场而死,总比这样不死不活的躲着,痛快万倍!”
“窦老弟说了这么多话,就是这话是句人话!”姚远叹息道:“你这心思,倒是跟我相同!”
“不知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窦行空颓然叹息,“这么多年来,没我的指导,想必武功和盗技都高不到哪里去吧!哎,窦某真是愧对先祖呀!”
“哼,大言不惭!”姚远冷笑道,“你以为你的武功和盗技就有多高明么?当年,你是惧于我三湘镖联的威名,不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否则,早就被我拿下了!”
窦行空激声道:“好!我们再来比过!还是你藏,我盗,这次,我非赢了你不可!……对了,你藏什么东西?”
姚远冷声道:“看好了,就是这个小木勺!”
商啸天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举步走进木屋。
一个六十余岁的葛衣清矍老者正手拿着一个小木勺,尴尬地侧首望着含笑而入的商啸天。他对面是一个约莫五十六、七岁的黑衣高瘦老者,一张瘦长的马脸上满布疙疙瘩瘩的酒糟窝。这二人,自然就是‘夜盗千家’窦行空和‘震三湘’姚远了。
商啸天边行边拱手笑道:“打扰二位切磋的雅兴了!商某此来,是有要事,要恳请二位相助了!”
二老闻言喜不自胜,忙都喜孜孜地围着商啸天,窦行空嚷道:“商楼主快请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窦某也绝不皱一皱眉!”
须知,姚远东躲**十二年后,到这里也有十七年了,窦行空来得稍晚,但也有十四年了。十余年来,二人整日无所事事,今日居然听说有要事可做,岂能不欣喜若狂?
商啸天正色道:“近年,江湖新崛起的楚湘盟——小弟曾对二位多次提及过,如今,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要来犯我岳阳楼了……”
“商楼主不必担心!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楚湘盟若敢来犯,狠狠地痛击他们就是了!只是,大战时别忘了通知我们!这些年憋下来,我们的拳头都痒得难受!早已恨不得痛扁敌人了!”
商啸天笑道:“多谢窦大哥、姚大哥!届时,少不得要仰仗二位出手退敌!只是,二位切不可小觑这楚湘盟!他们非但帮众甚多,高手不少,那个上官雄更是武功卓绝,况且,他手下的那五大护法,也都各个武功不凡!”
姚远插口道:“那上官雄,老哥或许对付不了,但凭商楼主的超凡武功,肯定能对付他!至于那五大护法么,请楼主放心,我们倒有信心能与之周旋一番!”
“对二位老哥的实力,我倒也有这个信心!”商啸天微露忧色,沉声道:“只是,听说上官雄还暗藏了四个高手,武功尚在五大护法之上!”
“什么?”窦、姚二人惊异,齐声问道:“这消息可靠么?”
“据我对上官雄的了解,十有八、九是真的!”商啸天蹙眉道。
“这样看来,真不好对付呀!”窦行空嗟叹,姚远垂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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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穷追不舍
古话说:“世事难料。”
世间之事,经常并不按照人们所预想的那样发展,而往往是充满了意外。
就比如这件事,就是枯木道人所不曾预料到的。
一大早,昆仑玉掌门师徒、钟智灵、桑青虹,跟随着枯木道人,率领着三百余名武当弟子下山,准备前往岳阳楼相助。
刚到山下,一小队军马斜刺里窜出,拦住众人去路。
“本官乃湖广行都司下千户耿忠!尔等不得聚众私自下山!速退回山上!”一名四十来岁的魁梧军官跃众而出,扬鞭指着武当众人。
枯木朗声道:“耿大人,我等一行,乃是有要事前往岳阳楼,请大人放行!”
耿忠朗声道:“去哪里也不行!本官有军令:尔等若不听劝阻,则以反叛罪论处,格杀勿论!”
“呜”“呜”号角声忽然响起,“隆隆”声中,烟尘蔽日,黑压压的大队军马出现在耿忠身后,刹那间呈扇形状,水泻不通地将武当众人半包围,只余回山的空缺。
耿忠猛得一扬鞭,“咻”“咻”破空声密如疾雨,猛如狂涛,千百支羽箭飞蝗般射落在众人身前的地面上。
耿忠厉声道:“本官数到三,若还不退回,就地格杀!”
“一!”枯木与玉掌门交换了一下眼色,点了点头。
“二!”耿忠继续大声数着数,武当众人在枯木的手势下,忙掉转身形,沮丧地沿山道撤回。
耿忠没有再继续数下去,威风凛凛地叉着腰,目送着众人上山。
玉掌门陪着枯木道人到了乌木的居室,将山下的情形讲述了,枯木最后道:“我本以为昨日他们的出现,只为阻挡我们找少林寻仇的,早该是撤走了,没想到……”
“我就担心这种情况!果然!”乌木摇了摇头,他应该是有所预料,所以显得并不是很惊诧,“看来,我们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枯木道:“掌门师兄,今日之事,说明上官雄早已与官府密谋好了,要将我们死死困在山上!如此看来,商师弟那边的情况,一定危急得很呀!”
乌木道:“恩。若是我料得不错,恐怕,上官雄已经动手了!……哎,张启那边怎么还没有岳阳楼传来的消息!”
枯木道:“据昨夜传回的消息,倒是还未发现楚湘盟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掌门师兄,我想,应该没那么快吧?”
乌木沉吟道:“按理,两地相隔八百余里,应当没那么快……可是,上官雄又诡又狠,我真担心商师弟应付不了呀!”
玉掌门插口道:“乌木道兄,你是担心商老弟的情报不准么?”
乌木看了玉掌门一眼,轻叹一口气,道:“今日,我一直都心烦意乱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大事要发生……但愿,这是我多虑了!”
一时间,三位老道都陷入沉默。
枯木打破沉闷:“掌门师兄,如今这局势,我们该如何去岳阳楼?”
乌木呷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碗,道:“我也正在想……白天,是走不了了,只能是晚上走……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人少了,又无济于事……”
枯木道:“这样好不好:我们只选武功最好的几十名弟子。一则,目标不大,不容易暴露,二则,也有较强的战斗力。”
乌木点头道:“好。就带六十名吧!……枯木师弟你留下来,还是由我亲自带领,前去岳阳楼!”
枯木忙劝道:“掌门师兄!千万使不得!若你走了这段时间,武当山真要出了大事,谁能应付得了?”
玉掌门也忙劝乌木不可如此,还是留在山上主持大局为要,乌木也着实放心不下,没再坚持。
“就这么定了!今晚走!师弟,你去准备吧!”乌木盖棺定论。
下午申初时分,枯木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急匆匆地走到乌木房中。
“掌门师兄,岳阳楼刚刚发来的密件!”枯木边说边递给乌木。
乌木飞快地拆开信件,看了一眼,面色骤变,喃喃道:“果然如我所料!”
枯木忙凑过身去看那信件,只见上面写道:“掌门师兄:今日午时,上官雄的大队人马忽然集结,发动攻击。幸而弟时刻防备,虽丢失了一些要塞,但人员伤亡不大。弟准备坚守待援,最后再决战。请师兄勿忧,弟来此信,只为告知。弟啸天”
枯木道:“真开战了!掌门师兄,我们要不要马上出发?”
“天没黑,走得了吗?”乌木反问,枯木默然。
“马匹的问题,怎么样了?”乌木问。
枯木摇头道:“白天,山下连鸟儿也飞不过去,根本没法去准备马匹呀!”
乌木目光闪动:“王员外那里有多少马匹?”
枯木道:“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我估计不够。”
“这样吧!”乌木沉吟道:“有多少马,就先走多少人!没马的,半路上再买。”
枯木展颜道:“这个办法好!……我带一批人先走,留玉掌门他们随后吧!”
乌木点头道:“好。不过,至少要留一个识得路的弟子下来。”
枯木正色道:“这个自然。”
乌木叮嘱道:“记住:若是敌不过,你要劝阻商师弟死拼到底,让他带领着大伙儿撤回武当来!”
※※※亥初时分,众人自北面的僻静处悄悄下山。
小心翼翼地到得山脚,众人卧伏在暗处四望,但见四周黑忽忽的毫无声息,一名武当弟子正欲起身,被旁边的另一名弟子拉住了。
东方震静静地趴在长草丛中,忽觉身旁有个软绵绵的身体,鼻端幽香阵阵,知道那是桑青虹,心下一荡。
侧头看去,微光下但见她星眸闪闪,杏脸就在一尺开外,于是轻轻凑唇到她耳边,低声调笑道:“桑姑娘,你倒真是听话得很!还没到岳阳楼,就紧跟在我身旁啊!”
“哼!你以为本姑娘稀罕么?”桑青虹转首看着他,佯嗔:“还不是你自负了得,要我时时刻刻都跟着你,你好保护我的么?”
东方震心下暗笑,自己明明说的是到了岳阳楼后,才让她时刻跟在自己身旁。但他知道这个道理,千万别跟女孩子们讲理,也别跟她们争辩,因为,最终的结果,自己一定还是会输的。不过,时刻有个喜欢的美女陪伴在身旁,倒是件令人愉快之事,于是不再争辩,朝他笑了笑。
桑青虹假装没看见,甭着脸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