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冷笑着大声道:“‘棍魔’田鲲鹏!”
※※※“哈哈哈!商楼主,久违了!”得意的笑声传来,对商啸天来说,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话声未落,一名俊雅中带着冷酷和霸气的紫衣高瘦中年汉子不疾不徐地走进场中。商啸天循声望去,微露紧张而兴奋的神色,他等了这么久,就等着此人现身。此人当然便是上官雄了。
在他身后的左侧,跟着一名手摇破蒲扇的穷酸书生模样的人,约莫三十二、三年纪,商啸天见过他的画像,认出他就是马名山;但右边那名面目阴鸷的中年白面汉子,却不认识。
“啪”“啪”“啪”清脆的拍手声中,上官雄号令帮众住了手。正浴血奋战的岳阳楼帮众忽见敌人停了手,一时不明所以,喘息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继续出手,还是停下。
商啸天朗声喝道:“住手!”
于是楚湘盟帮众仍是将岳阳楼帮众团团围住,但双方均住了手。
商啸天面罩寒霜,厉声喝道:“上官雄!如今,是你挑起的祸端!你如此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就不怕天下武林同道共同讨伐!”
上官雄别了别嘴,冷笑道:“这个问题,倒还不劳商楼主挂心!上官某心中有数。”
顿了一顿,嘴角泛起得意的微笑,道:“来,商楼主,给你介绍几位我盟的新朋友。”指着持棍老者道:“这位田兄弟已经自报了名号,就不必介绍啦!”接着指着身旁那阴鸷汉子道:“这位是‘勾魂摄魄’奚风烈兄弟。”又指着白衣汉子道:“这位是“惊涛骇浪”白展鸿兄弟。”
商啸天目无表情,向三人一一抱了抱拳,冷冷地说了声“久仰”。三人也分别抱拳还礼。
“这两位老先生好功夫!”上官雄微笑着向姚、窦二人拱了拱手,“请问高姓大名?”
姚、窦二人不理他,别过了脸去。
上官雄碰了一鼻子灰,却毫不介意,自嘲似的笑了笑,抬首向商啸天问道:“商楼主,没想到你居然不声不响地收罗到了如此高手,能介绍介绍么?”
商啸天迟疑了一下,指着姚远道:“这位是‘震三湘’姚远姚老英雄!”又指着窦行空道:“这位是‘夜盗千家’窦行空窦老先生!”
上官雄向二老一一抱拳见礼,姚、窦二人见商啸天理会他,不好再不理睬,也抱拳回了礼。
上官雄似乎对窦行空特别感兴趣,兴奋得双目放光,笑咪咪地盯着他道:“窦老先生,您不但武功奇高,盗技更是冠绝武林。听说连号称武林第一世家的南宫世家,也被先生盗去了一批盖世奇珍,至今非但没能寻到那批珍宝,更是没能找到先生的下落!没想到,先生却栖身在了岳阳楼!上官某久闻窦老先生大名,长恨缘浅,不能一睹风采!今日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呀!”
众人均没想到上官雄居然对窦行空如此客气,心下诧异。
楚湘盟的人均想:盟主爱才如命,而这窦老贼有一技之长,已令盟主又生了爱才之念,想要将他招抚吧!
包括商啸天在内,岳阳楼大部分帮众也有此想法,一时间,全都望向窦行空那张疙疙瘩瘩的马脸。
窦行空一时也有些尴尬,忙拱手道:“上官先生谬赞了!窦某这点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顿了一顿,续道:“古话云:‘士为知己者死!’这些年,蒙商楼主收留,让窦某又苟活了十几年,鄙人是感激不尽,一定会粉身相报的!”
上官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赞道:“好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上官某佩服之至!……楚湘盟下众人听着:今日之战,绝不可伤害窦老先生的性命!”
窦行空闻言面色一寒,冷笑道:“上官先生,别假惺惺的了!窦某绝不会领你的情,也绝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
上官雄冷笑着斜睨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姚远老脸上阵红阵白,心里蛮不是滋味。他见上官雄对窦老贼礼敬有加,却一点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一时心里又有些悲哀,远离江湖近三十载了,原来自己在江湖中的名头,如今竟然早已被淡忘了。他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儿一定要跟这上官雄大战一场,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商啸天看着上官雄莫测高深的神情,心下又怀疑起来,觉得他刚才对窦行空的一番言论,应当不仅仅是想要招抚他那么简单,而是别有什么深意……但究竟是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吩咐帮众不可伤了窦行空的性命?……难道是想活捉他,以后再慢慢劝降?拟或是另有其它的用途?
正胡思乱想间,猛然自省:商啸天呀商啸天!大敌当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干嘛?得打起精神来,与敌人奋力周旋才是!
上官雄似乎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不再理会窦、姚二人,抬首向商啸天正色道:“商楼主,我想跟你商量一个事。”
商啸天冷冷道:“请讲!”
上官雄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上的商啸天,缓缓道:“如今,你们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了。你觉得,双方继续激战下去,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呢?”
商啸天冷笑道:“你是威胁商某吗?”
“不,”上官雄摆手,“我只是要商楼主实事求是地告诉我应当会产生的结果。”
商啸天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面色难看,别过脸去。
上官雄慢悠悠地道:“我来推测一下:继续激战下去,我方还会折损三、四百名兄弟;而你方,则会全军覆没!不知商楼主是否同意我的看法?”
商啸天气愤地道:“上官雄!你别得意!商某何尝会在乎这条性命!但教有一口气在,也要跟你血战到底!”
上官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是不在乎你的性命!可你的兄弟们呢?……你我均是一帮之主,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为自己而白白送死?”
岳阳楼和楚湘盟帮众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便都疑惑地望向上官雄。
商啸天大喝道:“上官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那象个娘们儿似的唠叨不休了!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爽爽快快地说出来吧!”
上官雄面色如古井之水,遇风不波,缓缓正色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要跟你一对一的决斗!若是我胜了,你得任凭我发落,你的兄弟们得归降于我;若是我输了,我也任凭你发落,我的兄弟们也归降于你!商楼主,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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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生死之战
上官雄此言一出,不只众岳阳楼帮众感到意外,楚湘盟帮众也很意外。
楚湘盟帮众想不明白,自己一方明明已大占上风,不久便会歼灭敌人,拿下岳阳楼,盟主还有什么必要亲身犯险,一对一的挑战商啸天?难道真是存着不忍让众兄弟再流血牺牲之念?
岳阳楼大多数帮众却想:这上官雄好猖狂!他是想当着众人之面击败楼主,从而击溃我们的信心。但楼主的武功,我们都心中有数,乃是武林中顶尖儿的高手!虽然听说你曾是楼主的师兄,但在武功上未必就比楼主强!还说是为了保全大伙儿性命的屁话,呸!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哼,即便是楼主真战败了,我们也绝不会归降于你们这种邪魔外道的!
商啸天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和上官雄都知道,以两人之间的二十余年恩怨,在有生之年,必会有一场生死决战。其实,他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但却没有想到,二人之间的决斗,却是将在己方如此不利的局面下来进行。而这一战的荣辱,不但关乎着自己的性命,而且还关乎着整个岳阳楼帮众的命运。
他心念电转,要不要马上答应上官雄的挑战。他回思着上官雄当年的武功,感觉他虽一直要比自己要强一些,但也只是稍胜一筹。当然,他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这些年来,自己风雨不辍的勤修苦练,相信在武功方面的进步,比起上官雄来,应当不会落下。如此的话,虽不能说能胜过他,但至少他要想击败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想到此,信心便大涨起来。
马名山对于上官雄挑战商啸天,也感到很没有必要,当下轻声劝道:“盟主,如今我们已胜券在握,您何必要孤身犯险?恕我直言,我觉得这样做不智。”
上官雄面色轻松地看了他一眼,又环首逐一看了看白展鸿、奚风烈等人,见他们也大都不解地望着自己,料想也是跟马名山差不多的心思,便微笑道:“你们可是认为,本盟主是在逞匹夫之勇么?”马名山等忙称“不敢”。
“大家不必担心!”上官雄信心满满地道:“二十年前,商啸天的武功就一直比本盟主差!如今,他的武功更是在本盟主之下!”
楚湘盟帮众均知上官雄虽看似和气,但骨子里却固执刚硬,一旦决定之事,天王老子也不能令他改变主意,但也都知道他心性沉稳,决非卤莽之人,既然敢如此挑战,必定已是成竹在胸,所以都不再相劝。
商啸天一方则不同。
谢飞燕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商啸天,见他沉吟着并不立刻答复,应当是正在权衡着局势及对战上官雄的胜算,料想他不会冲动行事,放下心来。
“商楼主!你刚才不是嘲笑上官某不够爽快么?如今,你怎么婆婆妈妈起来?敢是不敢?给个痛快话吧!”上官雄昂首指着商啸天,气焰嚣张地大叫道。
谢飞燕见商啸天闻言双眉一竖,面色激动,知他马上就要答应挑战,忙拉住他的衣袖劝道:“楼主,别理会他的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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