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
雪艾武双和茜儿自然也少不了前去观看,远远的见一位黄袍道长,身边跟着四名小童,携带着诸多法器符咒,那道长宝髻高束,长须飘逸,眼深颧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那道长一来,人们就围了个水懈不通。只见道长围着村子转了两圈,掐指深算,口中念念有词,念毕,那道长净手焚香,眯起眼睛瞄着那升腾的青烟,忽然双目放光,向村长问道:“你这村子东头三里之外,是否有一片黑松林?”
村长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有一片黑松林,方圆五六里呢!”
道长肃然道:“那就是了,我算到那些妖孽就躲在松林中,白天他们是万不敢出来的。”
这时就有村人说话了:“那我们何不趁白天去烧了那片林子?”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烧死那些僵尸!烧死他们!”
道长鄙视的看了那些人一眼,轻嗤道:“那么大一片林子,你倒要怎么烧?你以为就凭那一把小火儿,就能把僵尸烧死了?笑话!”
众人无语了,交头接耳的嘀咕着,道长袍袖一挥,捋须说道:“大伙不必担心!今天晚上子午交会之时,贫道在黑松林前开坛作法,管保降伏那些妖孽,保你们全村平安!”
见那道长谈吐自若,已是稳操胜券,众人的心也放下了大半,纷纷叩拜道谢。
雪艾问武双道:“你说这道长降的住那些僵尸吗?”
武双点头道:“看这道长不像平庸之辈,对付那些普通僵尸应该不成问题,我就是担心那个罪魁祸首的老僵尸,那东西年代久了,想必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雪艾叹了一口气:“但愿不如你所说。”
中午,道长被安排在村长家中,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下午便开始准备开坛作法一切事宜,如此捣腾了整整一下午,吃过晚饭后,眼见日头没入西山,家家户户锁起大门,街上再无一条人影。几个胆大的村民聚集在村长家中,随时听侯着道长派遣。
道长抬眼望了望天边,对众人说道:“贫道现在去黑松林作法,你们像往常一样呆在家中,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万不可冒然出去!”众人一边答应着,一边嘱咐:“道长千万小心啊!”目送那道长带领四名道童,头也不回的走远,众人纷纷躲入家中,紧闭了大门,吹熄了火烛,每个人都提心吊胆,深深的为那道长捏了一把汗。
雪艾吃过晚饭,双手抱胸立于窗前,望着越来越黑的天,忽然感到心神不宁,回头见武双正闭目打坐,纤密的睫毛覆盖着眼睑,挺直的鼻子深深的呼吸吐纳,他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坐下,此时,他已吸气收功,睁开眼睛悠悠的看着雪艾问:“在想什么?”
雪艾浅浅一笑:“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哦?真的吗?难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武双饶有兴趣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雪艾反问。
武双逗弄般的笑道:“那我又怎么知道你知道我想的什么啊?”这一问倒把雪艾搞懵了,他却依然不依不饶,凑到武双脸上说:“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逗的武双忍俊不禁,指着他说道:“小艾啊小艾,你为什么不改名字叫小可爱呢!”说到动情之处,伸手捏了捏雪艾的脸,满眼柔光闪烁。
雪艾一愣,看着眼前谈笑温柔的男子,他忽然就捉住了他的手,一口叼在嘴里,轻轻的啃咬吸吮着那根修长的手指,武双绝美的容颜瞬间笑容凝结,呆呆的看着眉目如画的雪艾。
雪艾轻轻的舔着他的手指,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淌落,他舔舐的那样认真仔细,黑玛瑙般的大眼睛时不时的向武双望上一眼。
猛然间,他牙齿用力,武双剑眉随之皱起,嘴角抽蓄了一下,雪艾冷笑道:“疼吗?”
武双趁机缩回手指,只见一圈深深的牙印,透着紫红。攥着那根被咬的生疼的手指,愤愤的道:“你疯了啊,怎么咬人?”
雪艾突然将他扑倒在床,顺势按住他的胳膊,武双低吼:“放手!”
雪艾的呼吸带着颤抖,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疯,我只是心痛,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仅此而已。”
慢慢的放开武双的手臂,一番沉吟后,忽然起身推门而去。一径来到院子中,看见那只大木桶里满满的一桶凉水,想也没想便高高举起,满满一桶水从头顶一浇而下,而心中的那团火却永远也无法浇熄。
武双还躺在床上发呆,回头见雪艾湿淋淋的走进来。他翻身坐起,看着雪艾忧郁的脸庞,武双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伤痛和无奈。小艾,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为什么你不是女人!你若是女人,今晚我一定就要了你!
雪艾轻咳道:“不知那道长如何了?我还真担心,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武双问道:“你不害怕了?”
雪艾笑了笑:“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武双叹道:“那些可都是尸鬼啊,你忘了咱们刚来的那天晚上,你看到胡同里的影子就给吓的什么似的。”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那天晚上,你那副德行,我能不怕么?”雪艾白了他一眼。
武双起身道:“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就留在家中和茜儿做个伴,有什么情况我一会儿回来告诉你。”
雪艾伸手拉住他衣襟:“你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吗?”
武双温言道:“这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
“正因为不是闹着玩,我才要和你一起去。”雪艾眨眨眼睛起身:“走吧,不要惊动了茜儿。”
☆、驱魔
黑松林中,古树参天,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白天的时候,林中就很难见到阳光,阴深潮冷,毒虫肆虐,人迹罕至。夜暮中的黑松林越发的诡异幽深,难以预料其中暗藏着多少玄机。
雪艾和武双正躲在一丛草石背后,远远向那片林子望去,只见那个道长在密林外,已摆好神案香烛,四个小童东南西北分别站于神案四周,手执缚尸索、打鬼鞭、斩妖剑、八卦镜。要说这缚尸索,看似普通的一条绳索,却是用七七四十九个少女的经血、四十九个少男的童子尿和四十九条黑狗之血,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浸泡而成,妖魔鬼怪一旦被缚,倾刻间便魂飞魄散,化为灰烬,乃是一件对付尸鬼的利器。
那道长焚香念动咒语,手执一柄铜钱剑上下挥飞,宽大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阵势好不热闹,只见他挥手将一道符咒点燃,按在碗内,待符咒化为灰烬后,便随手拔洒向神案前方,手中铜钱剑一指,口中喝声:“十方恶鬼,诸路魍魉,风生水起,剑扫魂荡!”
一语出口,原本寂静如死的黑松林,骤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直把那四个小童吹的摇摇欲坠,无法睁眼。道长衣袂翻飞,站在狂风沙中手舞足蹈,一把宝剑舞的热闹,倏的将四道符咒订于神案四方,说也奇怪,如此狂风中,那两盏香烛竟然稳稳的燃烧,丝毫不见熄灭。
雪艾蹲在那丛草石之后,紧紧抓着武双的胳膊,他们的长发飘起在风中,凌乱的绞缠纠结。武双忽然一握雪艾的手:“小艾,你听是什么声音?”
黑松林深处传来咝咝哑哑的怪声,那声音此起彼伏,由远及近,好像无数濒死之人垂危的喘息。参天古树在风中狂摆,如同一群欲要挣脱束缚的妖魔。
雪艾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抓紧武双的胳膊,颤声问:“是不是他们来了?”
武双点头:“嗯,不只是来了,而且还来了不少!”
顺着武双的眼神望去,雪艾当时就给吓住了,只见松林中摇晃蹒跚着走出十来个人,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十来具僵尸。
他们衣衫褴褛,皮肤溃滥,尸水纵流,张着惨白的眼珠儿,伸着尖爪机械的前行,顿时间,空气中恶臭迷漫,即便是在远处,也是闻之欲呕。雪艾掩口皱眉,被武双一把按于胸前,忽然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雪艾翻江倒海的胃才算是得以平静下来,舒服的靠在他胸前,心里就十分的踏实。
抬眼看着武双的脸,只见他正盯着前方那群僵尸,一双晶亮的眸子像猫一样机敏警觉,一手按住剑柄,一手将雪艾护在自己臂膀之下,却不知此时雪艾正看着自己,看的痴了。
由那群僵尸的衣着,可知他们便是那些被咬死的村民,其中有五六个男僵尸,溃烂不堪的脖子上两个黑窟窿依晰可辩,后边跟着一个干瘦的中年女僵尸,武双认准她就是那个男孩的母亲。就在那女僵尸腿边,跟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小鬼儿,两只眼珠子早就没了,空洞的眼窝里流淌着粘稠的黑汁,一口白森森的獠牙暴露在唇外,手中竟然还摇晃着一只波浪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摸索着,嘴里呀呀尖笑。
武双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这个小的就是田嫂的儿子柱儿吗!而更令他惊骇不已的是最后出来的那具残骸,那是个被火烧焦的半截拉块的躯体,在地下一路匍匐前行,挺着半截脑袋,两只白惨惨的眼珠向上翻着,嘴角噙着怪异的表情,看不出是哭还是笑,断臂在地下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武双眉宇拧成了疙瘩,悄声说道:“小艾,你看那个会不会就是茜儿的丈夫?”
雪艾吓的一声低呼:“我的天哪!他丈夫不正是自焚的嘛,怎么就没烧干净呢!”
说话间,那群僵尸已经探手探脚走近前来,此时的他们已不再是纯朴的村民,他们只是一群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残忍嗜血,每天都处于极度饥饿之中的行尸走肉,他们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人肉的香味,一个男僵尸忽然抬起头来,狗一样的在空中嗅着,喉咙间发出咯咯怪声,身后众尸紧紧跟上,那个小鬼儿手中波浪鼓晃的咚咚震天响,眼窝中黑汁四溢,猛的向着南边道童扑来,众尸随后啸叫着一扑而来。
那道童手执打鬼鞭,倏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