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抽痛让他忍不住呕吐,酒入愁肠愁更愁,为什么平日一喝即醉的他,今晚就是不醉?他心里却越发的清醒,不住的告诫着自己:雪艾,他不会属于我,就算他再如何衷情,现实的形势也不会容许他!我们的关系不会被世俗容纳,我们终会被迫分开,我们的缘分不过是瞬息的几次欢愉,若相爱,长相守吗?多么可笑的誓言!小艾你将来是坐拥三千佳丽的王,你只会属于那些为你争风吃醋,为你绵延子嗣的女人,而我又有什么资本和你长相厮守!等到韶华逝去,年老色衰,我还有什么资本与你长相厮守!我们的缘分注定无果……
想到此,更加心痛如绞,伏在帐外狂吐了一番,胃痛莫过于心痛。他伏倒在床头怆然泪下,时而听到自己低低的抽泣,难以压抑的悲伤愤恨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悄无声息的搭落在他肩头,感觉着他身体的颤抖,忍不住在背后牢牢的环住他的腰,武双心中叹着气,忙的拭干了脸颊,忍泪吞声。听到雪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温柔中带着斥责:“双儿,深更半夜的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武双叹道:“我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看这一坛子的酒,都被你喝光了!你明知自己不能喝酒的,竟然这样虐待自己,你不想活了?!”雪艾猛的一脚踢翻了那只空酒坛,沉闷的响声让武双惊坐而起。
昏暗的烛火下,那男子英俊的面庞带着微怒,一双精光闪射的眸子含泪欲滴,他猛然上前抓住武双的肩头,恨恨的道:“你竟然这样折磨自己!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声音难耐的嘶哑,而后却又颓然跪倒在武双膝下,搂着他的腿颤声道:“你不要拿虐待自己来惩罚我好不好?你这是在要我的命,要我的命啊!你知不知道?!”
武双刚刚干涸的泪水再度溢出,伸手搂住他的双肩叹息道:“我只是喝了这一坛酒,你就急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有一天我……”
雪艾腾的站起,伸手堵住他的嘴,低声咆哮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你他妈这张鸟嘴还会不会说些吉利的?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敢死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暴尸荒野,然后再让三十几万大军流轮的把你奸尸一遍,在你身上插上桃木橛子,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武双,你还敢不敢死?!”
武双当时就愣了,望着他义正词严的样子,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好半晌才郁郁的说道:“小艾,你够狠啊!”
雪艾长叹道:“总之一句话,我要你好好的,这一辈子不许离开我半步。听明白了?”他伸手,抱住武双的头,幽幽的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这都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
“难道我想的不是吗?我们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不管你愿意与否,你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哪朝君王不是后宫三千,可我又算什么?我能算个什么!真是……真是可笑!”
“唉!傻哥哥,真的是你自己多想了!就算雪艾以后妻妾成群又能怎样?六宫粉黛在我眼中不过是形同虚设,完全是为了江山后嗣。而傻哥哥你,才是我唯一的挚爱。我心中的这个位置,非你莫属,无人可代。到时候,天下都是我的,谁也挡不住我和你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沧海桑田,此情不渝!今天我南雪艾立下这番重誓,苍天可证,日月为鉴,若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武双忙的伸手捂住他的嘴,流泪道:“我只是一句话,就引来你发这么重的誓,你的真心我怎么会不明白!小艾……”一语哽咽在喉,再也说不下去。
雪艾伸手把他揽在怀里,轻吻着他的头发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满意么?难道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我信,我都信!小艾你不要说了!”武双破涕为笑,把脸深深的埋在他胸前,忽然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不禁讶然道:“小艾,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
雪艾奇问道:“哦?是吗?我倒没闻出来啊?是变香了,还是变臭了?”
“呃……不是檀香味了。有些汗味……酒味……还有……”一边说,一边像只猫似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那么陶醉那么沉迷。
“还有男人味是吧!”雪艾挑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痴迷的男子,“今晚,再让你尝一次这种强烈的男人味怎么样?”
武双蓦然惊起:“你……你什么意思?”
雪艾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少他妈装傻,你知道的!”
☆、鲁莽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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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机智取
与此同时,隆利正和雪艾等人商议军机,突闻来报:“王爷,凌锷公子率领兵马一万前去攻打玉剑关了!”
隆利闻言拍案而起,惊怒道:“凌锷竟然没有军令,便擅自出兵!如此鲁莽行事,必败无疑啊!”
雪艾立即下令道:“贺小豹听令!我命你火速去将凌锷追回,不得有误!”
贺小豹领命即去,却不知为时已晚,其时,凌锷大军正与岳开大军剑拔弩张的巍然对峙。凌锷骑乘高头骏马,威风凛凛的站于军前,斜觑向敌军正中那个身披银色铠甲的年轻将军,傲然问道:“你们哪个是岳开?见了本将军还不赶紧下马受死?”
不由分说,先在那年轻将军身旁飞过一骑人马,马上之人手挥长枪,怒目呼喝道:“叛臣贼子还敢口出狂言!看老子不挑了你那狗头?!”
凌锷这边自然也不示弱,不待下令,早有一名副将策马挺枪直刺而去。两人打马飞冲,交战一处,几个回合下来,凌锷这边已然处于劣势。
凌锷心中好不焦燥,驾马挺枪冲去,对面那银甲将军一见凌锷出阵,当即策马挺枪,呼啸而来。双枪交格战在一处,凌锷厉声问道:“你就是岳开?”
银甲将军冷然道:“既然知道本将军名号,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哼!笑话!看本将军怎样取你小命!”凌锷冷笑,手上毫不松懈。
岳开虽然年纪不过三十,却已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武功阅历自然比养尊处优的凌锷公子要多的百倍,才刚几个回合下来,凌锷手上便乱了方寸,眼见敌不过他,正要掉转马头逃走,岳开长枪扫来,战马悲嘶倒地,凌锷在马背上一头栽了下去,就见眼前银光一闪,岳开的枪尖冷冷抵入凌锷咽喉,凌锷顿时吓了个半死,本以为这次必定没命了,却不想岳开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只是一声令下:“给我把这叛臣抓起来!”
当即,众士兵七手八脚将凌锷绑了,塞进一只大木笼中。突听关内喊杀声起,岳开的大军已然杀了出来,几名副将见首将被捉,早就慌了阵脚,急匆匆掉转马头率兵撤逃,岳开见敌兵丢盔弃甲逃蹿而去,便下令鸣金收兵,副将不解的问道:“将军,为何不趁势追赶,杀他个片甲不留?”
岳开道:“他们大军就在后边,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肯定会派兵前来解救,我们毕竟人少,见好就收,才不至于吃亏,更何况我们又抓了凌锷在手?”
隆利已经得到这个令他震愤不已的消息,果然不出他所料,凌锷一时鲁莽兵败不算,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这下不但没有立功,反而更为人们添了累赘。他这一次冒然袭击,便是再想去说服岳开,恐怕也是行不通的了,目前最要紧的,还得想办法救出凌锷,强攻必定更加不易,于是,众人只得再作打算。
雪艾皱眉思量,忽然说道:“叔父,岳开必定要拿凌锷来要挟,不如今晚派人潜入玉剑关救出凌锷。”
隆利摇头道:“岳开定然也会想到如此,派人去营救凌锷岂不是自投罗网?”
雪艾道:“叔父放心,我已想到了对策,今晚我便亲率精兵,借着营救凌锷之机,将玉剑关一并拿下!”于是,又将自己的对策与众人说了一遍,隆利闻言甚觉满意,一边赞许的点头,一边问道:“但是要派谁去营救凌锷最为合适呢?”
不等雪艾回答,武双先开口说道:“属下愿往!”
其实,他早已是隆利心目中的首选,不论剑术轻功,还是机警敏锐,恐怕再无一人可以胜的过他,如此重任自是非他莫属。
隆利点头道:“双儿前去本王自然放心,此番务必要将凌锷公子平安救出!”
武双拱手道:“遵命!”
即刻下去做准备,雪艾也紧跟他回到营帐,刚一进屋,雪艾就一把将武双搂住,急切的说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不听听我的意思,就自告奋勇?”
武双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双儿……”雪艾眼圈一红,又愤愤的骂道:“这个该死的凌锷!他除了会添乱子,还会干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武双淡然一笑道:“好歹他也是你的叔伯兄长,不过,小艾,我要忠告你一句,凌锷这人颇有野心,我只恐他将来对你不利,你要时刻不忘提防他啊!”
雪艾稍作沉吟,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双儿是我唯一信赖的人,所以,双儿的忠言我一定牢记在心!”
一切准备妥当,吃过晚饭,雪艾便星夜举兵,亲率兵马埋伏在玉剑关附近接应,又命司空绮风、青鸾、贺小豹等人率兵马断后埋伏。
众人准备已毕,只待武双救下凌锷,再把岳开大军引出玉剑关,埋伏的兵马一举而上,杀他个措手不及。
凌锷已被困囚在牢笼内多个时辰了,眼见夜色深沉,夜枭飞鸣,自己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乱叫,他饿了这大半日,再加上惊吓,真后悔的要死,可恨那个小小的副将岳开,竟敢把自己堂堂的王候公子囚禁在木笼中,吃喝不给,生死不理,简直可恨至极!不知道叔父是否会派人前来营救?但是,夜都这么深了,还听不到任何动静,叔父会不会在生自己的气,而把自己弃之不管了呢!叔父,你救救我啊!再不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