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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自己在感情中居于优势地位,所以他学会了在挑逗中适时而止,进一步退一步,保持一种让人摸不透的潇洒自如;他要干掉自己的敌人,所以他详细地制定了一系列对付奥托的策略,并且详细规划自己的前途,盘算着如何敦促奥托收自己为义子,以便将来登上皇位……
晚餐的餐桌上,安东尼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一边盘算,兀自在心中暗爽,不料,刚领回家来的儿子弗瑞斯突然说出的一番话,竟给了他当头一声雷劈:
“爸——爸爸,你现在的动作,就和几天前的朱狄斯一模一样!”
“是么……”
“嗯!”弗瑞斯之前被安东尼的巴掌揍怕了,于是开始想办法讨好他老爹,结果啊结果,这孩子拍马屁却不慎拍到了马蹄子上——只见他仰着粉扑扑的小脸笑嘻嘻地说道:“就在你回来之前,朱狄斯也是这么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摇着酒杯的呢。他还跟提图斯打赌,说奥托在王位上待不了一年,要是输了,就让他随便插!”
安东尼愣了一下,反映过来的时候,脸上禁不住一阵红一阵白。
一个奥托就已经够劲儿了,现在又蹦出来一个提图斯,真是防不胜防……也不知在奥托和自己都离开的这两年,两人到底干出过什么样的事情来!
郁闷中,安东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弗瑞斯还误以为自己老爹心情不错,被自己逗乐了,于是又张口想说点什么,结果……
“闭嘴,吃饭。”
还不怎么懂事的弗瑞斯委委屈屈地低头看手里的面包,小声嘟囔道:“闭上嘴怎么吃饭嘛……”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伦家刚V,**就抽成这样,还有多少人会回来刷俺这小破文啊?心痛啊!不会都弃文了吧?刷着后台心里有点小难受啊~~~~
【28】爱恨复几番
虽说又多出提图斯这么一个潜在威胁来,让安东尼实在有些悲剧,但发生在他身上的好事却也不是完全没有——盖尔巴让他出任**官,这可以说是踏进社会最高阶层的最后一级台阶。
安东尼觉得,尽管奥托在人缘上比较讨喜,但盖尔巴却绝不糊涂,至少,分辨真假是非的能力还是该有的吧。
说起盖尔巴,这家伙结婚本来就晚,而且死了老婆孩子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娶,足见其对待婚姻的严肃;在罗马担任执政官的时候,他大力整顿宗教节日的秩序,以维护其严肃性;后来,他出任了高地日耳曼司令,管理自己的士兵时严肃而严格——据说在他的士兵当值的时候,连放个屁都是不被允许的。
安东尼性格中严肃刻板的一面或许正是受了盖尔巴的一点影响。与自己的这位表叔有着这层羁绊的安东尼深深地相信,虽然盖尔巴看上去有点稀里糊涂,不过心里还是相当有数的——不该不知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
结果,他错了。当他有理有据地向盖尔巴分析奥托的龌龊心理,希望盖尔巴把奥托调离罗马的时候,盖尔巴却笑着摸了摸安东尼的脑袋,像哄小孩似的给这个已经奔三的男人:“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么?”
“呃……我想您是误会了……”
“误会?”盖尔巴蹙起了眉头,“我是罗马帝国的皇帝,难道会误会一个人所说的话?”
安东尼眨巴眨巴眼睛,思索着这话中神奇的逻辑,终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就这样,安东尼悲剧地“被小人”了。虽然知道自己也是满心私欲充满对皇位的觊觎,但是就这么成全了奥托的高尚,让他实在不爽。
果然啊果然……盖尔巴已不再是那个理智的中年人,而成了一个颇有几分像尼禄的、手握大权之后便开始作春秋大梦的老头子了——他竟然因为几个县城拥立他拥立得晚而向他们收取重税,还把一批地方官连同他们的老婆孩子都给拉出来砍了脑袋;为了使皇帝息怒,几个县的人们筹集资金,铸了一顶纯金的王冠送给盖尔巴,并说它重达十五磅,结果呢,盖尔巴竟然命人把好好一个王冠给融化了,还让他们补足缺少的三磅。
这些事情就发生在盖尔巴刚登上王位之后的这几天。
见证了盖尔巴的一系列“奇妙”行为之后,安东尼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尽管他仍然孜孜不倦地侍奉着盖尔巴,以追求着那近在眼前的罗马帝国皇帝之位,可是又不免害怕,若自己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坐上了这个被诅咒的位置,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让人恶心的变态狂……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一想到早上被那老头恶心的手摸了脑袋,安东尼禁不住全身鸡皮疙瘩!虽说他此人并无洁癖,但出于心理上的障碍,还是火速奔去了罗马最好的公共浴池那较为奢华的小包间里,把自己的脑袋洗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当他终于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头发变干净了的时候,当他终于满足地最后一次从水里面钻出来的时候,他伸出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想要长舒一口气。结果,气刚刚吐出了三分之一,就被眼前的景象活生生地给噎了回去——
只见朱狄斯一丝‘不‘挂地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池水中的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地诡异表情,还很欠抽地当跟在他着背的那个看门人的面冲安东尼说道:“别揉眼睛了这不是幻觉。”
“你是怎么进来的?!”
只听朱狄斯身后的那个看门人表情尴尬地说道:“先先先先生,你你你的时间到了,后面的几个时辰是这这这这位朱狄斯先生包下的……”
安东尼恍然大悟。罗马的有些浴池,不管是公共区域还是个人包间,都是按时向不同的人开放的,这样既能分流男女又能分流不同的阶层。安东尼刚才洗头洗得太有激情了,竟然把时间都给忘了。巧的是,和他预定同一间的人居然是朱狄斯……
朱狄斯潇洒地冲身后的看门人摆了摆手,那家伙就赶紧闪了出去。此时此刻,空荡荡的浴室中只剩下了安东尼和朱狄斯两个人。
安东尼怔怔地立在水里,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朱狄斯优雅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安东尼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去看朱狄斯的脚——他的脚简直是完美的拱形,优美而不失力度,在蒸汽的润泽下挂着零星的分红,拇指微微翘起,此情此景下真是说不出的色‘情。
而沿着脚向上看去,是那一双细长而又没有任何畸形的腿,皮肤白皙,毛发稀疏,却又不似女人那般圆滑腻味,肌肉并不发达,但是一条条地很分明而且很漂亮,完全符合安东尼的审美。
再向上看……
再向上没法看了,再看就得来感觉了。
安东尼暗暗咽了口吐沫,佯装从容地看着朱狄斯迈着十分优雅的步子,踏着石阶走下了池子,扭动着他那拥有完美比例的身体拨开面前的水,渐渐来到了自己面前。他浅笑着,一张妖娆魅惑的脸,此时有着一暗含挑逗的清纯:“我不介意和你共浴,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安东尼在水中上前一步道:“这里和公共浴池可是不同的……”说罢,他的眼睛向朱狄斯身后墙面上的马赛克壁画望了过去。
这创作于提比略时代的壁画上描绘的竟然是男男交‘媾的情景。话说起来,那个时代男风盛行,还都是赛扬斯那倾倒了半个罗马帝国的妖孽给搅和起来的,而此时此刻,这个容貌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赛扬斯的儿子就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朱狄斯不懂安东尼在看什么,于是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的身后望去。结果他刚一扭头,脚下就被什么给绊了一下,惊叫一声向身后的水面栽了下去。然而,就在他马上要呛水的刹那,安东尼的手臂及时拥住了他,一双有力的手借着水流,将他失去了重心的身体在水中轻松托起,果断地按在了水池边上。
“你给我使绊……呃!唔唔——”
深深的吻,兼具了霸道与温柔,体贴和占有……
其实当朱狄斯脱光了衣服走进来看见安东尼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狂热而兴奋地预感到他们在这里即将发生些什么了,但他做好了以掐架、讥讽、斗殴为开场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几年没见后变得有些让人难以揣测的男人,竟然多了这么一股让人欲罢不能的狡黠魅力。
朱狄斯感到安东尼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从脸颊摸到脖颈,从脖颈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肋条骨……
然后……
然后!这个绵长而充满了奥维德式浪漫的吻,竟然以一个如此让人抓狂的方式结束了——
只见安东尼离开朱狄斯的嘴唇,一边用手不停地摸他的肋骨,一边很正经八百地问:“怎么,你家缺搓衣板么?”
朱狄斯脚底下一滑,这回真栽进了水里。终于挣扎着露出脑袋来使劲咳嗽的时候,安东尼还在很严肃地感慨:“手感不好。”
朱狄斯被水呛得直咳嗽,咳嗽完了火也上来了,抹了一把呛出来的眼泪就故意捡着能刺激他的话挖苦:“这是什么烂吻技,照着提图斯差远了。”
安东尼扬了扬眉毛,二话不说地从朱狄斯身边掠了过去,双臂一撑就出了水,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相当潇洒从容地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不料,他还没踏出一步,右脚脚腕就被朱狄斯给拽住了。
朱狄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着了,心里憋屈得别提多难受了,竟然豁出去地和他计较起来——他抓住安东尼的脚腕猛力向后一拉,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又把他拖下了水池子。
结果,让朱狄斯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安东尼栽进水里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转,然后额头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磕在了被雕成兽头模样的出水口上。这一磕磕得甚是实在,鲜血一下子就从额头流了出来。
安东尼终于站稳了,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结果摸下了一把血。看着自己的血,这家伙竟然出奇的淡定,倒是朱狄斯,无论如何也淡定不了了——尴尬得要死也心疼得要死,他赶紧剥开水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