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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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宠臣-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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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泉重伤倒地,眼看着忍者首领提刀过来。忍者虽是蒙面,可一双细长的眼睛爆出闪闪凶光。黄泉经历血雨腥风知道现在已是最危险时刻,立即吹出口哨即御龙卫求助暗号。忍者也明白了黄泉吹哨意图求援,当即举刀扑将过去。突然,忍者眼中痛苦乍现,举刀的手抖动起来终于握不住刀把摔了下去。周昂月,他竟然站在那忍者背后用忍者的长刀刺入其后心!他满身暴戾杀气,出刀毫不手软。那双清澈的眸中冷漠而充满锋芒,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黄泉见到这般的他,只觉心头一震,连身上的伤都几乎不痛了。接着红林等赶到,周昂月扔下刀倒在李暄宇怀中脸色惨白如纸。那一刻却又像只受伤的小白兔,怯懦的躲到主人怀中。
  
  周昂月救了我?黄泉醒来后就不停的想这个问题,愤怒和懊悔不断在他心头盘亘不散。更难忍的是,周昂月那张染血的脸总是不停的在他眼前晃动。明明快死的人,怎么会突然站起来刺死了敌人?黄泉百思不解。
  
  ………
  
  周昂月伤好之时那停月宫也已竣工。三进三出的宫苑,高大巍峨的殿堂。均是按照贵妃的标准修建,宫墙只比皇后所住的凤栖宫矮了一指。本来新修的宫殿应举行落成礼,可惜主人大病初愈,皇帝担心累着自己的宠臣就免去了这聒噪的习俗。
  
  秋猎的刺客最后也没有找到。皇帝的搜查令下了一个又一个,都如石沉大海般起个浪花又风平浪静了。这事后来也不了了之。
  
  不久,绿水亲自从松江回来给皇帝送来一封密报又急急回去。那封密报只有周昂月同皇帝看过,至于内容说的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元喜光太监的调令也下来了,圣旨上说他秉公职守聪颖尤佳云云,破格擢为内务府副总管。与原先一个小小的守宫太监相比整整调了三级。另外文侍朱千里因玩忽职守被逐出皇宫。
  
  周昂月养伤期间多有阿谀奉承之徒自不必说,皇后也凤驾莅临亲自看望过一次。另外来的最勤的就数容贵人了。今日送参汤,明日送燕窝,各种奇珍补药奇巧玩具一个劲的往停月宫送。周昂月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两人还无话不谈,从宫中趣事,到童年光景,俨然成了相见恨晚的亲姊热妹。
  
  这日容贵人刚走,李暄宇就来了。
  
  夕阳的光刚好穿过宫墙的顶端照射到扶额假寐的周昂月脸上。十七岁的他面容愈发俊朗,精致的五官像是由名家巧匠用心雕琢出来。高挺的鼻梁,鼻尖下一点朱唇,透着些微的粉嫩,竟那般诱人。
  
  李暄宇走过去,掬起他垂在鬓边的一缕长发在手中轻捻。他发丝又柔又细,摸起来像溪水般流滑。低首凝望这张脸,心中徒然升起某个念头令他焦躁不安,匆匆丢掉手中发,却不知早已惊醒了假寐的人。
  
  “陛下?”周昂月见到李暄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来行礼。
  
  “不必了。”
  
  李暄宇扶他起来顺势将他揽入怀中,周昂月不知怎么挣脱出来:“这会没人,陛下不必做了。”李暄宇也不以为怵:“我才发现小月儿冷心冷面。当着人同我怎么都行,背着人抱一抱都不行了?”
  
  周昂月正给皇帝沏茶,笑道:“我却觉得陛下一会子大人一会子小孩。这时候是小孩心性又发作了么?”说着把茶杯递给李暄宇。
  
  李暄宇闻到空气有种淡淡香味,问道:“谁来过了?”
  
  周昂月道:“容贵人。”兀自抿了口茶又道:“她经常来。陛下该升她了。”
  
  李暄宇细细念着周昂月这句,叹一口气道:“容儿么……我跟皇后成婚那年她才几岁。我也算从小看她长大……”周昂月放下茶杯,冷笑道:“舍不得了?”李暄宇摇头:“不是。只是想起来她今年只有十八岁,正是女儿最好的年华。” 周昂月目光调向窗外,庭院中栽种着冬梅,这时候枝叶不盛,光秃秃枝桠上挂着几片叶子。
  
  “陛下。我们布的局是该收网的时候了,我想陛下与我假装恩爱装的也累了是吧?”
  
  李暄宇目光错愕,愣怔着不知该说什么。周昂月又道:“绿水信上说五位大人中必有两至三位与秋猎之事有关。臣以为最有嫌疑的无非两人。”
  
  李暄宇道:“我也想到两人。小月儿先说,不知同我想的是否一致。”
  
  周昂月把玩着手中青花瓷杯,目光落在自己纤细的手指上:“一位是君宗孝大人。还有一位……陛下的老丈人傅宓辅大人。”
  
  李暄宇凤目含笑,眸光溢出潋艳盈盈又深不可测。
  
  周昂月道:“君宗孝之女君昭容,傅宓辅之女容贵人,此二女得宠于后宫。二人若果产下皇子,其父反心恐生。如今我独霸君恩,她们鲜少承受雨露。因此借秋猎之机要除掉我的人,想必在他们当中!”
  
  李暄宇道:“不错。小月儿与我果然不谋而合。朕前段时间颁下削减封地的旨意,官员们抵触情绪极为严重,真正执行的地区少之又少。朕不能再等了,他们……”皇帝有些激动,说到兀自停下。
  
  周昂月哂笑道:“陛下不必着急。依我看,这秋猎的幕后之人马上就要现身了。陛下与我只待静观其变。”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一招,必然逼得他尽快出手。”
  
  李暄宇笑道:“小月儿花招真多,还有什么?”
  
  周昂月但笑不语,轻轻斜过身去在李暄宇耳边低语一阵。李暄宇听罢顺手搂住他肩头,笑道:“果然高明。” 晚霞清洒,余辉中带着浅浅淡淡的金红色,透过窗在他侧脸映出薄薄的嫣红。他笑起来一双弯眼,若不是明知他是皇帝,只让人以为他就是个一般人家出来的书生而已。周昂月见这般的他,心中暖意融融,顺势窝进他怀中道:“我有些累。”李暄宇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刚才你说什么装作恩爱,这话让我伤心死了。”
  
  周昂月知他这话半真半假,心就有些凉了:“陛下今日往哪里安寝?”
  
  李暄宇笑道:“去容儿那里,你不是说要升她么。”
  
  周昂月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心里酸涩,一想到又要独自一人面对漆黑长夜就觉得害怕。低声道:“陛下若今夜留在这里,昂月就……愿意了。”
  
  李暄宇闻言一惊,抬起怀中人娇媚的脸,望入那双清澈的眼睛:“为什么?”
  
  周昂月挣开捏着自己下颚的手指,黑眸中纠缠着无尽的柔情。轻声道:“因为我有点寂寞了。”




☆、第十四章 布局下

  天已近全黑。苍穹一缕残阳如血。秋色遍染皇城。重楼叠幢,殿宇宫墙,无不深浸在悲秋之中,出落得绚烂而肃杀。
  
  李暄宇坐着轻鸾正穿过两排深红的宫墙往仪容苑而去。前面有宫女打灯,描绘着仕女图的灯罩中蜡烛光芒微微闪烁。那光非常的微弱,简直象是鬼魂手里那照耀着冥世的牡丹灯一样。李暄宇眼神落在那宫灯上,亦是明灭不定。
  
  “停下。”轻鸾上的皇帝轻声下令。宫女太监住了脚,四个抬轿的太监又慢又轻的放下鸾车。李暄宇大踏步从轻鸾中走出,回头对一干人道:“朕想自己走过去,你们不必跟着了。”
  
  众人俱是一惊,眼光齐刷刷望向垂立于前的张喜生太监。张太监小快步追到皇帝身边道:“陛下,让奴才伺候您吧。”李暄宇已走出几步,见张太监追了上来,本想连他也不带,可转念一想又道:“也好,你跟着朕。其他人都回去吧。”
  
  皇帝健步如飞一路走到了御花园,正过集萃亭时不经意扫了眼空空的琴台,不觉就住了脚。忆起来那日有人弹琴歌唱,唱的什么:细柳飞花蒙日月,任许东风乱折摇…… 就想起来方才自己转身离去时那少年双眼满盛失望之色,不免心中有些感伤。方才怎么就舍得走?自己也不知道。只觉若当时占了他,那才真是伤了他。将来他怨恨起来,还不如现在逃走。
  
  张太监见李暄宇立在集萃亭不走因问道:“陛下找什么?奴才帮着您找。”李暄宇想到那琴,问道:“绿弦琴是容儿的吧?”张太监答道:“绿弦琴正是容贵人所有,不过据奴才所知此琴已经送给周学士了。”李暄宇微怔道:“什么时候的事?”张太监答道:“前儿容贵人去周学士处品茶,瞧见了绿弦琴。这把琴本是贵人丢失的,后来被周学士拾得,贵人慷慨相赠。奴才以为,贵人之举实为后宫之表。”张太监竖起拇指,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李暄宇背着他邪魅一笑:“说的好像你亲眼得见一般。” 张太监听罢悚然一惊,忙不迭的跪下叩首道:“奴才该死。” 李暄宇摆一摆手,口气稍缓:“罢了。我们快走,怕容儿等得着急。”转身大步走出集萃亭,直向仪容苑而去。张太监巴巴的跟在后面,再不敢多说一言。
  
  ………
  
  周昂月双眼直愣愣的看着锦绣繁复的红鸾帐顶。朔日刚过去没多久,月光淡淡照在他的面上,就象一汪极为晶莹的清水湿润了他的面。身上的锦被是皇帝亲手盖上,眼睛里仿佛还映着皇帝那张苍白俊美的脸,额头上仿佛还有他吻过的湿润。
  
  心头一阵烦乱,似乎还有些痛,还有些麻,被刻意忽略过去。披衣坐起,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琴台边。绿弦琴安静的放在琴台上,幽碧的琴弦散发诡异的光。周昂月伸手拨弦,发出单调的音节。琥珀色的琴身,碧绿色的琴弦,怎生是一种别样的轻愁寂寥。素日弹奏,竟然没发现这琴原来如此寂寞?
  
  他想起了这偌大的皇宫中正有人颠鸾倒凤,绝美的脸绽开笑容。他笑得越来越炽艳,散乱的青丝贴在他凝脂似的脸,落在他勾起的唇角边。突然指动弦振,如惊涛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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