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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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宠臣-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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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满面悲愤,跪下叩首道:“陛下,求您一定给容儿一个公道。周笑庭他身为男子祸乱宫廷,现在又毒害后宫妃子。陛下,求您将周笑庭依法治罪!”李宣宇伸手要扶:“皇后快起来吧。” 皇后跪着后退闪开皇帝伸过来的手,几乎痛哭道:“不将毒菇一般的周笑庭治罪,臣妾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李宣宇阴沉着脸冷笑道:“皇后的意思是,让朕杀了周笑庭?”
  
  皇后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哭泣道:“陛下,你看看容儿,她是您的妾氏啊。周笑庭依仗陛下的宠爱,毒害您的妾氏。这样卑鄙歹毒的小人死不足惜啊,陛下!”
  
  “别说了!”李宣宇面如黑云,森冷的道:“朕马上就办。”
  
  …………
  
  这日夜里,皇帝亲自带人去的停月宫将周昂月压入天牢。人马到的时候那周昂月正在灯下调着琴音,忽见皇帝满脸怒意气势汹汹的带人进来,红林绯烟两个侍卫亦随行在皇帝身侧,更是一脸庄严满身肃杀。
  
  张太监拂尘一挥,立即有两个侍卫过去夺了琴,反剪住周昂月双臂将他押在地下。“周笑庭,你可知罪?”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长夜,殿上灯火辉煌,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至极。李宣宇双目镶冰,紧盯着一脸无措的周昂月,冰冷冷的问道:“是你在茶叶里下毒?”周昂月早已听说容昭仪在庆典上中毒昏倒的消息,却想不到李宣宇竟然来的这么快。他挣扎着抬起头,暗红的嘴角噙着冷笑,坚定的道:“不是我!”
  
  张太监鄙夷讽道:“周笑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投毒谋害后宫夫人,你还不认罪?”
  
  周昂月眸光如电,明闪闪射向张太监:“张公公,你说我意图谋害,敢问有何凭证?”张太监听罢冷笑,朝后方使个眼色道:“呈上来。”
  
  小太监手捧托盘快步上来,托盘上盖着黄布。张太监伸指捏起黄布,只见托盘上是一些散碎变黄的茶叶还有一个精巧的茶叶罐子。张太监拿起罐子,掀了盖,罐底冲着周昂月道:“瞧瞧周侍郎的用心。这毒全都抹在罐子内壁里,茶叶原本没毒,用这罐子装着慢慢的就浸了毒了。周侍郎啊周侍郎,为了害人,这么高的招都想得出来?!奴才真是佩服的紧啊。” 张太监好一顿奚落,周昂月直气得头顶冒火,未等他答话,李宣宇劈手抢过那罐子,揪起周昂月前襟,厉声喝道:“真的是你!”
  
  那双清水似的眼盈满了惊愕与受伤,怔怔的望住青年皇帝铁青的脸:“陛下也认为是我?”李宣宇被那眼中潺湲看得心虚,气势减了半分,语气也稍有缓和:“昂月,容儿毕竟是我的后宫夫人。你,你不可以害她。”
  
  周昂月终于低下了头,悲伤的道:“好。陛下现在认定是我投毒谋害容昭仪,那昂月唯有听凭处置。”李宣宇松了他衣服,抚着他尖巧的下颚,哀叹道:“昂月,朕一定会将这件事仔仔细细查个清楚。现在你有嫌疑,先去牢里过几日吧。”说完退了几步,再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清丽的少年,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停月宫。
  
  “押入天牢!”张太监尖声叫道。两个侍卫听令将周昂月从地上提起。他们手劲用的大,将周昂月臂膀掐得生疼。
  
  “慢着!”一声厉喝从昏暗的殿门处传来。




☆、第十六章 女人心计下

  “慢着!”一声厉喝从昏暗的殿门处传来。两个身穿侍卫服饰的人走出暗处,正是方才跟在皇帝身边的红林与绯烟。“陛下口谕,命我们二人将周侍郎押送天牢。”红林冷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的道。“你们还不快放手!”绯烟在红林身后发话道。
  
  张太监脸色难看,死鱼样的眼睛射出冷冷寒光被他小心敛住,皮笑肉不笑:“既然有陛下的口谕,那奴才们自然不敢不从。”转头对那两个侍卫下令道:“放手。”
  
  周昂月已被他们掐的不轻,突然松了绑,身体重心偏移向前扑去。还是红林手疾眼快,伸手拦住他腰这才没有摔倒。“你没事吧?”红林脱口而出,说完才觉此话不妥。原来他与绯烟自黄泉受伤后接任周昂月侍卫以来,从未与这位宠臣主子主动说话,周昂月也从不同他们说话。因此这主仆三人几乎竟从无私下交流。
  
  红林拦住周昂月纤腰,脑中突然想到他在宫廷特殊身份,脸色骤然变得通红。伸出的手也有些发烫,尤其手指一碰到他就赶紧躲开。周昂月却并未察觉,欠身脱开红林怀抱,低头时轻声说了句多谢。红林听他柔声软语,只觉耳根发烫,心口更是跳得剧烈。
  
  张太监阴阳怪气的道:“周侍郎请走好,恕奴才不送了。”
  
  周昂月同红林绯烟正要往天牢去,这时住了脚,转头望着张太监似笑非笑:“公公给我选的那两个宫女真是不错。还有,公公……也很不错。”那一瞬他似乎笑得开怀,眼似秋水,默默如渊,清澈间似又隐藏着无数玄机,叫人看了一眼就不寒而栗。
  
  张太监擦擦额上冷汗,对着周昂月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下贱东西!你得意什么?”冷笑几声,这才带人离开停月宫。
  
  灯火点燃又熄灭,偌大的宫殿失却了仅有的一丝生气,遽然变得寂静难耐。初冬皇宫不知从何处清幽幽传来一阵悲沉凄凉的箫声。
  
  ………
  
  皇宫的天牢潮湿阴暗,漂泊着烂肉般腐朽的气味。生锈的铁栏杆关押着身犯重罪的囚徒。刑房里血腥恶臭,房中有一个火炉,熏黑的墙壁上挂满各种可怖的刑具。
  
  周昂月上了刑架,红林绯烟亲自动手用铁链绑住他手脚。只见他面如寒月,还是一贯的洁白匀停。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眼中也没有半分恐惧,还是红林余光瞥见他额角上到底冒了一层薄薄的微汗。“别担心,陛下吩咐只是轻轻打几下做个样子。”红林平素绝不会关心御龙卫以外的人,但看到那张分外清丽的脸,关切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周昂月听了并未答话,只是向红林看了一眼,嘴角似乎勾了勾,似笑非笑的又低下头去。红林也不说什么,同绯烟下去站在刑房外面。良久管行刑的狱卒才到,是个膀大腰圆的黑面汉。狱卒刚要进去,红林扶住他肩道:“陛下有旨,不许重罚。”黑面狱卒道:“红林大人放心,小人明白!”狱卒走到挂满刑具的墙面挑选了一条不粗不细的马皮鞭,又走到周昂月面前上来先扇了他五六个耳光。
  
  “你!”红林火冒三丈,刚要喝停他,突觉有人抓住自己袖子。只听身后绯烟道:“红林,别管了。”红林沉默一会,又回头看了看嘴角流血的周昂月,沉重的点了下头。两人叫来狱卒稍稍说了两句下手轻些的话便离开了天牢。
  
  那周昂月低垂着脑袋,染血的唇角藏着暗笑,凄美得就像将要凋谢的白牡丹……打吧,再狠狠的打我!我伤了一处,便要你们遍体鳞伤!我损了一隅,便要你们以命抵偿!傅皇后?容昭仪?好戏这才要开场呢!
  
  那狱卒朝手心啐口唾沫,嘎声道:“周侍郎,这是上头的命令,请恕小人得罪。”说罢后退几步,试了试马皮鞭,接着便扬手给周昂月十多鞭子。狱卒自认下手不重,可周昂月肉嫩皮薄还是承受不住。白色中衣抽破了多处,内里雪白的皮肤也冒着血珠。他脸色青白了几分,盘着的发也被打落,胡乱披散在肩上,越发映得面色如雪,黑发却亮得更加妖异,象是噬取了人的生命。
  
  狱卒嘿嘿一笑,叹道:“这么不经打?”说着又是几十鞭。他不知得了谁的令,下手虽然不重,可一鞭又一鞭直打到玉兔西沉方才罢手。冷水泼了三四桶,到天亮将周昂月丢在牢房中时,那少年早已全身是血气息奄奄,黑发纠结成股,混着血浆贴在他苍白的脸颊。
  
  关门落锁,人烟俱静。周昂月这才缓缓睁开一丝眼逢,全身都疼,尤其是前胸后背更是疼得厉害。那张美丽的脸也染满血污几乎迷糊不清,唯有双眸黑亮如故,斜看向牢房上方唯一的铁窗。破晓的微光落在他的黑眸中,阖动着如扇的长睫,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着星星般银色的光辉,仿佛夜晚天幕中最璀璨的星子。任他平素再怎么倔强,此时也心软如棉。孤窗囹圄,他脑中竟浮现出那日集萃亭中抚琴的情景,口中呐呐的念道:“细柳飞花蒙日月,任许东风乱折摇……”说着说着,终于流下了一滴清泪。
  
  ……
  
  红林绯烟二人自天牢出来,趁着夜色一路遵那箫声而去,御花园集萃亭中黄泉负手而立正等候他们。“老大。”“老大。”红林绯烟上前行礼道。
  
  黄泉看上去比平日更加冷冽严峻,双眸如电清冷冷扫了眼红林绯烟,声音低沉道:“他怎样了?”红林蹙着眉头未有答话,绯烟拱手先道:“依老大的吩咐,都嘱托好了。属下估计周昂月不会吃太多苦头。”“上鞭子了?”黄泉平静问道。“上了。”绯烟答道。黄泉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攥在手心转了又转,终于又送回袖中。
  
  红林急道:“老大。属下有事请教。”“说。”黄泉冷声道。红林问道:“御龙卫从来只向陛下效忠,这次为何要帮佞臣周笑庭?”红林言及此处,绯烟并其他御龙卫也有相同疑问,顿时眼色凝重的望住黄泉。
  
  黄泉沉默良久,从怀中拿出他那只萧。白玉箫身,篆刻着一条青墨色四爪飞龙。这支雪山飞龙萧已不知跟随了他多少年头。黄泉摸着萧,幽幽的道:“陛下明里袒护傅皇后及容昭仪,其实不过是个障眼法。陛下真正要守护的人只有周昂月才对!”红林惊疑道:“这是为何?”
  
  黄泉如刀削般冷硬的脸上看不出笑了没有,只觉他唇角微勾,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以傅宓辅为首的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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