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里斗,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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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里斗,窝里反-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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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唔。”莫沾衣往后摸碗。
  “怎么,还想拿碗砸我。”贺轻舟讥讽道:“我要捏你,你就必须乖乖任我捏,否则我就拿针去缝你师兄们的嘴巴。说,‘爷,你尽管捏’,快说,不说我就一直捏着。”
  “唔,唔。”不讲理。
  “不说,是吧,要有惩罚。”贺轻舟上前,吻上莫沾衣眨个不停的睫毛。真长真漂亮,就是眉毛淡了些,有时间定要给他画眉。轻薄完之后,贺轻舟继续问:“说不说?”
  “唔。”捏着他的嘴怎么说。好想推开他,但是不敢怎么办?莫沾衣好纠结。
  贺轻舟又亲上他小巧的鼻头。闲着的左手伸到莫沾衣的衣服里面,在锁骨处流连忘返。
  “还是不说?”
  莫沾衣懒得理他,爱亲亲,爱摸摸,反正又不疼,只是痒痒罢了。好想打哈欠啊,打不出,憋的他眼睛盈满水汽。
  贺轻舟瞧莫沾衣大眼睛湿漉漉的,似乎受了大大的委屈,那模样,好生教人……想继续欺负下去。伸手捏住胸前突/起,手下使劲。这次莫沾衣不依了,使劲推开贺轻舟,捏那个好疼啊。
  莫沾衣动动唇,贺轻舟以为他会问为什么亲他、摸他之类的,也有可能乖乖叫他爷,说尽管捏。他想,就顺着莫沾衣的话往下走,说一说今晚要进行的大事吧。
  不想,莫沾衣说道:“还有酸梅汤么?”被捏的嘴疼,应该好好补偿他。而且那么贵的东西,此时不吃,以后回到桃花山,估计一辈子都吃不上了。
  “没有了。”贺轻舟气极,涨红脸大喝。
  莫沾衣蔫了。不让喝就不让喝,干嘛吼他?有钱人就是小气,怪不得师父说,这些人就是欠打劫。
  两人正闹着气呢。书砚又领着书墨过来了,短短一会功夫,书墨眼睛已经挂了两核桃。书砚悄悄对贺轻舟耳语道:“薛家庄那片管事的午前就来了,先见了三老爷,还是旱灾的事。三老爷此刻要去跟老太太回禀,说是要跟那管事一块去薛家庄瞧瞧。”
  薛家庄大半的田地都是贺家所有,离杭州城不近,骑马也得半天路程。春天天气干燥,庄稼正是稀罕雨水的时候,偏偏天公不作美,几个月的晴天,一点雨水都没降下。那地方地势高且偏,不像周围的村庄都是依着河流建的,打井也费事的很。农户吃用尚且困难,哪里有水灌溉田地。
  贺轻舟不能让三老爷贺徐源自己去,老太太前年就教他在田产上帮着手。以后分家还是另立大家长,田地都是顶顶要紧的。
  “书砚跟我跑一趟,去让画雪赶紧收拾衣服银子。水也得自带着。”贺轻舟打发书砚去忙,趁着收拾的空当,拎着莫沾衣穿过小花厅的里间,到了内院,把莫沾衣塞到书房去。
  “我回来之前,你需写一千张大字出来。不是喜欢楷体么,那就方方正正的写,凡是胳膊腿歪了的,一律不作数。”贺轻舟把莫沾衣按在红漆雕花椅上:“我走之后,不许出内院,只能跟书墨和画雪、画晴三个人说话,其他人跑过来问你话,直接拿眼瞪便可,千万不要开口。”一开口就露怯,而莫沾衣还是个废话极多的人,不能叫别有用心的人套出话来。
  “书墨,你负责守着夫人。夫人先吃什么,尽管让小厨房做便是。没有的话,就差人去外头买。需要银子,直接从画晴那里支取。”贺轻舟不放心道:“不许他闹腾,也不许你跟着捣乱。”
  “是,小的一定照顾好夫人。”公子头一次这么郑重的吩咐他做事,且还是照顾夫人这么大的事。书墨拳头都握紧了。
  贺轻舟却更加不信任他俩能好好的了。出门,抓紧时间嘱咐两个大丫头,她们比书墨可信了不只百倍。
  贺轻舟主仆一走便是两天。墨沾衣哪里肯乖乖练字,等凶神恶煞的两个人一走,就缠着书墨带着他出去逛逛。
  说是为了瞧瞧贺府的风景。那自然是借口,莫沾衣还是有些眼色的,看得出那个柿子容易捏,哪号人物是惹不起的。
  其实最主要,还是书墨比他年纪小,而且是个爱哭鬼,说急了就哭,说好听话就笑,笑起来还特别傻。
  莫沾衣再三央求书墨,以为书墨好说话。偏偏书墨老实巴交,可却是个最听话的人。公子吩咐的事,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虽然每次结果还是会坏掉,但在过程中,他的心一直都是向着公子的。
  莫沾衣见说不动他,伸手便点了书墨的穴道。书墨懒,学不好书砚教的功夫。莫沾衣一招便制住他,惊喜的很。将人放倒平躺在贺轻舟的书桌上,头枕着贺家一百多口人的口粮。
  “对不住,我得去救人。”虽然跟贺轻舟达成了协议,在这里吃的住的用的,都很好,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况且师兄们陷于他手,有吃有喝也难免吃苦头。还是趁着大好时机,救人要紧。
  莫沾衣不傻,只是从没下过山,到底见得世面少,于许多事上,都不大通而已。尤其是不善与人交谈应酬,贺轻舟说话又跟桃花山上的人说话不太一样,莫沾衣总是不大听得懂。
    
    10、喷嚏

  等了一个时辰,暮□临。莫沾衣跃上屋顶,又换到其他院里一棵高大的树上,举目眺望,贺府果然大的很,比他预测的还要占地广阔。
  他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住宅布局是个什么讲究,研究半日,也不知从哪里下手,只得挨个的找。
  在贺府奔了好一会,找到一处假山歇息。说是歇息,其实是莫沾衣怀疑,贺轻舟极有可能将人藏进这座小山里。他不知是假山,是用来欣赏的,还以为是特意建的,像山洞一样能住人能关人。于是见缝就钻,弄的一身尘土,一无所获。
  他找了个小洞休养生息,准备再战其他院落。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有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三老爷刚走,董大姨娘就让唐少爷伺候用晚饭,唐少爷多伶俐一人,怎么可能会失手打破碗?”
  “你管他是不是失手。董大姨娘瞧唐少爷为眼中钉,三老爷为此都不敢出远门。这次董大姨娘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焉能轻易放过。岳尘院可是专门关人的地方,唐少爷是三老爷的男宠,按理小错处在自己院里打打骂骂也就了了。如今董大姨娘将人发落到岳尘院去,我看唐少爷恐怕等不到三老爷回来了。”
  两个丫头走远了,莫沾衣听的就不大清楚。但是最要紧的一句,他听清楚了:岳尘院可是专门关人的地方。
  岳尘院的匾额他似乎是见过,路痴也记不住路,只得在找过的院落里又混找了一番,终于悄无声息的跃入岳尘院。这院子不大,只一进的院落,算上耳房不过五六间屋子。莫沾衣从东面屋子找起,然后是北面的正屋,到最后的西屋才发现有人。
  他躲在房檐下的梁柱上,偷偷往里瞧。这一瞧,直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屋里,有人被捆在细条长凳上,旁边站立两个身材壮实的男子,把油纸浸了水,往被绑着的人脸上贴。那人剧烈的挣扎,怎奈绳子捆的紧,如何也挣脱不去。
  莫沾衣还有些看不懂,只听其中一男子道:“多覆上几层油纸,他自然就呼吸不得。你这慢悠悠的,折磨他作甚?”
  另一男子笑道:“咱们拿人钱财,自然要把事情做好。主家极恨此人,给的银子也不少,咱们少不得要体贴些。”
  莫沾衣听的大怒。他头一次看见有歹人要加害他人性命,觉得简直没了天理。习惯的从袖子里找石子,找了半日方发现自己穿的不是以往的破衣烂衫。低头从腰带玉饰上抠下两块红丢丢的石头,手腕轻抬,石头飞出,打在人身上发出闷响。屋里两人应声倒下。
  进入屋内,赶紧替已经无力挣扎的人掀开油纸,伸手去解绳子。
  大量新鲜空气瞬间涌入,比窒息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一面是生,一面是死。纵然痛苦,唐若浔死命地咳完,红唇便勾了起来,音色清凉:“想不到我今日竟还能遇到贵人,这样都能大难不死。”
  “你还好吧?”莫沾衣替他拍了拍后背。
  “多谢。”唐若浔揉揉长时间捆绑而酸麻的腿儿,站起来,要给莫沾衣下跪。
  莫沾衣慌忙拦住,他身为山匪,还未享受过被别人感恩戴德的滋味,当下不知所措,红着脸要走。
  “恩公莫走,还请留下尊姓大名。”
  “哦,对了。”莫沾衣往自己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那个,这里府里还有其它关人的地方么?”
  唐若浔蹙眉深思:“府里处罚下人,只这一处院子,平时也很少用,一般都是在自己的院里解决。”
  莫非是关在了那个凶巴巴的混蛋那里?莫沾衣咬唇。
  唐若浔心思重,莫沾衣又不懂掩饰情绪,喜怒哀乐皆表现在脸上。唐若浔垂眸,心中细细思量莫沾衣的身份。
  “有人来了。”莫沾衣耳朵灵,跟唐若浔说了声,便提气躲上屋梁。
  进门来的是贺府的护卫队长,是老太太的心腹。唐若浔瞧见来人,心知自己的难已过去。三老爷贺徐源出门前去拜见老太太,可不仅仅是为了公事。
  “若浔,你可还好?”贺家老太太在婢女的搀扶下进屋。
  唐若浔此时若不洒上几滴眼泪,便显得不知感恩了。他哭着跪在老太太的脚下,泣道:“竟还烦劳您亲自往这不干净的地方跑一趟,让小的如何心安?”
  “你是徐源心里的人,我如何能不管。”老太太聪明的紧,虽不是徐源的生母,也没尽过嫡母的责任,可人家会在贺徐源长大后卖好,照样笼络庶子的心。
  当年,董大姨娘深得贺老太爷的喜欢,生下庶子,论理该养在嫡母身边,可董大姨娘性子倔,在老太爷面前要死要活闹了几次,老太爷就应下,让董大姨娘自己照顾自己的儿子。董大姨娘生性多疑,虽不够谨慎,却仍是把自己的儿子保护的滴水不漏,老太太想伸手都不能。
  但贺徐源因为喜欢个男人,而跟自己的生母有了隔阂,终是要老太太钻了空子。
  老太太刚问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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