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中握有重权,直可生杀予夺。先让他们畏惧殿下,殿下再施以恩惠,只有这样,人心才能顺服。”见宇文熠还在犹豫苏凌又道:“人心固然重要,但其中最重要的是谁的心,殿下可知?”
“自然是父皇。”
“那么殿下想想,若你父皇处在你现在的位置,他是一味的施恩呢,还是恩威并重?有子类父,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你?”
宇文熠一听这话,只觉豁然开朗,睨着苏凌道:“凌果然是做过大将的人,这法子我看可以试试,若是成功了自会重重赏你。”
苏凌哪里稀罕他的赏赐,表面却不得不应付道:“谢殿下。”
宇文熠哈哈大笑:“你的心思我明白,不就是担心我会向父皇建议加重大夏的贡赋么?真是忠心可嘉。不过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这法子还是不错的。”嘴上这样说,心里觉得苏凌这番话可谓是直入了自己的心里。
五十六
万花楼莺歌燕舞。宇文熠多日来受到威压,一直不知该如何反击,心中郁结了,今日忽然解开,直觉轻松不少,搂着紫烟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想要留宿万花楼。
薛正见此地人杂,只怕有什么危险,极力劝阻,宇文熠这才作罢。
第二日,宇文熠一觉睡到接近晌午才醒来,看看高悬的日头,连叹喝酒误事。薛正已经把车马准备好,宇文熠简单吃梳洗,吃了点东西,一行人便继续上路,去往下一处清河县。这样一来,时间耽误不少,加之沿途查探,原定的晚上在清江县安歇的计划也就自然无法实施。
这一路人烟稀少,一行人虽说是马不停蹄,却依旧直到戌时才在路边找到一家小客栈。
客栈外三只红灯高悬,随风摇摆。侍卫上前叫门,立刻便听里面一声应答:“来了。”接着门便吱呀一声打开,满面堆笑的店家探出头来:“客官可是要住店?”
薛正走上前去:“安排二十间上房,把马拉去好好喂喂,快上些吃食。”
那店家急忙答应着:“小的这就去,各位客官请进。”
苏凌瞟了店家一眼,跟着宇文熠进了店门。大堂内摆着十几张桌子,众人早已又累又饿疲惫不堪,一进店便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小二端上茶来,苏凌似乎渴慌了,几步走过去接过茶壶倒上满杯便想喝,忽又嗅嗅:“什么味道呢?你这茶莫非是早上泡的?”
那店家一愣:“客官哪里话,这可是刚刚泡好的茶,客官不信尝尝。”
“不对,分明有股放久了的馊味。我说店家,现在天气这么热,早上泡的茶早该馊了,要不就是你这茶叶是泡了水的,这种劣质茶叶可叫人怎么喝,你道我们不给钱的么?”
店家也放在笔尖一闻:“客官,没有什么怪味啊,你该不是弄错了吧?”
苏凌一脸认真地看他一眼:“老板,我们跑了这许久,和了馊茶可是会闹肚子的,你若不相信这茶有问题,可其他人来闻闻。”说着转向薛正:“老薛,你来试试看。”接着这一转脸之机,丢给薛正一个眼色。
薛正虽已渴得厉害,但他身为侍卫长,本就极为警觉,见苏凌神情有异,当下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一声,走过来端起茶杯闻了闻:“店家,你这茶是馊了,想来你这小店也拿不出什么好茶,还是倒些白开水吧,越快越好。”白开水清冽无味,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容易被发觉,难做手脚,相对而言要安全得多。
店家悻悻转身,不一会便端上了白开水,薛正悄悄查验后,这才端给宇文熠。
喝完水,苏凌让店家带自己前去小解,店家应了一声,带着苏凌来到后院。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大堂里侍卫们的说笑声以外,便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在寂静的院内发出空旷的声响。
店家举起蜡烛走近苏凌:“客官,您小心道。”
苏凌借着被夜风吹得不住摇摆的灯光环顾四周,但见小院内的树木漏下昏暗的月色,影影绰绰,和着烛光一起摇摆:“店家,今晚我们就住这个院里么?”
“不错,客官,我这小店开了十多年了,这南来北往的客人可多了去了,没人没人不说好的,您就放心的住吧,保证您是宾至如归。”
苏凌笑嘻嘻道:“这个我知道,我们今天也是一路打听过来的,说你们这里的贵妃鸡也是一绝啊。”
店家略一愣,慌忙点头:“是啊,小店的贵妃鸡酥滑爽口,没想到客官您也知道了,待会就尝尝吧。”
苏凌回到堂中,厨房已经开始上菜,众侍卫围坐在四张矮桌边,宇文熠、元珏、薛正靠窗坐着。见他过来,宇文熠拍拍自己旁边,让他坐下。苏凌对着几人眨眼,那几人皆心领神会地点头。
“王刚,过来。”薛正点手叫过一名虎卫:“我白天跟你说的,叫家里赶紧把后院的那个水坑埋了,免得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你把信捎回去没?”
“捎回去了,老爷管事的放心好了。”
这时酒菜已上得差不多,店家远远站在柜台前,只见这一行人似乎已经饿得不行,一个个大吃大嚼。
店家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微笑:“一、二、三,倒也!”
随着这声“倒也”,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刚刚还在店中喝酒喧哗的人,便歪歪斜斜到了一地。
“出来吧!”
数十名黑衣人从两道门外涌入,手中钢刀闪亮。
“老大,行了么?”
店家走过去,轻蔑地看着伏在桌上的宇文熠:“我道当今太子会是何等厉害的角色,没想到竟这么无用,枉费我辛苦布置一番。似你这种人,确实不配做我大燕的储君。”说着从身边人是、手里接过一柄形态怪异的弯刀:“既然你不配做大燕的太子,就去做阎王爷的太子吧!”
原本佝偻肥胖的店家此时忽然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电地向宇文熠走来,每走一步,脚便如同被钉子钉在地板上一般,异常沉稳。
刀光闪闪,冷冽如霜,店家手起刀落,眼见宇文熠就要血溅当场,忽觉胸口一凉,整个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店家缓缓低下头,只见一柄宝剑穿透梁王自己的胸膛,鲜血一点点渗出。
“谁说我不配做大燕的储君来着,若我不配,店家可否告诉本太子,谁,才配?”宇文熠讥诮而冰冷的眼光划过店家的脸庞。店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毫无反抗之力昏睡不醒,明明就是在等死的人,此刻却手持宝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死的人竟然是自己!
“你……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是杀手的?”
宇文熠说罢头向苏凌一偏 “我不知道,是他知道了。”
苏凌抬眼淡淡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贵店有什么贵妃鸡。”
五十七
说话间,薛正已经带领侍卫们向众黑衣人扑去。
宇文熠的侍卫固然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那群黑衣人却个个训练有素,且人数倍于宇文熠的侍卫,但此时店家一死,群龙无首,顿时大乱。侍卫们乘机而上,刹那间,大堂内一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宇文熠把苏凌拉到自己面前坐下:“凌是如何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的?”
苏凌道:“苏凌只是觉得他们开门开得太快了,不象是听到敲门声再过来的,倒象是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等着敲门一般。而且我也从未见过不问客人具体点些什么菜的店家。”
宇文熠哈哈一笑:“还是凌仔细,还有么?”
“若只是这两点我也还 不能判断,所以我借故去了后院。”
“后院如何?”
“后院漆黑一片,客房那边半点声音也无。试想现在还不算太晚,住店的人怎会都睡了,而且连了打呼噜的都没有?”
“不错,这确实是个大漏洞。但那贵妃鸡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故意说他们这里的贵妃鸡很有名,那店家居然也就顺着来了。”
宇文熠点点头“聪明反被聪明误。”
正说话间,一名黑衣人胸前狂喷着鲜血向宇文熠直扑过来。宇文熠不慌不忙,看似随意地一伸手,拳头正击中黑衣人的面颊,那黑衣人一声惨叫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动了。
宇文熠收手,将拳头放在唇边吹了口气,冷笑一声:“一群鼠辈,也敢在本太子面前逞强!”
话音刚落,又两名黑衣人拼命摆脱了侍卫,从左右两边同时袭来。
宇文熠拖过横放在案上的宝剑,霍地起身,剑光闪处,爆出两蓬血雾,紧接着便听“咚咚”两声,两具尸体呈八字形倒下。
宇文熠一声长笑,撩袍坐下:“凌看本太子手段如何。”
苏凌淡淡道:“殿下号称大燕第一勇士,自然是勇力无双。”
宇文熠笑嘻嘻地拉起苏凌的手在掌中摩挲:“本太子勇力无双,凌机智过人,莫非我们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
大敌当前,宇文熠犹自做出这般轻浮浪荡的模样,虽说看似有大将风度,却也未免过分托大。
周围都是人,虽不会有谁有闲心看宇文熠调情,苏凌却依旧觉得十分不舒服,用力往后拖了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宇文熠感受到他的挣脱之意,非但不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拖。
“凌你跑不掉的,就别白费力气了。”
苏凌挣脱不过,被他拦腰搂住,不禁又气又急,满脸通红。宇文熠见他如此模样,全无方才的气定神闲,不觉有趣,放声大笑。
耳旁全是兵器交接的声响,不时夹着着怒吼和惨叫,两班人马你来我往,激战正酣。几个回合下来,侍卫们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
此时,躺在宇文熠身旁,本已该死去了店家忽然动了动,从血泊中猛然强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刀,对准宇文熠的后背疾刺而下。
宇文熠此时正搂着苏凌柔韧坚实的腰,满心舒畅。
苏凌抬头,猛地看见浑身浴血的店家正举刀来。出声示警已经来不及,苏凌猛地扑向宇文熠,宇文熠正费力把苏凌往自己身上拉,没想到他会忽然扑上来,立时便被扑倒。
只在电光火石间,店家的刀锋贴着苏凌的脊背划过,在后背是滑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时便涌了出来,苏凌就地一滚让开去,宇文熠片刻错愕之后,挺身站起。
那店家见一击未中,立刻调整重心撞向宇文熠。 宇文熠手无寸铁,急切间双掌一合,生生夹住迎面而来的刀锋。那店家此时已是回光返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