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跃不由忠心佩服道:“这个马磊可真大胆,杀了人还能装作淡定的回到天香楼,伺机动手杀死宋老板,请大人下令,让卑职带人,去将他坐那归案。”
赵辰风见他脸上正义凛然的脸,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他转过头,看见魏长青还在那边研究着宋明生的尸体,尸体身上的衣服还是中午他们去吃饭时穿的那件,看起来并无异样。
赵辰风问:“不知魏兄怎么看?”
魏长青低头沉默了半刻,眼底似乎正在扫清一团团迷雾,才缓缓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秦跃能找到的,很可能只有马磊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着赵辰风缓缓道:“你还记得那个店小二说,他听见他们对话间透露,有人要找他们报仇,如果假设凶手是这个仇家,那马磊离开天香楼,很可能并不是杀死宋明生后逃走……”
赵辰风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道:“而是,他怕自己也被杀,所以逃走了。”
“对!”魏长青勾唇一笑,忽然觉得这个吃货县令,头脑似乎也不笨,于是接着说道:“如果宋明生是马磊杀的,那么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将他迷昏后 再砍去脑袋,直接在食物里下毒便是了,他是大厨,这样做最容易不过。所以……唯一的理由是,砍掉死者的头,并不是为了隐瞒死者的身份,而是只是想要他的头 而已。”
赵辰风道:“人头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魏长青顿了顿,继续道:“比如……要祭死者的灵魂。”
城外十里乱葬岗,这里掩埋着大多数买不起墓地的平安镇百姓的骸骨,还有一些无人收尸的死囚的坟墓。当年陈定材抓获了山贼以后,并未大肆杀戮,而是给了他们一笔不少的抚恤金,有能力的人都招安返乡,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留在平安镇,如今五年过去了,那些人就更少了。
到底是谁,还一直记挂着五年前的那场杀戮呢?
“你确定,当年被斩首的山贼头目,就埋在这乱葬岗?”魏长青站在一个土坡上,放眼望去,千万个土坡近在眼前。
“那是自然的,这里是专门埋死囚的地方,平安镇所有的死囚全埋在这里。”赵辰风拿着一根树枝在坟堆里拨拨弄弄,抬头看见站在高处的魏长青,一脸正色道:“魏兄莫非有千里眼,在高处扫一眼,就能找到人头了?”
魏长青浅笑,掠起衣襟从坡上跳下来,学着赵辰风的样子,在坟堆里,翻起东西。
两人无功而返的时候,正撞见秦跃神情恍惚的从验尸房出来,身后还跟着天香楼那小厮。
见了赵辰风忙禀道:“大人,马磊居然也死了,你说这事奇不奇怪?明明他可以独吞官银了。”
魏长青嘴角一勾道:“这就对了。”
秦跃挠挠头,不解道:“怎么就对了?”
赵辰风也跟着笑笑道:“魏捕头表扬你办案效率高,孺子可教也。”
秦跃挠挠头,一脸欣喜,转身看见前来认尸的小厮,开口道:“走吧,这儿没你事儿了。”
送走小厮,进来的时候听见赵辰风拖着腮帮子道:“到底头到哪里去了?前三颗还没找到,又多了一颗。真是一个头有几个大。”
秦跃道:“大人,原来你弄成这副模样,是个魏大人去找头了?找头这等小事,还是留给卑职来做吧,卑职这去就命人继续去找头。”
赵辰风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死人了,把头找回来,也好让各位入土为安了。”
魏长青蹙眉,依旧一筹莫展,虽然事态的发展与他的推算一模一样,可是……那位隐形在暗处的秘密杀手,究竟是谁呢?
这时候沈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师父,我查清楚了,当年的山贼头目叫李大洪,为非作歹,作恶多端,他的那些兄弟,虽然跟着他,但是没一个真心服他的,后来陈定材攻下了清源山之后,大家都分到了一笔钱,谁都没想着要为他说句好话。”
“那他有没有子女亲属?”魏长青问道。
“没有,那时候抢了一个压寨夫人,后来改嫁了,已经离开了平安镇了。”
“你说……会不会那个压寨夫人腹中有一个遗腹子,所以出来给他老爹报仇了?”赵辰风听着,忽然凑上这么一句。
魏长青顿时一头黑线,横了他一眼道:“那也得是二十年后的事,眼下这遗腹子,满打满算,不过是刚会打酱油的毛娃。”
赵辰风茅塞顿开的“哦”了一声,连声赞道:“魏兄高明,魏兄高明。”又道:“那这么说来,这李大洪未必如那些人说的一般,不然也不会有人为他报仇
既然人头不在乱葬岗,那么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当年山贼的老窝——清源山。
清源山依山傍水,实在是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而且地势险要,难怪陈定材打了十年,才把这里攻下
赵辰风站在山腰上剧目四望,叹息道:“如此风水宝地,看来做山贼也不错。”
魏长青看看他,一脸淡然道:“赵县令现在改行,也还来得及。”
“哈哈。”赵辰风笑道:“找人头,找人头!”
几人一行来到清源山的一处山腰,这里的房子环山而建,视角极好,对山下的风光一目了然,不远处有几处鸭寮,一边几十亩的浅滩,上面群鸭嬉戏,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可不要有上千只。
赵辰风心道:天香楼的烤鸭生意这么好,只怕都是从这边买的,这下这养鸭的老板,可是要哭死了。
山腰上的房子久无人居住,早已经落满了灰尘,赵辰风绕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时魏长青人正在空地前的正厅里面寻找蛛丝马迹,两边还挂着当年的旌旗,依稀可看出当年繁华。
赵辰风也跟着走了进去,嚯嚯,果然一张虎头椅放在正中间,好不霸气,两边的扶手都刻繁复的虎头图样,精美绝伦。魏长青打量着这大厅的构造,这边敲敲,那边打打,赵辰风只觉得无聊,倒是很不客气的往那虎头椅上面一坐,手握着虎头,玩弄起来。
只听吱呀一声,等魏长青抬起头的时候,虎头椅上空空如也,那里还有那赵辰风的影子。
这边赵辰风只觉得脸上一股劲风吹过,等在睁开眼的时候,哪里还有大厅,只有黑黝黝的一片。
他猛的喊了一声,身子往后一缩,手上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身子一转,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指尖魏长青正站在他的面前,他的鼻尖已经贴到了魏长青的小腹。
“有……有机关。”赵辰风一仰头,目光正对着魏长青。
“看见了。”魏长青说完,一跃身蹲到椅子上,虽说这老大的椅子很大,但是一张椅子上坐两个大男人,似乎也有点儿挤了,魏长青此刻哪里管的了这些,只拍拍赵辰风的肩膀道:“赵县令,烦请开启机关吧。”
“我……我哪里知道什么机关。”赵辰风话音刚落,椅子下便传来咯吱咔咯吱咔的声音,顿时一股劲风,两人已经被送到了墙后的地道中。
魏长青点起火折子,又点上一个流火弹,向着漆黑的石阶扔了下去,前面顿时一片光明。
原来这大厅是靠着山壁所建造,所以有人在这儿挖了一个地道,而李大洪的座椅,正好是入口,李大洪为人暴虐,自然没有人觊觎这座位。
两人走了约莫几十级台阶,忽然来到一片空地
魏长青用手摸了摸墙壁,又蹲下来,用火折子照着地面看了半天,才开口道:“就是这儿了。”
“啊……”赵辰风尖叫了一声,忽然间上前一把抱住魏长青的后背道:“哪……哪里有人头,我……我怎么没看见?”
魏长青掰开赵辰风的手指,很不屑的开头道:“我说的不是人头的地方,而是当年山贼劫官银放的地方。”
“哦……”赵辰风幽幽的叹气,仿佛心又落到了胸口,他指了指前面道:“可是……这个地道并没有结束,好像还在往前。”
魏长青终于挣脱了赵辰风,独自在前面开路,继续道:“下去看看。”
地道上方是台阶,但是下面显然挖的比较仓促,没有台阶,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矮洞,不过四壁都被磨得很光滑,看上去倒是奇怪的很。
赵辰风一边走一边牢骚道:“这挖地道的可真是偷懒,挖这么陡的地道,还这么矮,魏兄,你可千万别出虚恭,我可正对着你屁股呢!”
魏长青本来没觉得如何,可是被他这么一说,便觉得似乎早饭吃的有点多了……
“魏兄……你……你……”赵辰风话没说完,只听身后一阵剧烈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洞口掉了下来,回头一看,不觉吓了一跳,方才在大厅门口的那一口缸不知何时从洞穴里滚了下来,眼看就要压到自己身上了。
说是迟那是快,忽然间赵辰风觉得自己脚下一轻,身子被人提了起来,那只缸就堪堪卡在他的屁股上。
“卡卡……卡住了。”洞穴太小,两人一缸,就这样卡在了中间
赵辰风抬头,黑暗中也不知道喷到了魏长青什么地方,只觉得湿湿软软,忽然觉得屁股一痛,他哀嚎一声,用力一扭,那缸居然从扭动的缝隙中滚了下去
赵辰风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又一痛,已经被魏长青给丢了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魏长青道。
两人加快步伐,跟着那只缸一路飞奔,地道的顶头居然在一间茅庐的炕下。茅庐打扫的很干净,三间房,有柴米油盐,看来是常有人居住
赵辰风摸摸屁股,看见墙上挂着几个半圆形的铁器,说是炒锅又不像炒锅,他走上去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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