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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隐去。
战星取问道:“为什么说郑原不会对皇上做什么?”
莫紊皱着眉看着那些黑衣人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道:“我一直都不懂郑原此人的心思,他做事太过随心随性,并且难以揣摩,他藏得太深。不过,我可以肯定,他是绝对不会对圣上……”
“你们和先帝以前的纠缠我不管,只要皇上无事就好。”战星取不耐烦了。
莫紊叹气道:“年轻人就是这样,性子急躁得很。”
战星取道:“明天,最好不要去秋狩场地了,今天的暗杀只是个讯号,日后境况会愈来愈险的。”
“你呢?你怎么办?”莫紊问道,他可不认为郑原就不会对战星取软手。
战星取答道:“就不用担心我了,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莫紊汗,又道:“明日秋狩必有异状,还请战将军保护皇上。”
战星取道:“这是当然的。不过你不是说皇上不会有事吗?”
莫紊答道:“我怕郑原控制不住总局,不小心波及到皇上。明日,战将军要多加小心。”
战星取奇道:“郑原不是那么厉害吗?还有失手的时候?”
莫紊强笑道:“万事多小心,总是好一点。”
战星取冷笑:“看来最不应该担心的就是小皇帝了,你和郑原的人都争着保护他。”
莫紊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怒道:“什么‘小皇帝’?无礼!他是君,你是臣!”
“这些不告诉皇上吗?”战星取重新整理了发上冠带,问道。
莫紊答道:“皇上年幼,恐怕对于这些事情拿捏不准。”
战星取起身,道:“我看不一定。”对着莫紊挥挥手,又道,“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秋狩
清晨,秋狩。
轮辙呤呤,马蹄脆疾,黑旌飘荡,几乎遮住天光。
秦烾背夹弓,跨骏马,驰骋于山野之间,身后众多黑甲骑士跟随。
郑原骑着马追上了皇帝,踱在皇帝身边问道:“陛下,御史大夫莫紊怎么未来猎场?”
秦烾被他追得烦了,白了他一眼,道:“莫紊染病告假,丞相不会因这个来参他一本吧?”说完就狠狠地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飞驰而去。
郑原留在原地于马背上大笑。
秦烾的马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宝马,身后跟随的骑士自然跟不上任性的皇帝的速度了,不一会儿眼际中就失去了皇帝的踪影。
秦烾只顾着这些天因为郑原的一句话——就让自己遭受了育青的折磨的气愤,在树林间肆意奔驰。等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貌似进入了猎场腹地……
他勒紧了丝缰,马停下了。
远处有一只白鹿窜入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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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中。
育新问道:“怎么昨夜小棕惊了?”
马场的马夫道:“小人正在调查着。昨日下午,公子和皇上去散步的时候,小黑就有些不对劲,但是过了一会儿就没事了。皇上走后,落雪……小棕就一直焦躁不安,有点儿像小黑的状况,我们以为小棕是因为天热的缘故才那样,所以去取些冰块放马房里,离开后,小棕就挣脱了缰绳踏破了马厩……”
育新打断道:“小黑也和小棕一样?”
育新身边的贴身仆人急道:“公子,别在这儿耽搁了。牵匹好马就去猎场吧,秋狩已经开始了!我们……迟到了啊!!!”
“本公子不急。”育新怒视那名仆人,然后继续问马夫,“小黑是不是也和小棕一样?”
马夫愣着眼点点头,道:“是、是。”
然后就该育新愣着眼了。
身边的仆人还在叫唤,育新好不容易耐心的解释道:“先不去猎场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没解决呢?”
“什么事比秋狩还重要啊?少爷?”仆人抱着育新的大腿哭道。
******
秦烾屏住呼吸,尽量减小声响。
树林中只有鸟鸣、风声、树叶摩挲声。
他从挂在鞍上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远处的白鹿正卧在草丛中,咀嚼着草叶。
箭发——
似乎是将要停在白鹿的额间时,白鹿跳起,躲过了这一箭,然后飞快地逃离,进入了树林深处。
秦烾不甘心,□的马再次飞驰,直追飞逃的白鹿。
一人一马疾驰在树林间,速度越来越快。白鹿不回头地奔逃,只想要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猎人,更是拼了命地逃窜。
秦烾是想要这头畜生累死……
反正射是射不中的,不过他的骑术还算可以。
一支箭在秦烾眼前划过,秦烾急急地勒住马。
那支箭从树林右侧射出,然后白鹿的身体飞起,“噗哧”一声,箭的后力将白鹿钉在了左边的一棵粗壮的树木的树干上。
“陛下……”射出那支箭的人骑着白马出现,下马后,对着秦烾深深的鞠下一躬。
秦烾冷笑:“原来是你啊,战爱卿。”
战星取听了秦烾的语气,就知道他又在生气了,多半是因为自己把那只鹿给一箭射死了的缘故。
战星取点头,算作回答。走到那棵树旁将箭连着白鹿从树干上拔下,这个多半都会算在皇帝账上。
战星取看着皇帝无聊的模样,问道:“陛下,这里人少得很,我们还是回去吧。”
秦烾气定神闲的看了战星取一眼,道:“人少就说明没有太多人会来和朕争夺猎物,朕就要在这里狩猎。”
战星取也不知道秦烾怎么今天就这么任性了,他懒得去管皇帝心里想的什么。
一伸手,将皇帝的后领抓住,跟提拎猫一样就将皇帝扔上了马背,邪恶地笑道:“陛下还是早点回去好,免得这荒郊野岭、人生地不熟的,什么豺狼虎豹都扑上来啃了你这细瘦身板。”
秦烾惊恐地勒着马后退了几步,连右手都搭在了弓箭上。
战星取皱眉,皇帝就这么好骗?他又道:“陛下,快走吧。”
秦烾已经将箭头对准了战星取,战星取心里一跳,耳边风声呼啸。
他翻身后退,四个巨大的身影已经跳到了面前,八只发着绿光的眼睛贪婪地看着他。
秦烾的箭撞了狗屎运,不偏不倚地将刚才就要跳到战星取背后的一只狼给射中了。
“战星取!快躲开!”秦烾大声唤道。
战星取的白马早就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奔逃得不知去了哪里,战星取只好抽出腰间的长剑暂时抵挡那些畜生的尖牙。他在空歇间看到秦烾还愣在那里,大吼道:“你快逃!”
秦烾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似乎身在险境中,周围的狼群似乎聚集了过来,他的马下已经有三只饿狼虎视眈眈。
战星取尽量往秦烾身边靠近,好上去他的马让两人一同逃命。
狼群越聚越多了。
秦烾也拔出挂在鞍上的剑奋力的往马下的狼刺去,狼的利爪和尖牙扑了上来,他用剑挡在胸口,拼死护住。狼的爪和牙虽然被剑刃割裂,但是依然凶狠地朝他威慑着。
随着战星取接近秦烾,狼群似乎对秦烾产生了更大的兴趣,秦烾快要抵挡不住了。
见战星取已经周身没有多少好肉了,秦烾狠狠心,一剑戳在马臀上,马儿撕心裂肺地一声哀鸣,扬起马蹄践踏在猛扑过来阻拦的恶狼身上,“噼里啪啦”的骨头断碎的声音,鲜血飙射。
战星取见秦烾的马飞奔而来,在一瞬间抬起手紧紧抓住了秦烾伸过来的手臂。几乎整个身子都在半空中悬着,战星取忍住身上伤口的疼痛,蓄力翻身,坐到了秦烾身后。
“抱紧……”秦烾咬牙道。
秦烾的鼻尖处萦绕着血腥气,两个人身上都全是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些狼的,。
战星取虚弱地问道:“那些畜生还在追吗?”
秦烾吼道:“别管那么多!顾好自己就是!”然后又狠狠地将鞭子抽在马的伤口上,马儿的哀鸣令人闻之心惊。
狼的嘶吼仍然跟在马后,像是催命的钟声。
秦烾的心神在愈是可怕绝望的时候愈加的冷静了下来。
渐渐地,野兽的吼叫远去了。
战星取似乎失血过多了,半昏半醒地靠在秦烾的肩上。
“战星取,别睡啊。”秦烾低声提醒道。
“……嗯。”
“那只狼都溜到你身后了你还没发觉,你怎么那么笨?”秦烾可不认为他真的不会睡过去,只好与他聊天了。
果然,这种话是绝对可以刺激到战星取的,战星取慢慢地抬起头,离开了秦烾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看着皇帝担心的脸,反驳道:“你才笨呢!身上怎么带着那种香料?”
在射鹿的时候,他离秦烾离得远,没嗅到什么,现在靠这么近,即使是有血腥味将那香味压住,但依然闻得出来一些。
秦烾让马儿跑得稍微慢了些,一边掌控着缰绳,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将香囊递到战星取的鼻尖下,问道:“你是说这种香料?”
那香囊被秦烾身上的血都给浸了个透,味道浓郁又怪异,战星取一时措不及防被秦烾下了毒手,顿时鼻腔里全是那种味,几乎要窒息过去。不过好在秦烾及时发现了战星取的不对劲,立马将香囊远离了他。
战星取咳嗽着回答道:“咳……就是这个……咳咳……扔了它……”他闻了那个之后,眩晕感更加深了。
秦烾将香囊扔得飞远。
☆、大雨
天阴,雷滚。
马儿停下了,秦烾吃力地将战星取扛下了马。
战星取在脚尖着地的同时顺着秦烾的身体滑了下去。
“喂喂,战星取?你给朕清醒一点儿!”秦烾无奈地扯住了战星取的衣服,再次让他倚在自己身上行走。
这一番动静,死人都会给吵活吧。
战星取睁开了眼,醒了过来,但是又支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缓道:“头晕……走不动。”
秦烾咬牙切齿:“亏你还是位将军呢。”
战星取睁开一只眼,勉强看着秦烾的眼睛,道:“要下雨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