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揽月作者:风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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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揽月作者:风子雨-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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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暗的带着一丝清神明目的香气徐徐的随着淡风吹来,扰的人神智不清。玉琴打开那个盒子,觉得自己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盒子里的琴是用白玉雕刻而成的,莹润光泽的琴身,银色流畅的琴弦,少女捧月,栩栩如生。
  轻轻的,静静的,沉睡在木质的琴盒里。
  不要惊醒它。
  玉琴这样想着。
  但还是忍不住将它取了出来,对着午后阳光,穿透而过,仿佛整个琴身都在发光。
  玉琴其实很会弹琴,他最拿手的技艺,就是琴了。所以才被取了个名字叫做玉琴。玉者,坚刚而有润者也。可惜,他不是君子,只是贱民。至于他以前的名字,他记不得了,无非就是什么乡下人取的粗野名字,二娃,狗蛋之类。
  相比之下,他也没想到改名字。
  玉琴试了试音,音色很正,是一把很好的琴。
  他心里想着某个曲子,就真的弹起来了,款款琴音流泻而出,像是枝头上的黄鹂清脆的鸣唱声。
  “西屋把酒,秋水映黄花地,莫叹东风,带庭院故人远。画屏阑珊,犹有碎影落去……”
  他乱七八糟的弹着曲子,乱七八糟的唱了几句。
  他的记性不太好,总是记错词,因此没少被骂过。但好在他似乎有些天分,很懂得将弹错的曲子圆回来,所以还是侥幸的得过且过着。






第15章 第十五章
  哪知道这琴弦利得很,他一用力就被琴弦划伤,琴弦颤颤巍巍的发出声音,像是野猫嘶叫。玉琴一疼,立即将手放进嘴中抿了几下,伤口不是很疼,就是有点麻。
  玉琴抬头,似乎看见一个人从走廊里过去,他出门去看时,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玉琴知道有古怪,但是却当做不知道。他回到房里,继续谈琴。
  常玄已经观察了那个女人好几天。
  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总是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天衣无缝的,实则全是在揽月山庄暗卫的监视下完成。
  也许是真的傻。
  女子将自己的头发理了理,然后微微低着头,她的心里没有紧张,只是觉得有些淡然。她将头埋地更低。然后偷偷望着小路两旁的花。开盛了的花,既脆弱又漂亮。
  她还得再去密室一次。
  雪狐令牌到底是什么?
  她摸着自己的手腕,脉搏处鼓动,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
  她来到书房,转动花瓶,书架朝两边移开,伴随着沉重的闷响。
  眼睛扫视地面,盯着那里的鞋印,鞋印子湿漉漉的,像是才从外面回来,沾了露水。但屋子里却没有脚印。这不可能。
  那这个鞋印只能是从密室里出来的,只是踏到了这里又回去了。
  那么它的方向也不对。这只鞋印的大小绝对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难道是有人捷足先登?她再心里想着,难道是另外的人?
  以那只鞋印为起点,然后往里走去,鞋印的颜色越来越浅。
  空旷的密室通道里,零星的点着白烛,白烛的火焰微微倾斜,是有风的。
  她看着那蜡泪滴下来,像是在为谁践行。
  她猛然之间停住,摸着手腕上的跳动,她就要死了。
  没有人可以活着,雪狐令牌只会牵连起鲜血。
  如果是人走到密室出口又回去,那鞋印会有两条,并且出去的那条鞋印的水渍应该要比回来的那条的水渍要多一些。
  可是这里只有一条鞋印。
  也就是说,那双脚可能是凭空出现的,或者说,是有人将鞋子脱下来,光着脚走路。
  总之,无论哪个猜想,都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感到好像是虫子在撕咬着手腕,她伸出左手将右手手腕捏住。只要她探听到雪狐令牌是什么就还好了。她不需要活着。
  她脑海里好像有一道光闪过,一闪而逝,然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沿着密室的墙壁往前走。
  她往前踏一步,忽然!伴随着响天彻地的一声巨响,一个铁笼从天上落下来,将她锁在里面。她没有把握冲出去,只是立即蹲下来。
  铁笼只有半人高,幸好她即使蹲下来,否走就会被那下冲的力道瞬时砸断头颅。
  她蹲在地上。
  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鬼差。
  一个俊美的男子从密室里走了出来,微弱的橙黄色光芒照在他脸上,描绘出一半的阴影。他将手背在身后。声音平静又透着一股威严。
  “你是谁派来的人?你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他沉声问道。
  她蹲在地上,常常的秀发遮住了脸颊,忽然轻声一笑:“你猜?”
  那男子还是站在远处没有走近,只是冷冷说:“一定不是侍剑门,可对?”
  那女子定定的看着他,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你背后有一只鬼。”
  男子没有转身,只是道:“雪狐令牌到底是什么?”
  那蜡烛本该是昏黄的火焰,但好像里面又夹杂着一抹荧绿。她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只虫子好像很兴奋。
  荧绿?
  她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方管家,原来我们都错了。”
  她的嘴里忽然吐出一口血来,那漂亮的虫子,闪着荧荧绿光,从薄薄的雪白皮肤之中飞出,带起一条血线。
  她静悄悄的倒在地上。
  直到死,她也没有说出她想到了什么。
  那只小虫子,兴许会记得。
  房管家看着眼前倒下的人,尸体从内里开始腐烂,鲜红的血水四处流窜。
  他静静的看着,暗卫出现将尸体处理干净。
  他往回走的时候,好像看见了黑影子,以及――那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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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那女人死了。”
  常玄点点头,用扇子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画了几笔,依稀见得是一个“狐”字。
  “她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种了蛊毒,到了特定的时间或者特定的环境,蛊虫咬碎经脉,破皮而出。但她死前好像想到了什么没有说出来,应该是关于雪狐令牌的。”
  常玄看着窗外的落花,“也就是说,我们将密室里的东西都转移到别院,将这密室作为诱饵引她上钩,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是。”
  常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道:“也罢,该来的总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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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琴很喜欢那把琴,无论怎样看都十分出众,白玉制作的琴身,温润无瑕。
  “少主,现在传言雪狐令牌就是白玉奉仙琴。”
  常玄皱眉,“白玉奉仙琴?”
  “传言雪狐令牌就藏在白玉奉仙琴中,是由闻人家最好的机关师装进去的。填进去的令牌加上机关,和白玉的材质一样重,很不容易分辨出来。”
  常玄听管家说完,也有些疑虑,难道白玉奉仙琴中真的藏着雪狐令牌,或者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雪狐令牌!那人的目的就是白玉奉仙琴?
  常玄想到这里,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诡谲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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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玄走进房门,道:“玉琴,听说下人给你送了琴来,是哪一把?”
  玉琴抬头望他,看着桌子上的琴,道:“就是,就是桌子上这一把。”
  常玄点头,漫不经心道:“怎么把这琴拿来了,真是办事不利!”
  玉琴心里一惊,却原来这琴不是给他的。
  是啊,这么好的琴怎么会是他的。
  他看着那张琴,觉得有些惘然。
  常玄就着桌子上的冷茶饮了一口,道:“这张琴我要收回去,既然你喜欢琴,我另寻就是。”
  常玄眯起眼睛,余光看着玉琴,他有些不自然的轻轻咳了一声,玉琴软了很多。
  虽然如此,但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那有要回来的道理。
  于是玉琴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不乐意。
  但这点不乐意完全不用被放在心上,他还是很欣慰的,虽然不是这一张琴。
  莹润的白玉琴身,仿佛光线都穿透而过,一团一团的晕开,顺着微微起伏的纹路流淌。
  玉琴点点头。把琴往常玄那个方向推了一下。
  常玄看着他,觉得这个小动作有点像小孩子闹别扭。得不到的东西,就欺骗自己说不好,负气地扔出去,以为自己真的不削一顾。
  常玄一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一声一声,搅得人思绪不安。
  但这琴是不能留下了。
  常玄看见那琴上的流苏,是用白色的绒毛做的,雪一样的无瑕,还不错。
  他随手将这流苏扯下来,扔到桌子上。
  “琴我是不能给你,你就把这流苏留下吧!”
  玉琴一看,桌子上的流苏惨淡的摆在那里,可怜兮兮。
  他伸手捡起来,握在手心里,“多谢少爷。”
  常玄撇了一眼他,将那把琴装进盒子里。
  玉琴就如同看着挚爱之人盖棺材一般的不舍。他觉得自己有点眼花,看见了一束荧绿色的光芒像丝线一样缠绕着琴身。
  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幽静,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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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传言是真是假,就看是不是存在雪狐令牌了。
  当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琴砸烂。
  风中带着一股潮湿闷热,好像将衣服都浸润了一样,淡而冷的兰花香气。
  如果真有机关,砸烂说不得会出点什么事情。如果没有机关,白玉奉仙琴怎么说也是揽月山庄的宝物,就这么砸了,也不太好。
  常玄只好重新将白玉奉仙琴收起来,只是没有再放在密室。一道密室,只要被别人知道过一次就不再是秘密了。
  即使那个人已经死了。
  常玄盯着那琴,扇子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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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滔天。
  “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大声叫喊着。
  院子里着火了,下人忙前忙后提水救火,忙得脚不沾地。风中一道热浪滚滚而来,烫的人脸颊发晕。
  玉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被外面的叫喊声惊醒,还没有回过神来。外面一丛一丛的火焰,跳跃,窜得很高。
  玉琴被烟呛到,咳了几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微微蹲下!身,顺着楼道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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