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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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调和-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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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夜听见他们如此讥讽自己,冷笑一声,勉强张开了干裂的唇,“你们……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
“哈,我们就是小人,也比你这个废人好,我们还可以得志,你呢,恐怕只能等死拉!好,你想喝水,我就发发善心成全你。”
那人说话完,随即拿着水盆过来,放到椅子上,又拽了时夜,竟将他的头强按进水盆里。
旁边的人怕他惹出事,急忙阻止,拉开了时夜,又取布替他擦去了满脸的水渍。
“唉唉,不要惹阴帝生气啊,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的江湖豪杰,了不起得很的角色嘛。”
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其余的两人立即围到时夜身边,一边以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一边替他拆下胸口肩上的纱布,准备换上新的。
他们刻意重手撕下已与时夜血肉相连的纱布,直痛得时夜眼前发黑。
看见时夜肩上的伤口溃烂得厉害,他们竟没有给他上药,而就那么又替他缠上了新的纱布。
换药本该是轻柔之举,这几个下人却处处重手,顿时新包扎好的纱布也浸出了血来。
已是两日未进滴水的时夜如今痛得连冷汗也流不出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却变得急促而微弱。
狠狠折腾了时夜一番,那几个下人似乎意犹未尽,竟围在床边数落起时夜,说他阴险,狠毒,害死一个又一个,终于自己劫数难逃。
“混帐!你们在做什么,还不滚出去!”
说话的是杨鼎,他前来长生殿看看,却发现时夜的屋中,房门大开,不时传出笑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几个下人竟然在讥讽嘲笑时夜。

自从林傲知道杨鼎和时夜之间有心结之后,就不再让他去负责时夜的起居了。静下心来,细细想了前尘往事,杨鼎对时夜一厢情愿的恨已少了许多,倒是有些同情起这个当初曾那么风光骑在自己师傅头上的男人。
那几个下人被杨鼎一阵呵斥,急忙吓退了。
杨鼎走上去,看到面色苍白如纸的时夜,眼神暗了暗。
“明日就是第三日了,师傅气消了,自然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你再忍下。”
不知该说些什么,杨鼎也看出时夜熬得很辛苦,却又不敢逆了林傲的意思。
时夜没有看他,只是无声地动了动唇,他的脸色骤然间白得可怕,双目一闭,便似昏了过去。 

七十五.一伤再伤

“师傅……”
杨鼎立在床边,看了眼林傲床上的旖旎春色,叹了口气。
许是久未行房,林傲虽然已有了两月的身孕,肚子也渐渐显出形状来,却仍是难以按耐住欲火。天刚一入夜,他便唤了两个男宠进屋伺候。
林傲的头枕在一个男宠的腿上,胯间则匍匐了另一个男宠,正手口并用地替他消火。
见是杨鼎来了,他只是舒坦地轻轻呻吟着,丝毫无半点忌讳。
“你来有什么事?唔……再快些。”
他被胯间那男宠正抚弄得欲仙欲死,连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了起来。
“师傅,时夜伤势未愈,又是两日未进米水,方才徒儿去看他,他已昏了过去。我看,还是稍停了惩戒吧,他的身子恐怕受不了了。”
正在关头,林傲抿了唇,眉头一纵一舒,轻哼一声后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坐在上首的男宠看林傲出了汗,急忙取了丝帕替他擦拭,而另一个则是小心地舔着林傲刚发泄过的分身,极尽讨好。
“时夜这人向来阴险狡诈,我看,他只是装昏想博你同情罢了。”
林傲仰头轻嘘,想到时夜与自己处处对立,心中陡然便生出许多愤懑不满,又怎有心思去替他多想半分。
杨鼎沉默下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昔日时夜以白衣的身份周旋在天鹰盟的画面,时夜当时的阴险狡诈的确让自己不齿却又不得不佩服。
“对这样的人,心软不得的。你越心软,他就越放肆,之前可是把师傅我气得够呛。”
林傲淡淡一笑,随着胯间男倌再一次含住他的分身又轻哼了起来,面上的神色正是沉浸在享受之中。


天色渐浓,一轮圆月升到了当空,不知不觉,又是十五了。
赵四被林傲安排为冷月宫的外总管和内总管杨鼎一起负责冷月宫的内外事宜,各司其职。除了身份比以前伺候时夜时低了些外,其余倒没变太多。至少这冷月宫上下见了他,也都恭敬叫声赵总管。
“不知道主上……”
但是偶尔想起旧主时夜,赵四总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听说时夜只是被软禁在长生殿内,可依了林傲那暴躁的脾气,必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怕还会变本加厉。
以往每到这日,时夜总是一个人躲进那竹阁里,谁人也不知道到底他隐疾发作时究竟会痛苦到何等程度。而现在,恐怕除了自己,更是无人再去关心下他了。


乌云过来,一轮圆月倏忽而隐,只留半弯残银。
本已昏睡过去的时夜忽然浑身一痛,竟被一股彻骨奇寒硬逼得醒了过来。
他在这屋里呆得已有些时日混淆,但这熟悉的寒气走遍四肢时,他马上便记起,应该是十五到了。
以往他尚能以内力相抗,好歹抵挡住这刺骨磨人的寒气,但是如今他四肢经脉已断,空有一身内力,却无法运转自如,只好任由寒气入骨,行遍四肢百骸,痛得他一阵阵抽搐打颤。
寒气侵入肺腑,时夜面色一变,本是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些呈现出寒冻过后的青灰来,他闷哼了声随即呕出口血,暗红的血流到下颌,淌到了胸口,仍从他口中不断溢出。

杨鼎从长生殿里出来,正要回自己的房去休息,行到院中,左首软禁着时夜的客房中传出了痛楚难忍的呻吟声。
他本想进去看看,可又想起林傲的教训,只是无奈地看了那扇被铁链锁紧的房门,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在两个男宠的怀中戏玩了半天正准备休息的林傲忽然听到了院子里某处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他武功高强,耳目皆长于常人,那两个男宠虽然嬉笑着替他盖被,劝他入睡,可林傲仍是警觉地竖了耳朵去听屋外的动静。
这里除了住在长生殿正殿里的自己外,便只有院中客房的时夜了。
此时已是半夜,时夜却在那里吵嚷造事,难道是想搅扰自己的清梦?
林傲皱了眉,轻哼一声,推了推床上的男宠,吩咐道,“你们去把客房里那个废人的嘴替我堵上,别让他吵了咱们的好梦。”
说罢,他随手撕了块衣襟丢在面前,又指了指开锁的钥匙正扔在桌上。
那两个男宠早是忌恨时夜竟敢让他们仰慕爱戴的阳帝屈做人妇,也乐得去为难他一番,随便披了衣服,便拿了钥匙出去。

一进客房,两个男宠便闻到股血腥味,他们嫌恶地捂了捂鼻,朝着床上躺的人走了过去。
藉着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床上正浑身发颤的人。
虽然看到时夜正痛苦得不住呻吟,可他们只以为是林傲干的,并未察觉异常。
“半夜三更,你吵什么吵,帝君大人让你安静些!”
其中一个男宠抬手掐住时夜的下颌,做了个眼色,另一个便立即把林傲撕下的衣襟满满地塞进了时夜的口中,用手按紧塞实后才笑嘻嘻地听着时夜被压抑的喉中的闷哼。
“咿,这家伙怎么冷得像块冰,还真是可怕,我们快走吧,反正他现在也叫不出来了……”
掐着时夜下颌的男宠松了手,急忙叫住另外一个赶紧出去,这客房里的阴冷实在让他们不太习惯。

“回来了。”
林傲一见那两个男宠回来,而院子里那讨厌的呻吟声也终于消失了,微微一笑,半坐起身子,又有了想好好再玩一会儿的打算。
“帝君大人,以后还是别让我们去见那废人,那屋子真是阴森得可怕。”
两个男宠看了林傲的又起淫欲的眼神,一边脱了衣服上床,一边偎在了林傲身旁。
“真是的,一个废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傲听见自己的男宠竟也叫时夜废人,心里一哽,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当下仍只是调笑着不当回事地搂住了二人。
突然,林傲瞥到其中一人手上的血迹,立即纳闷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
“难道被那废人咬了?”另一个插嘴道。
“怎么会,就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哪还有力气咬人,大概是他的血吧,真是脏,竟忘了擦手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竭尽嘲讽之能,而林傲却沉闷了下来。
他抬起头,之前的戏谑之色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凝重。
“你们去看到他怎样了?”
“怎……怎样?不是您把他伤得吐血的吗?”
林傲一听这话,心中大叫不好,抓了衣服随便一裹就下了床。
他赤脚跑到院子里,摸了钥匙就去开门,他手忙脚乱冲到时夜的床前,小心地点起油灯,这才看到时夜口中那块已被染成红色的衣襟。

七十六.悔愧交加

林傲放了油灯,坐到床上一把搂起了时夜。他慌张地把那块堵在时夜口中的衣襟取了出来,顿时染了一手的血。感到怀中的人正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栗,这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追踪时夜到燕归楼后的情景,那时,时夜也是这么浑身发寒,口吐鲜血。
曾听赵四透露过时夜每月十五便会旧伤发作,难道今夜便是十五?
只是他在此处玩得尽兴得意,早已是忘了日子时辰。

“没事了,没事了。”林傲喃喃地念着,不知道是在安慰时夜,还是在安慰自己。他把掌心抵到时夜的背上,缓缓发功,把自己恰好可以克制对方阴寒的纯阳真气输进时夜体内。
果然,得了林傲的真气相抗后,时夜的身子渐渐止了颤抖,他呻吟了一声,半睁了眼,望见抱着自己的人是林傲,嘴边忍不住勾了道讥讽的笑。
“放开我……”时夜哑了嗓子说,冲林傲摇了摇头。
林傲正全神贯注地运功替时夜疗伤,他看见人醒了,面上很是羞惭,干脆把头别了过去。
虽然时夜叫他放手,但林傲却是不由自主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直到时夜的身子回暖后,林傲才松了口气把手放了。
擦了把额上的汗,林傲扶着时夜又躺了下去,只是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仍是虚弱非常,林傲这才相信之前杨鼎说的话,时夜是真地伤得厉害,自己若不是及时发现他不对劲,或许明天便只能见到他的尸体躺在这冰冷的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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