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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飞听了下人不能为力地回复,忧虑不已。他见时夜渐渐就要绝了气息,只好以自身真气输入他体内,护住他心脉。但他也知此计难维长久,若不再及时辅以医治,时夜终究是难逃一死。
冷飞已听说时夜惹得林傲大怒是为了救那个天鹰盟的少主,但是他也是不明白,为何向来行事狡诈狠毒的阴帝竟会如此不计后果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去救旁人呢?若说此二人有情,为何那青年却又太过冷漠。
刑锋被囚在客房中,只能依稀透过窗户看见长生殿不停有人来人往。
他身上的伤势并不太重,多是皮肉之伤罢了,手上指骨虽断了几截,也非什么致命之伤。上了药后,刑锋的精神也慢慢好了起来。现在他唯独担心的就是时夜。
他万没想到,林傲竟会对时夜如此狠,当真叫人给他用上各种刑具折磨。
最初自己看到时夜时他已是四肢俱废,身上还带了别的伤,看脸色便知他病得不轻,而时夜胸膛上仍是裹着纱布,想来自己刺他那一剑也是不曾好过。
只怕自己令时夜最痛的还是那番言语相刺,刑锋没想到,自己寥寥几句带了恨意而故意讥嘲的话,竟会把时夜激得呕血。
以往他听自己骂他下贱,不总是含笑不语,或是闭目默认的吗?
而如今自己却是靠这个人的救了自己,若无时夜不顾颜面地恳求林傲,愿意代己受过,只怕自己早就被林傲折磨死在地牢。
桌上的油灯忽然一晃,刑锋猛一睁眼,便再也不敢去想往日那些和时夜相处的片断。
他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仍是往来不断的人影,心中的担忧虽多,却又无可奈何,两人走到这一步,纵使前仇就此了结,又怎能再相守相依?
林傲稍候才从地牢慢腾腾地回了长生殿,他跨进门,看见时夜正躺在自己床上,冷哼一声,随即呵斥道,“还把这废人抬到这里做什么?!他这只想着仇敌的混帐,还有脸再躺在本座身边吗?!”
冷飞本已是为昏迷不醒,却又眼看着难以支撑下去的时夜而焦虑万分,听见身后林傲又出言挑衅,顿时大怒。
他猛然转了身过去,看着正悠闲迈着步子走过来的林傲,未曾想过自己也有如此憎恶这口口声声叫自己大哥这人的一天。
“你少说几句吧!你说再多他也听不到!”
林傲被冷飞拿话一杵,又见他竟是副急怒交加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只是悻悻走了过来。
围在时夜身旁的医师正试图灌他喝下清醒神智的药水,哪知时夜根本就不知吞咽,水到嘴边,硬是又尽数流了出来。
林傲在旁看他们喂了这几次,时夜仍是没喝下几滴,又见对方脸色当真白得吓人,心道这次的确太为过火了些。
毕竟他只是想藉机折磨时夜,已泻心里的怨愤,还不曾真想要致时夜于死地。
林傲如今也是心烦意乱,一把推了还试图灌进药水的医师,自己坐到床边一把扶了时夜。
“蠢货!他一副死人样,你这样喂怎么喂得进去?!让本座来!”他怒瞪了身旁伺立的众人一眼,唯独避开冷飞冰冷的目光,抢了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才俯身嘴对嘴地喂给时夜。
触碰到时夜双唇的时候,林傲惊觉一股凉意,但他并未多想,只是把口中的药水缓缓灌入时夜的嘴里。
“看,这样行了吧。”一口喂完,林傲得意的一笑。
可旁边的人,仍是个个面带忧色,冷飞站在一边,更是面若冰霜。
他从中看出不对劲,赶紧回头去看怀中的时夜,方才他以为已喂对方咽下的药水正从时夜的唇角缓缓溢出。
“这……”林傲难掩慌张,他去看冷飞,可冷飞仍是副冰冷的样子,让他看了心里更寒。
“装的,一定是装的!”林傲不肯泄气,嘴里也就嚷嚷开来,他瞥见时夜软软搭在一边的被拶子夹得血肉模糊的手掌,一下抓了起来,使劲握了下去。
他要活活痛醒时夜。
那只手在林傲掌心里软绵绵地,骨头早被夹得碎裂,皮肉也是烂了,林傲满以为自己使力一握,必然痛得时夜醒转过来,虽然此法残忍了些,但是总算也能挽回自己几分面子。
可谁知道,林傲自己都渐渐觉得不忍再折磨时夜了,时夜却不哼一声,也不睁眼,就那么气息奄奄地靠在他怀里。
“你该心满意足了,时夜活不过今晚了。”
冷飞轻描淡写的一句让林傲整张脸忽然涨红起来,他缓缓松了手,愣愣地盯着怀里的时夜,喉咙只觉得干涩难当。
“我……我……”他连说两个我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面色由红转白,很快便松开时夜,让他又躺回了床上。
“他自己寻死,怨不得我……”
林傲从床上站了起来,远远站到一边,眼神已不似先前般横暴。
“哦,他自己寻死?难道不是你非叫人给他用刑的缘故吗?你明知他伤病交加,还给他用那么多酷刑,他就算自己不想死,不也得死在你手上吗?!”冷飞指着身上的血迹还未干的时夜,怒目望向林傲,竟把林傲瞪得面露羞惭,双唇嗫嚅,无发反驳。
阴阳调和(强强生子.八十四.夜色茫茫)
建档时间: 2/21 2008 更新时间: 02/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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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退了毫无办法的几名医师,长生殿里只剩林傲,冷飞和时夜三人。
时夜依旧是神智不清的躺在床上,而林傲在低了头坐在床边,偶然会回头看他一眼。
“事已至此……叫人早早备好棺椁吧,他这样子,只怕挨不到天明。”冷飞走到床前,转眼看了看时夜,见到林傲如今也是沮丧万分,已不愿再多去责备什么了。
这两人,性格都是那么自负要强,一方不肯服输,另一方便不会罢休,到最后当然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结局。林傲未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就算他知道是这惨烈的结局,可他又怎么舍得下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林傲固执起来就没回头路走,自己也是拿他这性子毫无办法。
最后,冷飞看着林傲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死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林傲双目无神地抬起头,对冷飞苦笑起来,方才进门时的狂嚣自得已荡然无存。他的一只手摸在肚子上,好像能感觉里面真有了生命,虽然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荒诞的玩笑。
可事实却不是玩笑,他从来只装酒肉的肚子里真地多出了个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已是个快死的人。
日后要是这孩子出世了,问到自己关于他的生世,自己又该如何作答?
难道是骗他一辈子,还是坦言告知事情的真相,不管是如何的选择,自己都不会好过。
林傲比之前更加慌张了,他匆匆忙忙地扶起时夜,小心地切拿着对方的脉搏,甚至把耳朵贴到时夜胸口去听他的心跳。
“别死好不好,你难道不想见你的孩子了?”林傲在时夜耳边絮语,眼神中纠缠着诸多烦恼。
他知道自己不爱时夜,时夜也不爱自己,可是偏偏命由天定,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他不得不祈祷时夜快醒过来。
更深露重,虽然火盆烧得仍旺,林傲还是很明显地感到了一股寒气从门缝窗户间透进来。
时夜仍没有好转的迹象,林傲和冷飞则在一旁看着他,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冷。
“他很冷似的……”林傲摸了摸时夜的额头,赶紧拿被子替他裹紧。
冷飞知道林傲不愿轻易放弃,可是就他看来,时夜已伤得太深,只怕是身心俱乏,难以回天。
“到这时候,你还婆婆妈妈的做什么?既然是你把他害到这地步,那你就得坦然面对这结局。”
“他逼我的!”
林傲几乎是咆哮了起来,整张脸因为怒气和焦急而涨得通红。他看着对自己以言语相刺的冷飞,既羞又怒,顿时失了常态。
火炭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更为尴尬。
冷飞冷冷地盯着林傲,潜藏着愠怒的面容显得很沧桑。
林傲一声吼完,又转了身去抱住时夜,不懈地往他体内输入自己的真气,可几个时辰前,冷飞就已发现时夜这身子已是根本就无法再接受外来的真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生殿那边已经安静了下来。
刑锋坐到窗边,仍专心地注意着长生殿的动静,自从林傲进去后,就再没有进进出出的人了,反倒是被赶出来不少。
这么说来,是时夜的伤势已得到控制了吗?
还是林傲又想怎么折磨他?
想到这儿,刑锋的眼里有点黯然。
真是的,无论如何自己也是堂堂的天鹰盟,怎么会让那个大仇人阴帝替自己受刑代罚呢?
已经是那么个走路都不走不了的废人了,还在自己面前充什么英雄?
博取同情,还是乞求原谅?
自己……
当然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刑锋抬起头,眼神又忍不住落到了长生殿的方向,看见那片明亮的灯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很不安,很难受。
或许知道,不过不愿去想。一想就更难受,更痛。
没一会儿,刑锋忽然看到长生殿里急匆匆地闪出两条人影。
为首一人身形赫然走形,看来是林傲不错。果然,很快门外就响了令刑锋感到憎恶的声音。
“快开门!”林傲厉声吩咐守在房门前的守卫取钥匙开门,他方才在长生殿里猛然想起既然刑锋能假扮神医到此,必然他是见了真的神医,若只要问出真的司空云海身在何处,派人去把他连夜接来,或许时夜的性命尚有一就救。
“小子,快说,真的神医司空云海在那里!”
林傲和冷飞一齐进来,只见刑锋靠窗而坐,神色倨傲。
听到林傲这么问,刑锋已大概猜到必是时夜的伤病让他们束手无策,所以才来问自己司空云海的下落。
说出司空云海的下落,时夜就可以保住一命。
刑锋冷笑了一声,眉间的忧伤蓦然而散,转眼,他又是那个冷酷而傲慢的天鹰盟少主。
“我不记得了。”
若不说出司空云海的下落,时夜很可能性命不保。
而时夜落到这地步,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