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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要独占她,我可以不独占她,只要能随时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懒懒的笑,碰碰她熟睡的脸,感受她在身边……这样就好了……对!这样就好了!”突然,蓝法裔灰暗的眼燃起一丝生机。
“孩子,爷爷活了这么久,该看透的都看透了,如果你真的能寻找到让你重新燃起生命的方法,就去做吧。爷爷不将世俗压在你身上,因为她也不是俗人。”蓝浩天只想让孙子醒过来,只要他能醒过来,他有什么样的想法他并不在意。他只希望他有生之年能被允许进到那座城中,这个愿望只有她能实现。
“谢谢爷爷。”蓝法裔扬起轻笑对蓝浩天说道。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蓝拓转身离去。至于蓝拓身边的聂西铃则是满眼的怨恨。为什么法裔哥哥从不主动看她一眼,她到底哪里不好了!他们都该死,得不到,她就全部毁掉!
所有的人都离开,里草地极近的湖边四道身影渐渐显现,四人表情各异。
“姑娘。”青艳轻轻唤道。他们将刚刚的事情听了个彻底。她不知道该羡慕姑娘还是替她难过。
“一个人的心会为两个人痛吗?”千玺轻声问道,她的心在痛,为蓝法裔的傻而痛。
“如果两人都在你心里的话。”冰岩淡淡的说着,一双眼失落的落在她身上,她会为他们心痛,而他在为她心痛。
两个人,一个人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她同时爱上了,原来她一点都不专情,她果然配不上他们……
也许她恢复记忆就不会了?对,她要恢复记忆!
“走吧。”千玺下定决心朝蓝法裔的去处飞去,而冰岩、夜辰、青艳随后跟上。不久,他们便追上不远处的蓝法裔。但被蓝法裔敏锐的发现,他正准备出手,但入耳的声音却另他浑身一僵。
“法裔。”千玺在他面前飘然落下,看到那张淡漠的俊美脸孔,她才发现原来她这么的想念他。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蓝法裔的眼变得有些迷离,他不敢去碰触她,怕她像前面无数次一碰就散。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碰触她。
“是我。”千玺看着他笑了笑道。
终于碰到了,是真实的,她真的回来了,蓝法裔无法控制的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不许你再离开,不许你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不许你成为别人的,不许……”
“法裔,我是来找回我的记忆的。”不忍心伤他,却不得不伤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而回……”拥住她的手没有放开,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着。“可是,我却无法放开我的手……”他的手收得更紧。“你的记忆确实与我有关,如果你想恢复记忆,那么……”他的手松了一点,他的唇轻吻上她的面颊,轻轻道:“也给我一场拥有你的仪式。”
“这样你会幸福吗?”千玺不舍的问。
“至少我曾拥有过你,哪怕只是一个仪式。”蓝法裔在她耳后回答。
“好。”无法再拒绝,千玺答应道。却没有发现蓝法裔眸中闪闪的名为算计的光。
第二十九章
千玺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在‘人’身上的‘婆媳问题’,只不过这‘婆’换成了‘公’。
她不记得是如何得罪这位拓王爷的,让他如此的痛恨她。她真的很想跟他说,与她举行成亲仪式的是他儿子不是他,更想告诉他这只是个仪式,她不会因此就成为他真正的媳妇。
可是一看到蓝法裔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她说不出口。因此,她天天都看着同样的争吵,今天也不例外。
“你们真的不打算搬把凳子坐一下?”悠哉的坐在树上的千玉玺朝树下站着的冰岩、夜辰、青艳问道。
“不用了。”青艳代替三人回答。她想大概只有她这种奇葩才能在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与公公的两人对峙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的安然。
“姑娘不认为挑起他们父子不和的人就是你自己吗?”冰岩淡淡的问道,实际上他想问的是让他们父子不和她都不会觉得愧疚吗?倒不是因为不认同她的做法,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就不像其他的女子一样。
“我有做什么吗?”千玺反问道。
“您难道不应该去阻止他们?”她是起因,总也要做些什么吧。
“然后告诉老的,我不和他的儿子在一起了,然后他的儿子痛苦一生并恨着他的父亲一生。或者我告诉小的,我不介意得不到他父亲的祝福,然后他的父亲失望而去,并从此不再原谅儿子,直到死去?又或者善良的认为只要自己是真心的对待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被她感动父子相和然后接受自己?”千玺有条不紊的说着。
树下的三人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或着该摇头,经她这么一说,他们觉得事情好象不是那么简单。青艳正想问她是如何想的,千玺像是察觉她的心思般继续说道:“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看人都是以第一印象决定后来。我的第一印象给拓王爷肯定很差,所以不管我后来的表现怎么样,对我坏印象已经根深蒂固的他都不会有多大的转变。最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困住了。”
“把自己困住了?”青艳不是很理解。
“拓王妃的离世给他很大的打击,让他丧失了活下去的理由。而聂西铃是拓王妃去世的牵挂,也就成了他抓住的浮木,只有紧紧抓住他才会觉得有理由活下去。”千玺淡淡的指出道。这也是她毫不犹豫答应蓝法裔的要求原因之一。她怕蓝法裔会与他的父亲一样,而之前的事实证明他只会比他父亲更痴更狂。
“所以他无论如何如何都不答应蓝法裔与你成婚就是为了聂西铃,而不是因为你不够好。”青艳为她的话下出结论。
“聪明。”千玺笑着说道。
因为这头一次的夸奖,青艳冷艳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羞涩,“姑娘准备怎么做?”
“相信我,聂西铃绝对会出手,因为拓王的反对不会左右蓝法裔的决定。因此她会亲自出手,一但她出手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千玺脸上的笑意加深,她不介意看一场精彩的戏。
“一个小女人能做什么。”冰岩嗤之以鼻。
“哼,你可以小看一个女人,但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充满恨与妒忌的女人。那种女人媲美恶鬼,再狠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手中不就有个最大的筹码。”千玺朝他轻哼道,她可是看了无数的例子。
“拓王养了一匹恶狼。”青艳叹道,在江湖中待了这么久,她深知一个人一但心中有恨,良心早就不存在。
“姑娘知道她会做什么?”夜辰也被她的话勾起兴趣,静静的问道。
“我不是神,怎么会知道。”千玺用世人都会说的话卖了个关子。
冰岩、夜辰、青艳却因她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中清楚写着:你明明就是神。他们知道她没有记忆,所以并没有说出口。四人都没有再说话,因此远方的争吵也随之传入他们的耳中。
“裔儿,为了她你连生父都不要了吗?”见儿子毫不动摇的态度,蓝拓只能动之以情,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铃儿失望。
“那爹呢,也要因为一个白吃白喝了十几年的外人不要儿子。”蓝法裔冷淡的反问。
“铃儿不是外人!”蓝拓大声辩驳。
“不拿她当外人的只有父亲吧。”蓝法裔毫不留情的指出,因为不忍父亲失去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放任聂西铃胡作非为,但是如果她是他的阻碍的话,他会除掉她,这么多年,父亲也该醒了。
“看来你是不会要我这个父亲了。”蓝拓转过身冷冷的说着。
“爹会因为爷爷的阻止而放弃娘吗?如果您的回答是会,那么儿子就放弃她。”蓝法裔在父亲离去之前认真的问道。他很清楚母亲在父亲心中的位置,更清楚父亲对母亲无法说‘不’的心。他希望父亲能将心比心,再怎样的隔阂也隔不了血缘的牵绊,他希望得到他的祝福,因为他是父亲。
蓝拓深深的吸了口气,很久他才吐出一句:“希望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他并不是全是因为铃儿反对,他只是不希望儿子受伤,但是爱上那样的女子就已经注定要受伤。
“谢谢。”连日的争吵终于落幕,而他是胜利者,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
回过头,目光静静的定着远处的大树,他心爱的人啊……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仪式……
***
“一定要试穿吗?等到该穿的时候穿不行吗?”千玺难得邹着秀眉看着摆在她面前的一坨红布说道。不能怪她说这是一坨红布,因为它除了红就没有其他的颜色了。
“诶哟喂……我的大小姐,这是喜服,当然要试一下合不合身才行。”绣娘赵大娘头痛的说到。想她不知道为多少小姐做过喜服,这次接到殿下府的生意她简直是乐翻了,直到现在,她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她活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待嫁新娘,从为她量身开始就是她苦难的开始。单为她量身就让她等了两天追了三天,好不容易在法裔殿下的帮助下她拿到了她的身段数字。喜服做好了,可是每一套都被她说成是一坨红布,无奈之下,她只好改,改到她两眼发昏结果还是一样。好在法裔殿下亲自决定一套,苦难才结束。
而现在只等她试穿,喜服合身后她就真正的解脱了。
“如果你的手工准的话,我想它一定很合身,所以不需要试穿。”千玺舒展开紧凑的眉头朝赵大娘说道。
“这……法裔殿下……”赵大娘实在不好怎么说,说是吧,要到时候喜服不合身她不是罪大了,可是如果她说不是,那不是否认自己的手上工夫。
“千玺,你其实很想反悔是不是?”蓝法裔忧伤的眸子看着她说道。
天啦!受不了了!千玺在心中喊到。为什么这个平日冷淡的男人会有这种让她狠不下心的眼神。
“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