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会不会得皮肤病的。
鬼蝶被噎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被老鼠摸过抱过嗅过甚至舔过,他悲哀的发现,好像是事实。虽然外面的一层茧只是妖力结晶,不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是…………鬼蝶木然了,唾弃啊唾弃,自己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了。
宋璟一个人走到了竹林掩盖的温泉,这才出声安慰倍受打击,自怨自艾的鬼蝶:“我把你放在温泉中泡一下午,你借着灵力把茧的外壳蜕下来,再重生一个出来算了。”
鬼蝶怏怏的“恩”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一直阴森寒气的气势。
宋璟取出鬼蝶的茧,扔进一个小的温泉池子,然后独自往大的池子走去。
“你去哪儿?”
“更大的池子。”
“我要在那里面洗。”鬼蝶反应过来,目的直指最大的月牙池子。
“我要在里面洗。”宋璟头也不回。
“我不介意跟你一起。”鬼蝶说的高高在上。
宋璟唇角泛起薄凉的笑,再次把鬼蝶打击到默:“可是,我嫌弃你。”
话落,一切寂静。
一人一茧安心的泡在池中,直到夜幕的慢慢降临。
宋璟感受着逐渐大起来的风,又开始飘落下的雪花,在脑中问了一句:“鬼蝶,皮换好了没有?”
鬼蝶语气森寒:“好了,该死的不准用皮这个字。”
“外壳怎样?”宋璟从水中站起,走到岸上,穿戴好后,才来到鬼蝶的池子边上,“自己出来吧。”
一个蓝紫色茧从水中升起,破开水面,漂浮到宋璟的面前。
宋璟接过来,看见那一层蓝紫色越加精纯,光晕暗敛,这才伸手接过,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我又要逃跑一次。”宋璟趁着雪还不大,赶紧往回走去,“这次你和我一起走。”
“听你的口气,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还要回来。”宋璟无奈的想想,这么快就要夏雨的帮忙了。
鬼蝶懒懒的嘲讽:“还要回来,那带上我做什么?我在屋中等你再次被抓回来好了。反正你也走不出结界不是么?”
“我可以走出方圆两百里的结界。”宋璟轻笑,“可是我认不得路,你要帮我。”
鬼蝶有了兴趣:“你要去哪?”
宋璟淡淡一笑:“百花药品谷。”
回到了住的小院,屋中已经亮起来烛火,看来夏雨已经回来了。
宋璟走进屋子,便看见那人安静的坐在桌前,眼睛怔怔的盯着闪烁的烛光发呆。
“夏雨。”他叫道,“我回来了。
夏雨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惊醒过来,目光落到慢慢走近的宋璟身上:”小璟,你……”
在看见了宋璟细长黑眸中,依旧如故的柔和清冷后,他放下了心来。虽然不知道澹台清砚对他做了什么,但是小璟是实实在在的恨着澹台清砚。原本还在担心着,小璟会因为他的姓氏而疏远。
但小璟不是这样的人。夏雨自己知道的很清楚。但就是因为太过于重视,即使不可能的事情,还是会心心念念的牵挂担心。
松了一口气的夏雨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璟,你去玉露了么?”
“恩,是。”宋璟在桌前坐下,微垂下睫羽,苍白的脸颊在烛光下犹如珍珠般细腻。他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说出来,似乎在筹措着语言,“夏雨,我想,恩……你做那个通行的愿力符咒,需要多长的时间?”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着夏雨,细长的凤眼幽黑幽黑的:“用不了多久,我会回来的。
夏雨眨眨眼睛笑了:“最多一个时辰。我信你,小璟。”
58 大婚前夕
更新时间2010…5…10 19:17:17 字数:4169
夏雨很快的制作好愿力符咒,在第二天就交给了宋璟。而宋璟在一段时间内忙了几日,秘密的准备着。
夏雨只知道竹林里少了几支上好的竹子,后院的丫鬟谈论了几日新到衣料失窃案,大概猜测到宋璟在做着什么准备,但是对此他仍没有任何头绪。
过了不久,宋璟的准备似乎完成了,然后便优哉游哉的过日子,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他在等待时机。
红离的那个传送阵不能用了,那千尺之高的绝壁自己应该怎么去攀爬。
不过现在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澹台春水与红离的大婚。
一个看似是澹台家族的未来家主,一个是前大世家的遗孤之一。这场婚礼对于整个修士界来说都是盛大且空前隆重的。那个时侯,作为红离的哥哥,自己自然是有资格,而且必须出现在前山诸位贺喜来人的面前。
那个时侯,便是最好的离开时间。
现在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好好的等待大婚时间——岁末十二月十五日。
花宵节开始的第一天。
花宵节如同春节一般,是岁末的庆祝仪式。由十二月十五日至二月十五日,整整两个月的欢庆时间。是唯一能与天殃祭相提并论的节日。
每天重复着温情修炼的步骤,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流逝到了婚礼前夜。
澹台家的后院最近尤其之繁忙,为了操办好这个婚礼,不仅是前山的弟子们齐齐出动,上上下下忙的热火朝天,连后院的丫鬟男侍也积极投入到了准备工作之中。
修士之中,各大世家的家主偕同继承人亲至,山野林间的名望散修也纷纷来贺。这次的婚礼规模,比之上次采花案有之过而无不及,场面人数都恢弘了许多。听闻,暮云大草原那边也会派人来参加这个婚礼。
其中有秘闻说,是下一任圣女继承人诺莎弥尔表现出了对此婚礼的殷切希望,并愿意为了草原上的住民而与夏至帝国这边搞好关系。
这些宋璟都不了解。
在婚礼前夜,后院的的丫鬟男侍基本上都去了前山帮忙张罗,接待服侍客人。
整个后院空落落的,宋璟与夏雨自然是被遗忘的人群之一。
“小璟,他会让我们参加婚礼么?”夏雨躺在床上,伸出双臂抱着宋璟,把头凑到宋璟的颈窝里,闷闷的说,“如果不从后院到达前山,小璟你根本离开不了的。”
宋璟在黑暗中睁开了细长幽黑的眸子:“他必须让我出现在众人面前。夏雨,我是萧青离。”
他口吻玩味讥讽,萧家二公子的身份,跟九幽冥兰汁有关系的身份,那个人,自然是必须把他拉出去溜溜,给众人看看,萧青离在我这里,过得很好呢。
“睡吧。”他轻声喃喃,“明日的事还很多。”
夏雨应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只剩下宋璟一人,在脑中重复再重复的勾勒出逃跑计划的实施。
一夜之后,天色微亮,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吵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人。
宋璟坐起身,朝着迷糊揉眼睛的夏雨弯唇一笑:“看,来接我们了。”
“稍待片刻。”宋璟对着门的方向说了一句,开始起身穿衣束发,打理自己。
夏雨也匆匆的从床上爬起,眼中有些兴奋:“小璟,你说会来多少人呢?前山现在是什么模样?”
“只要不是一片大红就好。”宋璟想起古代的风俗,不知道这儿的世界流不流行把红色当做喜庆的色彩。他总是与这样鲜艳夺目的颜色格格不入,象征着热情奔放,喜庆幸福,没有阴影的色彩,实在是不适合自己。
“为什么不是红色?”夏雨眨了眨眼睛,“成亲,自然是要处处炫红的好。”
宋璟有扶墙的冲动,猜对了么?走到哪里,人们的感官都有着一致性,比如看着红色,便会感受到热闹与热情,所以婚礼选用这个颜色,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在铺天盖地的红色里面,宋璟皱眉,红色是令人不理智的色彩。
偏偏,有个人能把他穿的如此好看。他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红衣张扬的修长人影来,若是天下人见了那家伙身着红衣的模样,只怕是之后,天下无人再着红。
晃晃脑袋,把这人的模样甩出去,宋璟眉尖微跳,大清早的就这么晦气,不知道今日离开的顺利不顺利。
是的,只是离开,不是逃离。宋璟心思如水烟脉脉,分明清晰的明白,自己还是要回来的。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说稍等么……”他眯缝着眼转过去,目光冷冽,怎么闯进来了?
然而立即的,他怔住了,这是——
一群丫鬟涌入房间,每人手中捧着梳洗用具,衣物以及各种饰物。
“你们?”他眨眨眼,“这里不是澹台春水的住处。”
丫鬟们欠了欠身:“家主之命,侍奉青离公子。”
侍奉?宋璟摸了摸鼻梁,这群丫鬟表面恭敬,但眼中都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抗拒,似乎还有……仇恨?
为什么?他抿了抿唇,自觉逃不过的站在原地,眉尖微蹙的忍受着丫鬟的触碰。若是拒绝,这早上怕是不得安宁了。
刚穿上的衣服,脱了。换上白衣暗纹镶银色滚边的长衫,束腰阔袖,恰好勾勒出少年单薄却修长的身形来。
各种配饰环佩玎珰的往衣上佩戴。
“这个意祝福。”
“这个意珍惜。”
“这个意幸福。”
……………………
待到意完,宋璟全身似乎都带满了各种小配件。手镯,项链,流苏佩,大大小小的重叠在一起,微微一动边清脆叮当的响成一片。
宋璟满脸黑线,细长的眸子拿理智抑制着甩手走人的冲动,眼底冷到不能再冷。与陌生人接触的感觉,让他全身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僵直成一具雕塑。
看到身上穿戴好了,宋璟才要松一口气,一只小手伸来,将他梳理好的长发解开,拿着木梳便开始打理起来。
宋璟又僵硬了。
时间此刻于他而言是一种折磨,他看着那丫鬟接过旁边另一人递过来的羽冠,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终于待到穿戴一新,连鞋子也被伺候着穿上的宋璟,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怎样都不愿意朝着丫鬟手中的镜子看上一眼。
“我们什么时候走?”他问。
夏雨怔怔的看着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