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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沐清寒今天还有什么是比去明月山庄找傅天却扑空更懊恼的事情,他想就应该是再次把流景给看丢了。
是的,流景丢了,或者说失踪了。
沐清寒还没进到客栈门里,就看见粽子和个球一样连滚带爬的从正门轱辘出来,看见沐清寒却来不及收住脚步直直的就扑进了沐清寒的怀里。
沐清寒下意识的伸手扶了:“粽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因为沐清寒与流景私交良好,连带的与流景这贴身的小太监也没太多的外道。
“沐将军啊,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皇上不见了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太后临出宫前是千叮万嘱让奴才一定要照顾好皇上。早上丢一回,您说没事,皇上虽说是回来了,可是也是带了伤。这回好了,连您都不在这儿,我却把人又给看丢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天要亡我粽子啊!!!沐将军,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皇上……皇上啊……”粽子脸上带着眼泪,蹭了沐清寒一身,嘴里边更是哀嚎不停,甚至忘了要掩藏流景的身份。可沐清寒唯一听清的只有那句【皇上不见了。】
“你说什么,流景不见了?”虽然听得清楚,可沐清寒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厉声的问了一句。本就被流景再度失踪弄得天昏脑胀的粽子被沐清寒这厉声的一呵吓得直接顺着沐清寒的衣襟就滑座到了地上,嘴里边念念不停的嘟囔着:“皇上啊……皇上啊……”
沐清寒怕真的会曝露了流景的身份给他带去什么危险,直接一记手刀劈昏了坐在地上哀嚎的粽子,大步跨进客栈,组织了人马准备到周围寻找流景。
其实流景不是丢了,也不是失踪,只是心情不稳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说到底还是怪粽子,所以沐清寒那一下子粽子挨的 也不能说是冤枉。
沐清寒离开客栈之后,流景一个人蹲坐在房间里边,脑子乱,心更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锁骨和心脏之间,不上不下的让人莫名的烦躁。
依着流景那种清淡凉薄的性子,其实独自呆会儿也许就会没事了。毕竟,这几年也不是说没有让流景烦心的国事,他也都是这么一个人挺过来了。
可粽子偏偏一个劲儿在门外闹腾,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小声的询问 ,见流景不搭理他,干脆就要开门进去。流景扶着额头想,果然是太惯着粽子了,都快没大没小了。
一声呵斥,粽子总算是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可以真的就只是一小会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流景又听见粽子的敲门声,说是做了粥还拿了金创药,要给流景疗伤。
流景本是因为傅天的举动和话心绪烦燥,而且嘴唇上的伤口根本就是被傅天给咬的,粽子大呼小叫的一闹,便让流景又想到了当时傅天贴着他耳朵边的那句【喜欢】。
刚刚有点平复的心思就这么愣是让粽子又给翻搅了开来,最后流景真的是忍无可忍直接翻窗离开,并且因为沐清寒不在客栈,而顺利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客栈后边的马厩里边有侍卫的马。当然,沐清寒的闪电被他本人给骑走了,流景只好挑了一匹看上去还不错的,翻身上马,策鞭离开。
当时流景只是想一个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让自己也清静清静就回客栈去,等沐清寒回来便准备回京的事宜。可等他反应过来扯住缰绳停下马的时候才反映过来,这里不就是当日傅天带着自己放风筝的那出山坡。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这里。
流景下了马,慢慢的在山坡上走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抬头去看被云际遮掩住的天空。
天很蓝,蓝的有点虚空,没有鸟儿经过,又显得很寂寞。还没来得及换去的白衫上依旧有和傅天争执时留下的褶皱。流景干脆背靠着一棵参天的大树席地而坐,头靠向树干,满眼的都是苍翠欲滴的绿。
把手掌高高的伸向天空,没有光线透过,闭上了眼睛,流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半悬着的心却好像突然就落回了胸膛,面前躬身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好像,是傅天……
卷一 繁华清平乐 谁怜陌上花 第二十章 禁忌
更新时间:2012…2…28 19:48:49 本章字数:2527
流景抬着头,静静的看着傅天,没有怨怼也没有愤怒,只是那样看着,好像是看着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傅天则是始终拱着身子,看似居高临下,脸上也明明是笑,可眼睛里边却带着明显的落寞和哀伤。
两个人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这安静低迷的气氛,只是互相凝视的眼神慢慢的开始改变。
傅天从流景的眼中慢慢的看到了凉薄,而流景从傅天的眼中看到的却是越来越深情的执念。
终于还是傅天先打破了这安静的对视,蹲下身子与流景平视,抬起手指轻轻抚上流景苍白却仍带着丝丝血痕的嘴唇。这次流景意外的没有躲,只是垂下了眼睫,阻隔了傅天的视线。
“流景,流景,流景……”傅天的手指反反复复的在流景的下唇上来回的摩挲,哑着嗓音低低的唤着流景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像怎么都叫不够一样。
流景的心在傅天一次次的呼唤中慢慢的开始轻颤起来,刚刚闭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全部都是这个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男子。心中想着,也许这次回京之后,两人便不会再有交集,那样想着的时候,心头竟然会有种酸涩的感觉。可一睁开眼睛,却看见他就这样出现在了面前。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如此,总是在自己空落寂寞的时候突然的出现,好像是一道刺眼的光,硬生生的闯进了自己的生命之中,像是执拗的要将自己心上的那层赖以为生的硬壳一并刺穿一样的蛮横霸道。
嘴唇上是傅天手指的温度,不同于往日的温暖干燥,带着点汗湿的微凉,反反复复的摩挲,小心翼翼的膜拜。
流景唇上的血丝终于被傅天完全的擦拭去了,那原本是苍白的薄唇却因为摩擦而带上了点血色,傅天看着面前的流景,纤长细密的睫毛在眼帘之下投射出斑驳的剪影,突然栖身把人抱进了怀里,力道不大,却很固执:“我喜欢你,所以不要走好吗?”语气是哀哀的祈求,流景听得心中一紧。
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流景此时此刻还是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
虽说后宫之中有三千佳丽,更是早已册立了四位贵妃,可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国事繁忙还是流景这天生淡薄的性子,对于情爱,流景是从未涉猎甚至是从未考虑过的。
更何况,此时拥抱着自己,在耳边低喃着【喜欢】的还是个男人,流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对傅天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傅天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最开始,流景只是这样定义着傅天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而流景此次再下江南,无非也只是惦念着还欠傅天一个人情。但这并不多时的相处,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是变化着的,不是流景看不见,感觉不到,而是流景真的从未想过,两个男子之间,到底要如何去谈情爱。
“傅天,你救过我一命,所以我不会为难你。至于其他,你我同是身为男子,你心中应该清楚,这是违背天道伦常的。明日我便会离开,以后,我们也不需再见了。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会忘记。”流景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仍旧垂着眼睫,等着傅天放手。
“不可以!”傅天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焦急,环抱着流景的手臂几乎是在瞬间就加重了力道,流景的肩膀被压制的疼痛,因为没有防备,一声闷哼不觉溢出了嘴角,眉毛也皱了起来。
“流景,不许走!”傅天好像是没有听到流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手下的力道没有丝毫的减弱,埋首在流景的肩头,口气强硬的挽留着怀里的人。
“放开我。”傅天的呼吸全数的喷在颈侧,好像带着灼人的热度,流景压制着身体里面陌生的感官,语气冰冷的开口命令道。
傅天早已感觉到流景身体细微的变化,知道流景其实已经开始动摇,怎么可能在此时放手,趁着流景被自己的气息扰的不自觉侧了头,抓准时机,嘴唇毫不客气的贴上了流景苍白纤细的脖子,甚至伸出舌尖描绘着那几条血脉的纹路。
流景被傅天的动作弄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颈部酥麻的感觉好像顺着那几条血管迅速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陌生而又让人觉得恐惧,好像身体不再只属于自己。
直到一丝细微的疼痛唤回了流景迷失的意志,流景才慌忙的使力推开了傅天的身子,只是没想到这次只是轻轻的一推,竟然就轻易的挣脱了傅天的束缚。
被流景推倒在地的傅天,嘴角还牵着一条暧昧的银丝,一手撑地,一手缓缓抬起,擦了擦嘴角,那动作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流景不敢再看,慌忙的起身,就打算上马离开。
“流景,不许走。”还是刚刚的那句话,仍旧是强硬至极的口吻,仿佛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流景闭上了眼睛,头也不回的快走几步翻身上马,没有片刻迟疑了策马离开。
傅天看着几乎可以称之为落荒而逃的流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勾起嘴角,溢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司徒流景,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如此轻易的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从容的起身,轻拍了一下沾染了尘土的衣角,傅天屈起手指朝天打了个响亮的口哨,齐扬便从远处奔驰而来。
流景攥紧缰绳的手指因为太过于用了而微微的刺痛着,可他本人却是毫不自知。傅天嘴唇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颈侧,黏腻温润却又炙热如火。
流景控制着胯下的马儿放慢了前进的速度,眼神有点空洞,手指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肌肤的温度明显的比其他的地方要高,流景紧了紧了衣衫,只希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说不出对傅天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