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问的不多了,步朝歌绝不是一个慈善家,很快他就会反攻,要再那之前,尽量多的提问,哪怕是得不到确实的答案,字里行间总是会泄露些什么出来的。
可沐清寒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步朝歌很干脆痛快的摇了头:“说不得,不得说。只有这个,是朝歌不能告诉你的。”说完便是又抬头对上了沐清寒的眼:“你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最好是问你最想知道的事情。”然后便是弯了眉眼,笑得倾国倾城。
沐清寒被步朝歌这一笑险些晃了心神,值得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不得不承认,步朝歌美得简直惑人心神,沐清寒心想,别说是女子了,就算自己是个男人,那也是决计抗拒不了的。
步朝歌说的明白,这是最后一个问题,所以沐清寒在心里又是左右的一番思量,说不上到底是被一种什么情绪所驱使,沐清寒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最后一个问题却是问得异常淡定:“步朝歌,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步朝歌的眼角眉梢这下子都翘得一幅要飞上天的架势,其实步朝歌并没有想到,沐清寒最后一个问题会是问这个。
他猜测过很多,也许沐清寒会问关于傅天的,关于启月教的,关于流景的,或者是关于青莲教的……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明确的知会沐清寒这将是两人交易之中,他会受益的最后一步,而他竟然选择了问出这样一个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丝毫不涉及他人,只是他们两个,这让步朝歌的情绪突然好起来,好到,他突然就不想要告诉沐清寒那么多,好到他终于明白宁子叙那日里说的话。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其实只是愿意不愿意的差别。】
沐清寒被步朝歌笑得有些愕然,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再笑些什么,因为不管怎么想,自己也是在问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而非在讲一个笑话吧。
步朝歌自己笑够了,便一步一步从那阴影里往前朝着沐清寒走,待到两人挨的极近,近到鼻尖马上就要贴到鼻尖的时候才停下来。
步朝歌和沐清寒说:“这个问题,我会最后回答你,但是现在,我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就只会问你这一个问题。”步朝歌说完,眼神突然变得异常认真,他问:“清寒,你喜欢我吗?”
卷四 人生不相见 动若参与商 第九十七章 挣扎
更新时间:2012…2…28 19:55:53 本章字数:3626
岚漱亭最豪华奢靡的房间里,傅天和流景久久的对视,流景本来以为自己一定是会很痛的。
因为他想到了两人的相遇之时,那一身黑衣黑裘的男子将自己置于身后的样子,想起第一眼看见傅天的印象……… ………颠倒众生。
想到了在那小小的江南明月山庄里,两人淡然相处的一个月,傅天每每都是清晨到来,两人一起相对而坐,不说很多话,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吃饭,喝茶。然后傅天会擎着一碗黑苦黑苦的药递给流景,并不急迫,总是那样直视着流景的眼睛,传递着关怀。然后流景便会毫不犹豫的将那苦得和胆汁儿一样的药喝下去。丝毫没有怀疑和担心……
想得最多的其实还是傅天的温柔,流景记起自己曾经问傅天,那是一种很执拗的问法,眼神直视,不给你丝毫思考和整理的时间,然后貌似很淡然的问出口:“傅天,你想要什么?”
流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答案,记得那些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答案,那些让他乱了心神的答案。
流景回想起,刚刚遇见傅天的时候自己其实还是完全能够掌控住全局的。至少那时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还能够把握住自己的理智。他还会不时的提醒自己,不要轻信他人。
如今想来,流景只觉得傅天那时的戏演的极好,好到瞒过了所有的人,流景的心更是在一次次的相处中点点的沦陷下去。
流景思及此,便垂了眼帘,淡淡的叹气,说不气愤,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可如今,流景不知道为什么,纠结最多还是那个起始,于是他低声的问傅天:“为什么?”
层层幔纱之外的傅天眯了眼睛,淡淡的会问:“你猜?”
流景便是摇头说自己猜不出。
他是真的猜不出,他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傅天费尽心思去演这样的一场戏。
温情、执着,甚至不惜重伤自己以博取信任。
其实这么多年,心中怀着各式各样的yuwang企图接近流景的人并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如此的执着,执着到,让流景到此时还在怀疑,那些曾经的温情,真的只是幻觉吗?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这样一次一次的救我?”流景再问,然后淡淡的笑出声音,因为流景说完这句话突然想到,其实说是救,可实际上,派人埋伏暗杀的人可不就是他傅天本人么。
“杀了你?不,我不会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傅天也笑,一手撩起幔纱,终于愿意和流景坦诚相见。
“我要你学会仇恨,学会背叛,流景,你告诉我,现在,你恨我吗?”傅天低身挨近流景,很近很近,几乎就要贴上对方的鼻尖,态度极尽暧昧,可眼神却是无尽的冰冷。
流景不答,皱了眉毛在心里反复思量,不对劲儿,这个事儿不对劲儿。傅天的态度很明显,并不是想单纯的要自己的性命。那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流景其实很佩服自己的冷静,如今这么个光景,竟然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其实流景就是真的到了如今这么个光景,他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希翼,或者说还有最后那么点希望,他总想着傅天为他中的那一箭,流景想,也许傅天是后悔过的,所以那时他才会出现,并且替自己挨下了险些致命的一箭。
反正不管此时此刻,流景怎么想,怎么考虑,到了最后那个关口,流景就是不想承认,傅天做的这一切,只是一个蹩脚的骗局。因为流景实在是想不出,傅天他到底是,为什么……
如此想着,流景便抬了头,再次对上傅天近在咫尺的视线:“我不恨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流景的语气尽量的淡定,他此时其实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的,可是又不想泄漏太多的情绪出来,虽然流景此时还是不明白,但是隐约的,他就是感觉傅天好像特别希望自己恨他,流景并不想遂了傅天的意思,而且,流景不知道是怎么确定的,但就是异常的确定,就算说一切都可以伪装,感觉是伪装不出来的,他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傅天对自己,一直一来都是欺骗,甚至于在心底的最深处,流景暗暗的安抚自己,也许傅天有不得已的原因,如果真的是那样,也许两人之间还有一线生机。
傅天愣了一下,很显然的,他并没想到流景会这么回答自己,但是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心里开始能够转动心思。
没一会儿,傅天也算是想明白了,流景这会儿并没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完全的清醒,至少是还没有完全的确认自己的用意,所以傅天便一撩衣衫的下摆,坐到了流景的旁边,拿手勾了流景的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就像每次激情褪去之后那样,甚至挨近了流景的耳朵边,淡淡的说:“十七年前,我并不叫傅天,我姓张。”
流景整个脸色都变了,姓张!大段大段的空白之后,似乎便是全然的通透……
此时门外刚好传来叩门声,傅天起身,淡淡的说“进来。”
沐清寒跟在步朝歌身后,抬眼便看见了那张挂着层层叠叠大红幔纱的床和床上一白一黑两道人影。
沐清寒其实很是诧异,他原本以为,这会儿,流景必定是被傅天囚禁于那个阴暗的囚室之中,可是按照一个被囚禁之人来说,这里的环境,未必太好了。虽然,在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沐清寒也就看清了,步朝歌带着自己去往的方向并不是青楼,而是与青楼隔了几条街的岚漱亭。
其实对于岚漱亭,步朝歌也是并不陌生的,毕竟么,京城就这么大,出名的地方也就是这么几处,只是沐清寒本以为这岚漱亭是步朝歌开的,那满楼满墙的大红色,就和步朝歌那个人一样的张扬切魅惑,直到刚刚进入主楼之后,看见了颜萧,或者说是宁子叙,听到下人叫他主子,沐清寒才算知道,这被誉为京城第一小倌馆的地方竟然是那看上去温文尔雅,憨厚实在的颜萧开的。
看了沐清寒那诧异的眼神,步朝歌特别欢快的告诉他,其实那明月山庄的管家并不叫做颜萧,本名宁子叙,江湖人称“三百年来第一军师。”
这下沐清寒便更是差异非常。这个名字他是熟悉的,被江湖上的人传的神乎奇迹,却未想到竟是如此年轻英俊并且憨厚实在的一个人,可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沐清寒很快就清醒过来,当初明月山庄里边的人物,就没一个是简单的。傅天是,颜萧是,思及此,他突然想到,恐怕婉儿也并不简单……
流景抬头的时候其实比沐清寒诧异,他没想到傅天会把沐清寒弄过来,而且对于沐清寒前边那个一身大红衣衫的妖孽男子也是一脸的疑惑,这人生得怎生能够如此的漂亮,肌肤白的盛雪,五官轮廓都是美好的恰到好处,薄唇,凤目,似笑非笑的神情,惹人的不得了。
“教主,人我带过来了。”步朝歌单膝跪地,朝着傅天的方向行了个大礼,然后才起身说道。
傅天好像很满意流景的表情,掀了那幔纱,起身走到屋里的圆桌旁,视线越过步朝歌看向沐清寒:“沐大将军,请坐。”
沐清寒不知道傅天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只是看着幔纱后的流景,并没有被捆绑的痕迹,神色看上去也还好,估计是没遭遇什么危险的事情,便顺着傅天的意思走过去,可与步朝歌擦肩的时候,步朝歌突然身后拉住了沐清寒的胳膊,没回头,眼睛看得是圆桌旁的傅天:“教主,朝歌有一事相求。”说完松了沐清寒的胳膊,竟然直直的双膝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