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ou……别慌。”唐试图稳住我的情绪,“幸好我们的兄弟经过那里,救了信士。他被砍了好几刀,现在在医院,医生在给他动手术。Syou,问题不在这里。那帮砍人的人,是我们自己组织里的。”
“怎么回事?”我对电话大吼,“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信士呢?信士怎么样?他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Leck已经在这里了,他亲自在这里守着。”
头昏得厉害,我只感到脊背一阵恶寒,打骨子里发冷。我靠在墙上,闭上眼:“告诉医生,要是信士出了什么差池,我立刻杀关他全家!!”
“Syou!你冷静点……他现在没事。”
“你要我冷静?信士被人砍了!还是我们自己人干的!你要我做什么?冷静?听着,我现在就非常冷静,我要你立刻去查是谁指使的,不择手段!”
“我们的帐户……已经被冻结了……”唐的声音透着犹豫,轻轻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像利箭一样戳进我的大脑,炸裂开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Syou……别……”
“他妈的!居然敢动我的钱!!”我在大厅中来回走动,胸腔里的怒火无法克制。大脑中立刻列出名单查找可疑的人物。最后在脑中浮现出最大的可能性。
“元老院!!元老院!!对不对!!那帮混老头是不是终于开始动用他们的势力了?也只有他们才会用刀子砍人!那帮老朽的烂人!!妈的信士只是个厨师!那群混蛋居然对一个残疾人围追堵劫挥刀子!!那些人渣!!”
“Syou,你现在最好来一下医院。”
“我立刻过去!!”
挂了电话,我甚至来不及打领带,就想离家冲去医院。Kei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他显然听到了我刚才的叫嚣。
“出什么事了?刚才我听见你在楼下大叫。是信士出事了?Syou?出事了?”
“没事,没什么。张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的,什么都别管。”
他听了我话后似乎有点不满,但他什么都没说,伸手捧住我的脸,五指插入发间,温热的双唇贴了上来。他吻着我的唇,顺势滑到我的脖子上。几乎想将自己的刻印烙在我身上一般。
“Syou……你一定出事了。”他皱眉看我。
“我得走了。”我被他捉住了手,低头正看到他水色的眸子,他动了动嘴唇,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我抽了抽手,但是他不放。
“真的不需要我?Syou?”
“Kei ,我是个男人,不能万事总依靠别人。”我拍拍他的手背,“你让我走不了。”
“OK,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在这里等你。就在这里。”
“我会给你带点心回来。”我抽回手,转身离去。
一离开他的房间,一股吞噬一切的冰冷便从骨子里往外冒,拼了命地想钻出脸皮,并化成火焰在胸膛里熊熊燃烧。我难捺这样的情绪,加快脚步冲上车,直接开车冲向医院。一路上交通拥挤不堪。我在环城公路上猛按喇叭,对着所有阻拦我前路的车子发出大量噪音,然后飞溅着积水从它们身边驶过。我在心中盘算着,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方在冻结我的资金之后砍伤信士,为得就是让我自乱阵脚。
觉得额角开始一阵阵抽痛,我皱紧了眉,将车一路开到市中心医院。刚进停车场,就看见唐撑着伞站在雨中等我。他穿着黑西装,这身肃穆让我恨不得放把火把这颜色烧个精光!
“现在怎么样了?”
雨下的很急,几乎能迷住人眼前的景色。我不自主地眯起了眼。
“手术刚结束。他被人砍了六刀。医生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腰部,腿部,肩膀,右下臂各有一刀——还有一刀,在他的脸上。”
脚步忽然停止,我抬头看向唐。
“医生说会影响他的视力,日后痊愈后建议我们作整容手术。”
“那帮肇事的家伙呢?”
“暂时还没有消息……”
“放跑了!!?你是做什么的!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让人跑了?”我禁不住大吼。空旷落雨的停车场只剩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回荡。唐没有做声,嘶吼只落个被冷雨奚落的下场。我深吸一口气,看看四周无人的雨景,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唐愧然的脸上。
“你给我把那帮人找出来!翻遍Mallarpa也要给我找出来!我要亲自剁了他们拿刀的蹄子!听见没有!!”
“是。”
一群抄刀子的毛小子居然就这样从眼皮底下溜了,而他还在这里替我打伞!
“是什么是!!我叫你去查啊!听着,给我好好注意元老院,八成那些小子会躲到他们的地盘里。如果事情棘手的话你先别动手,直接通知我!”
他点了点头。我转身便向雨里冲去。唐从不需要我重复命令。直接冲进医院大厅,我刚掸去身上的雨水,就看到医护人员正在和Leck的人起争执。显然Leck带了一群人冲进医院里镇守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双方争执不下。院方要求Leck立刻离开医院,但是Leck说这里的警卫太弱。
“少在这里学他妈的美国佬放屁,什么病人的权力?我只知道你们这里的警卫连屁都不算一个!怎么保护我大哥的人?我告诉你这操蛋的,要是这个伤患再出任何差错,我就要你从此用屁股走路!!”
“Leck !!”
一声断喝之下,Leck乖乖闭嘴,退到后面。
“你在这里吵什么?带这么多人,你以为是打架?留两个下来,其他的都给我出去!”我瞪着他。Leck立刻回身点了两个人,其余的都遣出了医院,站在大门当守卫。
我向院方道了谦。Leck虽不甘心,但碍着我在场,只能弯了弯腰算是表示歉意。我对院方提出留两个人守着过夜的要求,并说明这次的伤患是我哥哥——他是个残疾人,我希望能加强他身边的守卫,因为他的自卫能力并不如常人。院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里帮派斗争后的血腥,对于这样的伤患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很奇怪信士居然会有我这样的弟弟。他们都认出了我——Phrealise的副总裁,不知是否处于本意,有人用讥诮的眼神出言讽刺了起来,。Leck气极了,原本满腹怨言这时又暴了出来。他站出来又想骂人,但被我阻拦。我被这烦得头昏,头痛被他一闹之下变本加厉,忍不住就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坏脾气。
“我只需要留守一夜,”我耐着性子对他们说,“明天我就会把他送到别的医院去接受治疗。我仅需要这个晚上——我哥哥必须平安度过。如果你们无法保证,我们只能行使自己的手段,如果一切都是必要的话。”话音落下,Leck身边的人都将手伸进了衣服。
院方人互相看了两眼,只有答应了我的请求。显然,他们谁都不希望长期收留信士,毕竟都不想卷进帮派斗争里。我在住院单上签上名字,对方说:先生,您的保镖都很厉害。
“不错,我不想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我轻松地回答,随后对方告诉我信士现在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谢绝探望。
又是那鬼地方!这个月我拜访过它几次了?先是Kei,现在是信士——身边每一个人都身陷危机,我恨无分身奇术,可以把自己分成几个保护他们!
一切事情都安排完毕,我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想喘口气。头痛得似要裂开,我浑身脱力,口干舌燥,全身都觉得像摊烂泥。Leck走到我身边,递上一根烟,打亮了火机。
“这回给我找两个利索点的,别再出上次的漏子。”
“知道!”
我吐了口烟,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面令我脊背发痛,每一节骨头都在吱吱作响。我难过地转了转脖子。
“叫兄弟们悠着点,今天晚上可能要干一场。”
“什么时候?我就知道!那帮龟孙子早晚都要倒霉!”
“一切都等唐回来报告了再说。”我吸着烟,将它慢慢从肺里吐到空中。
我支开了Leck,让他去办信士的转院手续。然后给公司里的July打了电话,说我出了点事情,今天下午的会议只有取消。她在那头用担心的语气问我是否无恙,并说我的声音听来很疲惫。
是不是病了?她问我。
我笑了。要是真病了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改天再请你喝酒了,我说,今晚喝不成了。
谁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外面淋湿人视野的大雨,似乎连人的足迹和未来,都能一并冲刷。它能冲走人多少东西,却惟独冲不走Mallarpa的罪恶。我独自一人走到窗边,看大雨滂沱。它似在笑,又似在哭。
我静下心,用雨声净涤心灵,开始整理思绪。
这一切的背后,我能猜到,绝对和Huga脱不了干系。Huga在落亦街,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在义心堂与龙头汇瓜分了Mallarpa的九成地盘后,那剩下的一成地盘,位于两大帮派交接的三不管地带,便聚集起了无数不愿意向这两派中任何一支低头的小组织。而其争夺,丝毫不输于义心堂和龙头汇的缠斗。警视厅的快车手们天天飚车往来,东西南北呼啸而过,对这里比自己的家门还要熟悉。他们比流氓更了解流氓,比乞丐更像乞丐。
Mores 的本部Huga就混居于这三不管的地带,丝毫没有公司那样风头劲足。自从上回击破Lukary的地下制毒贩毒工厂后,它已经沉寂了很久。除了那里夜夜笙箫,别的都是死气沉沉。元老院的老不死们就在那里的地下室里聚头商讨。人没了活气,空气还哪里来得新鲜?我对那里从没什么好印象,上回在那里被迫捅穿的首长还未痊愈,阴雨天依旧痛的隐隐约约。
按唐的报告,拿刀砍人的那群小子当中为首的,就是那里的人,是元老院非常器重的小头目。他叫Gel,一头披肩金毛戴着眼镜,出入Huga都有人跟在后面点头哈腰。老头子们认为这厮大有前程,总是想在孙面前提拔他。无奈最近孙沉迷于美人计,无从自拔。Gel这“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