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的磨牙。
可惜,面对着惊天的变化,杨湛的表情却很奇怪。他并没有吃惊、愤怒,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的叹口气。好像有些无奈。灯光反射在手铐上又折射到他的眼睛中,明亮的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可他那眼神,却好像在看一个喜欢做恶作剧的顽皮的小孩子。
这让我有些困惑。他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下么?!他怎么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还真沉的住气。同时,却更让我的心像有小猫在抓。一下,两下,简直要把我痒死。使得我更想冲上去,一把抓下他的面具,看到他的喜怒哀乐。那种赤裸裸的最自然的反应。
好吧,就算是看小孩子的眼神,那么,我能不能当成另一种温柔?
这时,杨湛终于开口说,语气颇有些无奈:“你想怎么样你就说,可是,你能不能先把那没子弹的枪放下阿?!”
我真的开始磨牙,同时,一脸愤怒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杨湛,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逗着我玩是不是?!
我眼含热泪,同时,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他颇有威严的晃了晃手中的枪,露出一口灿烂烂的小白牙。
“你说,我还能想怎么样?!杨湛同志!”
从杨湛家出发,往南三公里,有一条路叫新民路。
在这条路上,有一家京可酸菜鱼。
在这条路上,有一家草原小肥羊。
在这条路上,有一家小楼烧鸡公。
在这条路上,有一家一夜骨头汤。
在这条路上,还有一家春雨大龙虾。
作为一个第一次和心上人约会的怀春少男,我自然是、完全、肯定、绝对、不会带杨湛带到这种虽然号称美食一条街但是环境十分猥琐食物极度庸俗的地方就餐的。
我带他去的,是新民路后面的,十分出名的一家大排档!一家,由缺腿椅子,掉漆桌子,三只塑料碗,二把方便筷,一地的餐巾纸构成的大排档!
我和杨湛找了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250瓦的灯光下,只见他,眼角眉梢,温柔如水,笑容不减,温润如玉,整个人看上去,怎一明丽二字了的!
真他妈妖孽!我叹口气,低下头假装研究那张被称为“菜单”能刮下二两油的纸片,五分钟后,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发现包括老板在内的百分之九十人民群众已经被警察叔叔的眼波留转间陷入半石化状态。
“十三少,”杨湛突然冲我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盼顾神飞。我除了小小的眩晕一下,还是立刻清醒的认出了他那绝对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笑意都没有传到他眼睛里。果然,就听他凉凉的说,“咱们初次约会,您就请我在这吃饭?!”
我再次长叹,表情哀怨,神情凄凉。老实说,我也不想。但是,由于前两次作战方案消耗太大共计刷爆信用卡七张,花七那个混蛋已经以“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为借口切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并且要求和联社所有兄弟不得借钱给我,否则家法处置。我翻遍我所有的口袋之后,痛苦的发现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也就够来这了!我真的是万般无奈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杨湛阿杨湛,真想趴你身上痛哭一个先。
当然,我并没有作出那种虽然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会被他怜惜但绝对有百分之九十九会被他鄙视的行径。我只是默默的拿出纸巾,默默的给杨湛擦着筷子,然后,一脸苦大仇深的对着杨湛说:“你以为我想啊,我告您,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第 15 章
作者有话要说:虐身又虐心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但是
要知道
血流成河不是我本意
一地鸡毛更出乎我的意料
其实,到后面您就会发现传说中HE是否能够到来
而我是否一直在晃点大家
这还真是个问题啊
但,
本文绝对不是坑
这点我可以保证
如果是坑,
我封此ID不在此混 15
桔红色的塑料碗,深蓝色的塑料凳子,刷着土黄色漆的长条桌,有的地方颜色没有上全,露出了本色。上面铺着印有暗绿格子的脏兮兮的塑料桌布。一边摆着几个碟子和几个透明的小瓶。瓶口还有污滞,哪个是酱油哪个是醋倒是因此而一目了然,不用费力的拿鼻子嗅。老板一路小跑着过来,从五颜六色的围裙前面的大兜兜中掏出两只塑料袋,动作熟练的往桔红色的塑料碗外一套,送到面前。据说这样的做法是因为吃完了只需把塑料袋一扔碗都不用刷就可以继续使用,不能不说,这实在是一个妙极了的法子。简直就是可持续利用国策的最佳典范。省时省力不说,还省水。至于满地的废弃的塑料袋,白色污染阿什么的联合国都没有解决自然不关贫民老百姓什么事!啪啪几声,面在案板上被狠狠的敲打,蹂躏,一根根的面条被抻出,扔在锅里,滚水三滚,冷水一浇,不到三分钟,两碗面盛好。五六块牛肉堆在面条上,香菜两根,葱花一把,从红色塑料桶里舀出一瓢浓汤一浇,送到面前。
老板把大拇指从碗里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着我们憨厚的笑。
汤汁从碗边溢了出来。我的眼角终于开始抽筋。冷汗从额头悄悄滑落。
“你的手……”
“刚出锅的,刚出锅的,我们这都是现做现卖!绝对干净着,让您看的清楚,请慢用!”老板点头哈腰的笑,热情的近乎谄媚。“我们这还有卤蛋,花生米,豆腐干,两位要不要来点?”
桌子的旁边,还摆着一根棕黄色的置物台。老板刚刚所说的卤蛋啊,花生米啊,豆腐干啊正暴露在空气中,肆无忌惮的接受着空气的洗礼。我无语。摇头。谁知道身上还剩了几个铜板,够不够这面的还两说。到时候被留下来刷盘子可就丢大人了去。
老板一见我摇头,立刻离开。眼神甚是鄙夷。
我低着头恨的直咬牙,在心里把花七骂了个底朝天。把擦好的筷子递给杨湛,然后自己拿起一双,掰开。挑起一根香菜看了看,拔了拔葱花,然后,又小心的戳了戳面上面的那几块肉。
“吃吧,要好几大毛呢!肉块还挺大,不知道有没有病……”
“有可能是老鼠肉。”对面的杨湛说的一本正经。
我一惊,最上面的那块被我捅了出去。我抬头看着他,他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
“味道还不错。试试?”见我看他,他抬头对我说。
“老,老鼠肉……”
“是啊。这也是可能的。”说着他又夹了一筷。“你不知道么?不过,已经决定了来这里吃饭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吧。”
“我是没办法。”我继续愤怒的继续捅着肉块继续的在心里骂着花七。可怜我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啊!杨湛却神色自若,吃的很香。算了,看他吃东西也算种享受。弄的我也想尝尝。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
“还是说这是你的习惯?”
“什么?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杨湛,他头略一歪,眼睛往旁边一转。250瓦的大灯泡把他眼睛映的流光溢彩。让我失了神。
“你看哪里?”他眉毛微微皱了起来。恩,皱起来也好看的很。我笑。
“你眼睛真漂亮!”我由衷的感慨。
“谢谢,你眼睛也很好看。”他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不光是眼睛。”
“你这是调戏!”我愤怒。
四周不知何时人已变换。原来的那些普通的小市民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群神态BH的男人所代替。头发五颜六色。衣服花花绿绿。散乱的或站或坐。
“原来好像不是这些人。”我有些疑惑。
“是啊。他们一来,人就走光了。”杨湛继续吃着面条,毫不在意的说。“我刚刚有问过你,你没有注意?!”
“没想到出来吃碗面还遇到黑社会封路。”我甚是感慨:“喂,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小弟?”
“你问我?”杨湛吃惊的看着我,有些好笑的说:“不是你的手下么?!我还以为这是你的习惯呢。”
我扫了一眼,说,“咱手下可没这么丢人的家伙。”
“对,花衬衫不是人人穿都好看。你有花七一个就够了。”
“对啊,有他一个就够我头大了。”我也叹了口气,说,“杨湛,我决定在和联社成立一个妇联。”
“噢?为什么?”
“家庭是社会的子细胞。家庭幸福社会才能进步。而且,我们和联社有花七这个女权主义者,早晚得变妇联。还不如我先主动点。”
“女权主义……我说你少贫了好不好,如果那帮人真不是你小弟的话,我就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情?”
“那他们看咱们的眼光就不是景仰而是仇恨了。”
“切。本来就是。你不知道。上个月,这里出了件案子。一16岁的小女生被强奸了。那个小混子是合和帮的老大的儿子。有点来头。整个这一片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件事情就被压住了。”
“他们是合和帮的?”警察叔叔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合和帮也是在他们那里挂了号的。
“是啊。这事,后来让花七知道了。你知道的,我帮里的一兄弟只是在思想上想要和他老婆离婚,他就有本事给人家上了四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知道这事,什么都没说,自己一个人跑去,把那小子的手下全挑了,还把人家给废了。倒也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给打的不能人道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你要废他什么地方不好废?!偏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废!唉!”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们有可能在玩命的找你们复仇。”
“是啊。他们老大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要干掉花七。”
“噢,这样啊……”杨湛若有所思。“那么,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正在打电话?”
“看到了。”我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打电话是做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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