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问他吃过没,先叫碗面来给他:“大家可能都是吃过饭的,不似你辛苦,现在才下戏。”
李蔚华没有发现在最远最偏的角落,坐着吴飞和裴龙翌。
强奸事件后,裴龙翌约了好几次吴飞,吴飞都没有赴约,今天晚上终于肯出来,神情却是不爽。裴龙翌叫了三个少爷三个小姐作陪,他却没让一个人近身,只顾得自己喝闷酒。
裴龙翌有心打听李蔚华,家宁陈卓王威等人的事情,只话题还没切入 ,一眼看见陈卓同李蔚华进来,两人神态不算亲密,但陈卓拉开椅子等李蔚华入座,姿态十足绅士,透出一种别样的意味。他笑了:“你和你那小情儿已经掰了?他转档的动作还挺快……”示意吴飞看坐下的两人:“这位陈老板什么背景?”
吴飞扭头看见,脸上更黑了,往身后一靠,双手抱臂。
吴飞身边跟着心腹金轩反而搭了句话:“看情形,别是李先生想转经济约?”
裴龙翌笑:看来陈老板对你这个小情儿上心的很,撬墙角毫不留情啊。前几天我给基金会干事,拿着几个亿的资金去百盛谈合作,楞是没见着陈老板,连林亚利也只会了两次。用总经理,副总打发我。这大明星倒让他亲自上阵了,一会恐怕要上床去谈他的经纪约……”
金轩见姓裴的说话故意戳心肝,又没合适的词安慰吴飞,心中大恨,忽然看见乔叶和季飞也出现在陈卓那桌,四个人寒暄坐下,忙出口道:“咦?乔先生和季先生也在。不知谈什么,想来是正事。”
吴飞偏头注目,一语不发。裴龙翌伸脖子狠盯两眼:“乔叶?看起来挺年轻,不是说纵横S市十余年,怎么也该四十出头了吧?他旁边那个是谁?也是个帅哥。陈卓到底什么背景?不会也涉黑吧?”
吴飞不吭声,金轩在心中冷笑,无意和这位裴少细细解说,面上却打个哈哈敷衍道:“乔先生去年也是本市纳税大户呢,和书记,市委都很熟的。季先生正是锦朝的老板。”
说话间季飞眼神在厅中一扫,已经发现他们,离座微笑着走近。旁的人也顺着看过来,乔叶和陈卓自然随意的冲吴飞举了举杯,坐着没动,李蔚华却是看过来一眼就把眼光转开了。
“吴少也在啊,怎么挑这么偏的位子?”季飞目光转向裴龙翌:“这位是裴少吧?久仰久仰。多谢捧场,我是季飞。”
裴龙翌带着兴味偏脸看他,很有气势坐着的伸手过去,季飞只伸了三个指头给他碰了碰,转脸同吴飞说:“今天本来大家一起聚聚,吴少有客,就不请过去同坐了,今天晚上二位随意。”寒暄两句走了,一会儿就有侍者送上两瓶好酒,说是送的。
见裴龙翌目光胶着,吴飞看不下去踹他:“土鳖!在外面大农村混的人都傻了。这位年纪比我们大十六七岁,都可以做爹了。”
“你瞎说吧!”裴龙翌盯着季飞,只觉的他身形气质都非常对胃口,看上去绝不到四十岁,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
不一会那边桌上又来了王威,家宁,陈至,藤真,张玄等等好几个人。吴飞远远看着,脸上越来越黑。家宁坐定,只冲这边略一微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威和张玄过来碰了个杯,吴飞知道今天组局的恐怕是家宁,亲近的人物一一到场,主客是李蔚华,独独将他吴飞排除在外,其中意味不言自明。恨的堵心裂肺,面上反倒笑起来:“王威,今儿你们人聚得齐呵。小翌,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张玄张生,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张玄看上去比吴飞还要风流倜傥,哈哈一笑:“这都是各位给面子。我就是一瞎玩儿的主。裴少,以后有什么想玩儿的,好玩儿的,招呼我。”说着递张名片过来,只一个名字带一个电话。
等他们走了裴龙翌问:“这张玄又是干啥的?哎呀,今儿邪乎了,美男子一个接一个啊。”
吴飞笑的阴阴的:“张生么,表面上只是个开高档会所俱乐部的。不过他十几个会所俱乐部的会员,恐怕要囊括权势人物的泰半江山,就是个拉纤的。不过你若小看他,恐怕会被算计的渣子都不剩。我劝你别蒙了心打他的主意。”
裴龙翌见他似乎毛都竖将起来,玩味的看看他又看看李蔚华,试探道:“咦?你那小情儿和这一堆人似乎不怎么搭调啊。”
吴飞饮一口烈酒,冷笑连声。
李蔚华非常局促,和每个人打过招呼后就不知所措了。好在所有人似乎真的只是聚会闲聊的,张玄是个爱说爱笑的,王威口才也不错,陈至是个冷面笑将,有他们带着话题跑,就不会冷场。家宁陈卓和季飞也时不时和李蔚华说两句话,居然很快就轻松融入。
说话间陈卓扫过去一眼,貌似不经意的提:“那位裴公子,从基金会出来着实闲了。他那身份窝在S市闲着,挺委屈的。张玄你要有认识的老板,又迫切需要裴公子这种人才的,不妨介绍介绍?”
一句话提醒了家宁,他兴奋道:“没错!阿卓你真是老谋深算!张玄,帮忙留心一下,有那钱多的没处花的老板,想巴结裴少这样又巴结不上的,牵个线吧。离开S市,去的越远越好。”
张玄笑咪咪的答应。
☆、第 46 章
李蔚华因为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十点半就带着歉意告退,家宁也记挂着孩子,干脆就散了局。王威说要和张玄留下多喝两杯,家宁知他多半留下找吴飞,一晒而去。
李蔚华和陈卓的车绕了个圈,先后到了香积。进门后陈卓先抱着他痛吻一番,摩挲着他的脸笑问:“怎么弄的我们偷情气氛十足的。嗯?”
李蔚华心里发慌,不自觉的紧紧抱着他的肩背,眼里带上了祈求的神色:“我只是讨厌成为八卦的关注点……”见陈卓神色里似乎不象真的生气,把下巴埋到他肩上,喃喃轻声:“……而且我也不想被认为我在攀高枝……”
他有心想说我并不想利用你的权势得到些什么,可是他已经从陈卓这里得到了如此多的帮助,再说这些撇清话其实毫无说服力。
大掌在他背上安抚性的摩挲了一会,陈卓揽着他转身:“来,我们做个安全识别录入。”
带着他在门边录入了面部和掌纹,告诉他:“以后你过来,不管我在不在,可以直接先进,来,先试试:开门的时候正脸面对,一只手按在这,对,一拧把手……”
李蔚华按他说的学会了开门,心中却在暗暗揣测:“这里是他密会情人的专门场所吗?不知道有几个人被被录入,默认可以直接进来。”心中并不舒服,隐隐害怕自己陷入了同从前一样的境地。然而他又如此贪恋这种沉默的温存,头脑陷入了热恋般的迷乱,下意识的拒绝去思考这个问题。
分别洗过澡,上床的时候琢磨起今天晚上家宁的意图:“家宁今天晚上,是特别给我扩大人际交往圈子吗?”
陈卓侧身向着他躺着,伸手拂过他的发际线,抚弄耳后滑腻的肌肤:“嗯,今天在场的,都是不错的人。大家随心聚聚,有对脾气自然会多交往。朋友不就是这么慢慢来的?”
“都是家宁的朋友?那个张玄,以前和吴飞很熟。我还以为是吴飞王威他们那圈人。”
“唔?都是家宁圈子?都是因为家宁互相认识的。不过脾气不同大家来往的多少不同。我和季飞乔叶因为年纪相近的关系就来往多些。张玄那种玩主自然是和吴飞更投契。”
李蔚华斟酌了半响才开口:“你和家宁,也早就认识了吧?”
“嗯,当然,严格来说他是我的长辈。”
长辈?他猜到了他们必然关系匪浅,却料不到年纪偏小的家宁反而是长辈。
既然是陈卓的长辈,怎么会被当做和他们一样的小艺人,安排一起出道?同在百盛两年,同一个组合,最初他们甚至是恋人,却从未得知家宁的这个身份。他还想问问清楚,忽一瞬又觉得也许没必要去问。
该说给他的,应该说给他听,不想让他知道的,就算是追问又有什么意义?
又想起了马小姐的事,和陈卓说起,要不要想办法放放风,就说抓捕的时候马二已经被流弹击毙,也省得马小姐费时费钱费精力,做些无用功。
陈卓说他会考虑安排,让李蔚华自己千万不要多事。
又压着他吻他,抓着他的手去碰自己坚硬的下体:“不要管别人了。先为我想想办法。”
李蔚华头顶着他胸膛笑,手一握上去心里也是一跳,身上慢慢热起来。他倒不是想完全拒绝,但是觉得前天晚上那种程度实在没法消受。这两天又在赶工,每天累的不行。
“明天一早我要赶飞机的。”
“知道。至少动动手吧?”
含着笑翻身,亲他的嘴,下巴,喉结,一边剥衣服一边继续亲下来:胸膛,腹肌,肚脐,草丛边缘,大腿根部。健壮的男体在他的碰触下皮肤绷紧,肌肉弹跳,呼吸声变得粗重。李蔚华带着奇特的满足感,含上挺翘的东西,如愿听到一声再也抑制不住的轻嘶。
陈卓仰面躺着,双手扶着他的头,身体的感觉太强烈,仿佛回到了那个温泉之畔的夜晚。灵活,湿润,滑溜,炙热,强烈的吸力。他低沉的喘出声,极力抵御着不要那么快出来。
不过,他没有抵抗多久。出来的时候他满含情欲的去看那个漂亮的青年,他嘴微微的抿着,看样子还含着。忍不住爬过去吻他。在张开双唇之前青年咕嘟一声咽掉了。
一口含住他双唇,舔呧,舔呧,如果可以,用舌头把他裹化;如果可以,深深的陷入他身体。陈卓只觉得四十几年的人生,从没有这样炙热的渴望过和一个人亲近,想深深的嵌入,想完全的融和。
吻到他快要窒息才放开,陈卓依葫芦画瓢的开始模仿着青年刚才的动作,亲吻,亲吻,亲吻,然后跪在青年腿间,两手搬开双腿,带着点迟疑又带着坚决,缓缓张口含住。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