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洗澡的路筱沾满黏滑沐浴露的手在爱抚他敏感的乳头,他感到身体内的热量在卷起,拍打着他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
「路筱,为什么你自从做上国际刑警后,就变得怪怪的?」颜铭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逃开路筱爱抚他身体的手。作为一个优秀刑警,他的心思不比路筱少。是因为他爱路筱,所以在面对路筱的时候他可以放心袒露本性中一些最天真的地方,可爱到甚至会逼路筱戴上他买的小兔子手套。
可是总体而言,他只是一个小时候被母亲抛弃的弃儿,孤单长大的他懂得自我保护与监视环境。周遭一切变动,不管多么细微他都可以敏锐察觉。路筱的不妥他更是可以及时发现。
这段日子,颜铭发现路筱跟以前大不同。往常要是案子难查,他会鼓励颜铭,或耐心的柔情鼓励,或采用惹火的激将法,直到颜铭潇洒地破案。现在,他竟然如此忧愁地要求颜铭退出。
路筱真的变了。一开始,颜铭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因为路筱做了国际刑警,他却落了选。别人都说这样的改变会让他跟路筱分开,他们不再是过去那对形影不离地黏在一起的刑警搭档。
每次听到这样的说话,颜铭表面若无其事,但心都会隐隐抽疼一次。别人以为他跟路筱只是搭档。可是他们还是恋人,是相恋在一起的男人。他们的关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理解。颜铭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关于路筱的闲言碎语听多了难免会让颜铭过分地难受。毫无疑问,路筱是颜铭的死穴。
「因为怕你听了别人说的话,以为我们会分开。」路筱也站起身来,移步到白蔷薇盛放的浴缸尽头,跟颜铭四目相对。火花在两人的眼睛中越来越灼热地燃起,激烈跳动。
「我才不会那么以为。」颜铭绝对地说。
「……那其实是……」这下子,路筱惭愧起来,原来左右不定的人是他。
「查案本来就是危险的。每个案子都危险,你又何必担心这一件会超过我的接受极限。这么多年,这么多案子,不是都过来了?」静默了足足一分钟,颜铭告诉路筱。
「是吗?我的铭真是个勇敢的男人呢。不过……」路筱强笑。
不接受路筱的劝服,「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颜铭迈出了浴缸,拿起毛巾裹上身体,问路筱,「为什么怕我继续跟这个案子?」
「……没有。」路筱也站起身来,低声回答。
「这件案子跟以往的案子有什么不同?」颜铭凝视着路筱那张五官端正的俊脸,又想起了那条项链。
「你有一条项链吧?坠子是蛇缠在十字架上的项链?」颜铭深呼吸着问。在Black Sin酒吧门口压制住的心内疑问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路筱很快就否定:「没有。你……在哪里见过那条项链?」
「在香港的数个犯罪现场。很多受害者手里都握着它。」
「所以,我怎么会有那种项链?我又没有参加你们的涉案调查。」路筱第一感觉是不能告诉颜铭那条项链的事情,也真的不能让颜铭再继续跟这个案子。兵分两路的他们,涉入的危险有极大可能是一样的。
「你是查案压力太大了,所以会乱想。还有,这段日子,我们分开的时间太多了。」路筱走向颜铭,将颜铭推到洗手台边,心境复杂地吻上颜铭不断发出疑问的唇。因为路筱无法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路筱清楚上次在Black Sin酒吧门口颜铭就想这么问他了,那到底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其实自己是一个疑似刑警厅叛徒的弟弟,正常情况下,连做员警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当选每年全国只有一个名额的国际刑警。
「唔……筱……」颜铭被突如其来的吻挑逗得颤抖。他感到路筱是故意的,如此再一次故意用唇舌之吻来堵住颜铭发出疑问的口。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要瞒住颜铭。颜铭心酸。
「嗯……」腰间的毛巾掉下,颜铭的裸体被一只结实的温暖手掌搂紧,就是那只傍晚还在雪地里为颜铭表演过小兔子说话的手。
晚餐后,他们去外面散步了。京都的古建筑静默一片,细雪漫天中,他们分享着一副手套,走着统一的步伐。积雪稀薄的白色雪地上,颜铭跟在路筱后面,踩着路筱的脚步在走。这样的散步抚慰了他们多日来对彼此积累的思念,也让他们确认到了心中对彼此怀有的恒爱。
所以,现在的颜铭根本拒绝不了路筱的温暖拥抱。双腿间的热源猛然挺立,因为火热湿润的吻而发硬。颜铭是路筱的男人,只要被路筱一碰,就会给出最热情似火的反应。
颜铭一直都以为孤苦无依从育幼院走出的他们,携手生活在这个黑暗社会,如同涅槃后从污泥里生出的莲花,同生存共盛开。这一刻,颜铭感到自己又要跟路筱一起盛开了。
嘴唇如被火焰般灼烧后变得炽烫,颜铭虔诚地睁开已经因为情欲而湿润的眼睛,看见了路筱近在眼前的脸。那容颜对颜铭来说,就是朵幻丽的莲花。
颜铭不想跟这张脸的主人有半点疏离。「告诉我,你在瞒我什么?其实那晚我看到夏立了。那晚我也看到了你揣在风衣口袋里的项链。」颜铭压抑在心中的疑问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因为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同生存、共盛开,所以要勇敢地了解他,这样才可以好好守护他。
「我……」路筱看着自己的脸映在颜铭漆黑眼瞳中的样子,记起自己曾对这个男人许下的诺言,终于对他选择了坦白,即使这样的坦白会有可能危及到自己。
路筱用带伤的声音说起自己的过去:「我是大马侨民,你知道的,从小就因为洪灾失去了亲人。在很小的时候,跟我哥来到香港这个城市,很辛苦很辛苦才找到收养家庭,勉强活了下来……我哥他以前也是刑警,是个非常棒的刑警。」路筱的呼吸在打结,声音哽噎,越说越艰难。
「他以前是夏立那一组的组员,可是死了。被罪犯杀死了。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条项链,员警厅说他是叛徒,说他跟那个贩药的国际犯罪组织有关。」
「筱……」颜铭伸手接住路筱眼角无声流出的些许泪水。
「夏立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哥的事情,也不要任何人知道是他将我送进育幼院,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做不成刑警了。所以……」
「我不会说的。」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可是,我只是怕你知道后,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这就是你不让我跟这个案子的原因?」
「是的,那个犯罪组织又回来了,他们是国际帮派,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剩下了,只有……你了……」这是路筱要颜铭退出查案的缘由。
可是颜铭却恕难从命,微笑着,把脸贴上路筱的鼻梁,说:「所以你想让我退出,然后你还是会追逐他们下去。哪天你成功地抓到他们了,你就是最厉害的刑警了,我却被你狠狠甩在后面。这算什么?」
「……」路筱回答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出尔反尔。明明说了不分开,可是此刻却想让颜铭退出,让他一人独自面对。
「其实我不怕的。」颜铭伸手抱住路筱结实的后背,喃喃说:「我们在一起,无论今后会走去哪里,不管会遇见什么,我都不怕。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如果你深陷危险,我会用我自己的性命来守护你。」
「为……什么?」路筱难以相信他被颜铭深爱到这种程度。
「因为你是我的小兔子。」颜铭吻上路筱颤抖着的唇,在心中起誓,即使面临危险,也要守护这个男人。
窗外细雪无声落下。路筱在心中感动神的仁慈。到底是需要托世几生,才能迎来这样的同类?
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神知道我们照他的意思相遇跟相爱了吗?他知道了吗?——我们是同生存、共盛开的莲花,永不分离。我们长在污泥中,可是却洁白如绢。
第五章 谜团
耶诞前夕,在香港北区红灯区的郊外,一具死尸被警方发现。死者是个夜店牛郎,死的时候手中握着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被南美盾鳞棘背蛇缠绕的十字架!那条神秘的项链又再度出现!
刑警厅的事件组立刻对这起命案展开调查。他们无法确定这起凶杀案是个令警方振奋的转机,又或者只是个巧合的意外。
因为尽管这个牛郎手里出现了那谜样的项链,可是他的死因却不是因为不知名的药物中毒,他是被枪杀致死。胸部以及腹部各中了一枪,身上的钱财都在,倒在了寒冷的风雪中。
听说那是「Love to Death」夜店的牛郎。所以,警方去盘问了这家夜店的店面负责人,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头绪。
在这片红灯区,「Love to Death」是规模最大的高级夜店,是个不论官员、黑道或者富商都频繁进出的高档风化场所。「Love to Death」的老板何衍在全国拥有好几十处这样的夜店,接待各种顾客。
道上的人都说何衍是一匹豺狼,但凡有利可图的事情他都会做,明明是从坑蒙拐骗的街头小混混做起,却是白手起家拥有了今天的地位。不管黑白两道的人都要忌他三分,近来就更是尊敬他了。因为他的势力已经庞大到跟走私军火的华丽黑帮飞龙帮争夺势力。
当他的地盘出现一起谋杀案,警方感到十分头疼,因为不可以过分地正大光明地去展开调查。黑道头目们大多都跟员警厅的高局级干部相互勾结,利益相缠甚多。要是贸然去逮捕嫌疑犯,搞不好会酿出单凭警界势力不能解决的场面。
结束京都的调查工作,很快又回到香港继续寻找线索的颜铭恨死这样的兵贼相互勾结。现在明明看着案子的头绪快要浮出,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干著急。
颜铭本来就已经痛恨这件案子的凶手到了无可忍耐的地步,从路筱口中知道这案子跟路氏兄弟有关,更加地想要快些揪出幕后黑手。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颜铭都不想放过。即使上面的干部以及路筱都告诉过他眼下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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