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初,杨影虽然那么爱他,但是杨影是个SM的极度爱好者,因此一开始,朴兮言所承受过的也许是现在殷子离所承受过的十倍,百倍。那时,杨影也许只是想把朴兮言调教成一个自己宠爱的性奴吧,可是,中途杨影却变了卦,因此朴兮言的调教程序进入了非正常话。也许是因为杨影发现了自己有多爱朴兮言吧,他不希望朴兮言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性奴,而是希望能和朴兮言真正地心神相交。于是,他用尽全力去爱。可是杨影的这份爱给朴兮言带来的绝对不是解脱,那是另一种堕入地狱的沉沦。
就像殷子离无法发现自己现在的变化一样,朴兮言那时同样没办法发现自己的变化,直到他离开杨影后,他发现自己对于SM调教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就绝望地明白了,那场只属于他与杨影间的刻骨铭心的游戏,在潜移默化中已改变了那个潜在意识里的自己。如同幼年长时间承受家庭暴力的孩子,多数在成人后会成为家庭暴力的施予方一样。
三个月里,朴兮言和殷子离的游戏多为灌肠,捆绑,至于其他基本上是没了。只是偶尔会刁难一下他家的小狐狸。将草莓放进那柔软的小xue中,或者在挺立的前端涂上融化了的巧克力,但也仅限于此了。与其说这是有关sm的调教,不如说是一种*。幸好,每次殷子离的样子在朴兮言看来都十分的陶醉其中。
这样就好了,朴兮言想他该为自己最疼爱的人收敛一下那份疯狂的偏执了,即使很难,也要尽全力做到。朴兮言想他和殷子离的家庭问题都解决了,虽然结局都不那么完满,但好歹也不算很坏。所以,朴兮言也没想过再去找杨影算一算这笔账,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朴兮言也实在想不出杨影还能怎么不放过他。便想着和他家殷子离好好地甜腻一阵。想来现在两人是都要朝九晚五,肌肤相亲的时间也少了许多,便是每晚都不愿放过。殷子离总说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得肾虚——纵欲过度。
但是,朴兮言不介意,他只是笑着吻了吻那时殷子离嘟起的可爱小嘴。其实日子这样太太平平没什么不好,只是那一天朴兮言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那是童明修打来的。童明修问他怎么不把上次借走的毯子还回去。那一刻朴兮言便知道童明修想让他去见杨影了,他只有装傻地让童明修别太吝啬,不过是一条毯子而已。那时,童明修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求求你,过来见他一面,我救不了他,他快死了。那之后,童明修就挂了电话。而那一天,离朴兮言在朴家解决了杨影给他带来的麻烦,不过刚过了一个月。“唉,要去还毯子了,童明修还真是小气。”朴兮言从衣橱里拿出放在那里,已经洗干净了的毯子,摇了摇头。
“……兮言,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
“可是我要去。”
“可是,我也说了不行。”
“我要去!”
“……”朴兮言看着一脸认真的殷子离微微皱了皱眉头,最后却还是松了口,“这么怕我背着你搞外遇?”
“对!”
殷子离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朴兮言哑口无言,溺宠地揉乱殷子离那头柔软的绒发,温柔地笑了。
到那间酒吧时,童明修迎了上来,他脸上所显出的憔悴是朴兮言所未想象到的,那么深重的黑眼圈,令人难以想象的血丝布满他的双眼。本也是一个温婉可人的俊俏人儿,可此刻哪还看得出往昔的一份光彩,可是此刻的朴兮言却不会想到,在地下室见到杨影时,那种更令人惊讶的难以想象。
“毯子还你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前往地下室的路上,朴兮言对走在他和殷子离前面地童明修道。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童明修,你爱他吗?”
朴兮言的话题转得太快,童明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脚步也不由得一顿。
幸好朴兮言拉住了来不及刹车的殷子离,不然,此刻他已经撞上了童明修的后背。
沉默了许久后,童明修再次朝前走去,朴兮言和殷子离也只能默然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童明修才开口回答了朴兮言方才的问题,他说,我爱他又能如何呢,即使我倾尽所有,即使我可以为他不顾生命,可他,却不爱我。我做得再多,却也只因这一条,再多的付出与牺牲都成了一出卑微的戏剧,寂寞开场,独自演绎,忍痛谢幕。
“把他拉上舞台吧。”
童明修没想到会是殷子离开口接他的话,不由地看了看这个牢牢地抓住朴兮言的心的小家伙。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你这么爱他,又何必那么委曲求全呢?不要再一个人演独角戏了,如果他不愿上台,你就将他拉上台来,让他不得不陪你演下去,最好让他到后来也欲罢不能,这样就好啦。也许现在的他还不爱你,也许你已抱着爱在他身边默默地守护了很多年,那为什么不拼劲权利去争取一次呢,不要管他的态度,不要管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尽全力去表达自己的爱意没什么错吧,既然你都愿意为他不顾生命了,又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呢?”
童明修笑了,他看了看朴兮言,朴兮言也看着他,他又看了看殷子离,他发现殷子离的眼中有一种他所没有的东西在闪闪发光,那是什么呢?也许殷子离说得对,但是他还是有怕失去的东西的——杨影。
如果他失败了,他会连杨影的朋友这样的位置都失去的。朋友,只有朋友才有这样的特权可以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啊。
“童明修,如果你是怕追求失败,连杨影的朋友都做不成的话。那我可真要替影不值了。”朴兮言冷哼,“你认为他会是这样的人,他那么讲义气,就算是普通的好朋友他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放弃,更何况你这个青梅竹马对他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清楚。”
“……”
“童明修,你想不想赌一把?”
“赌什么?”
“影,对你的感情。”
“……”
见童明修不说话,朴兮言也不催他,反而是摸了摸朴兮言的头夸奖起来:“刚刚的话说得不错嘛,不愧是我家小狐狸。为了奖励你,今晚让我好好做上几次吧。”
“你,你说什么呀!”殷子离的本性还是很害羞的,虽然现在好像不是适合说这种事的氛围,但是毕竟童明修是个比较陌生的人,朴兮言这句调笑的话,立刻让殷子离因羞赧红了双颊,完全被朴兮言牵着鼻子走。
如果,我和影也能和他们一样那该多好,我已经等了多少年了呢?在看见朴兮言和殷子离间专属的甜蜜氛围时,童明修的心底不由得这么想。于是他终于开口问了那句“怎么赌?”
☆、chapter21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朴兮言根本不敢相信在自己眼前的那个是曾经高傲不羁,霸道强势的杨影。额发的长度已完全遮住了那双拥有慑人眼神的双眼,只看得见那深得可怕的黑眼圈,瘦得凸出的颧骨,胡渣已布满了杨影原本光洁的下颚。在他的周围零零落落地散满了酒瓶,烟蒂,空气的味道已被浓重的烟味和酒味所替代。
朴兮言与殷子离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又如何去推翻呢?
朴兮言看了看身旁的童明修,声音里有一丝的疼痛:“童明修,你没照顾好他,我明明拜托你了。”那麽沈静的语气,却让人感受到那其中深刻的疼痛。童明修想毕竟是曾经相爱过的人,毕竟曾经爱得那麽深刻过,即使过了十年,也许该结束的的确都结束了,只是有些东西总还是不经意地留下了。
“他很多天不肯吃饭了,开始的时候还喂得进去,後来只要喂进去他又会吐出来。说实话,朴兮言,或许我是没照顾好他,但是我尽力了,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听过一句话吗──解铃还须系铃人。”童明修的眼中有不亚於朴兮言的沈痛,甚至比朴兮言更深刻。因为他是能陪在杨影身边的人,可是这一个月来他却体会著极度的无力,无奈与绝望。
实话说,童明修一直觉得人是很神奇的生物,因为他们可以去习惯。就好像他自己,在刚刚面对杨影这副样子时,他的确不能接受,到後来的渐渐习惯,从一开始对这个状况感到绝望,到最後,连绝望也渐渐地习惯,童明修已经不清楚“习惯”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了,也许世界上本就有许多事是辨不清好坏,对错的。就像他辨不清“习惯”的好坏,就像朴兮言和杨影的感情,辨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一样。只是对童明修而言,在这样绝望的时日里,他却找到了唯一仅有的希望──朴兮言。
所以,他才给这个可以算是他情敌的人打了电话,他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救救杨影,救救那个他最爱的,可是他却救不了的人。
“影,你还好吗?”朴兮言走到杨影身边,蹲□子,试图与一直坐在地上,对於外界似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杨影对话。
只是,杨影并没有回应他。
“影,我是兮言,我来看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朴兮言不可自制地哽咽了,也许是因为满室的烟酒味冲得他不舒服,也许只是因为眼前那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杨影的杨影。
杨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让众人都陷入了沈默,童明修更是一点点地丧失了仅剩的希望。
“兮言,他……”殷子离欲言又止,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
麽好,对於这个曾经那麽伤害过他的人,对於这个人现在如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能要他说些什麽呢。
“杨影,你丫的死没死啊,没死就回应一声啊!”
“……”
“好,不回答是吧!那活著也没什麽用,干脆打死你算了,反正你这样和死了没两样!”说罢,朴兮言真就那麽结结实实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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