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竟然还咧着嘴骂骂咧咧唧唧歪歪。
蓝山一听,他竟在骂交警一些极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当下羞愤难当,冲上去就又要赏他耳光,交警连忙阻挠。
这么一竿子事闹下来,就只剩下拿钱填鸭了。事故当事人漫天要价,不就是一个破车头嘛,竟然张口就要30万,趁早明抢算了!
阿泰在一旁幸灾乐祸:“我说,人家那是宝马,宝马好吧,也不想想人家那还是新车呢!”
蓝山气结:“别火上浇油!”
阿泰一躲,做鄙视状:“我说你犯什么贱啊,那王久久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既不是血亲又不是表亲,更不是生死之交,犯得着管他的事儿,我看你都是闲得,闲出毛病来了。”
蓝山瞪他:“说这话前先想想你自己。”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阿泰得意挑眉,好歹真跟他没关系!
蓝山斜睨他:“要是有一天你也倒霉了,难不成也盼着没人帮你?”
阿泰吃惊的张着嘴,好似有些后悔说那番自私的话,舍不下面子又狡辩道:“别咒我!”
“可那么多钱,你上哪弄去?”
“管林永哲要?”阿泰见蓝山沉默,以为他真的要为了其他男人管林要钱,他可是犯了大忌,不觉惊叫,“你疯了!”
蓝山瞪他一眼:“我哪里有那么傻。”
阿泰刚要说算你还有心眼。
蓝山又说:“我折子里正好还剩30万。”
阿泰怒指蓝山破口大骂:“傻逼!”
替王久久交完赔款,蓝山面不改色的捏着空折子,当着人面他说的都是漂亮话,颇有种大义凛然的姿态,他断然是不敢抱怨的,然等人后了,独自呆在书房,就愁眉不展了,连学习的心思也一丁点都没有了。
都是拜王久久所赐!我的30万存款,我的利息!统统拜拜了!蓝山揪着头发直叫屈。幸亏这一周林永哲都出差,也不用在他面强颜欢笑。
铃铃铃,原始电话铃声想起,打断蓝山的愁苦,他强撑精神去拿话筒,极力作出温柔态度,不想竟是王久久!
“操你大爷的,王久久,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丫富贵时自己逍遥自在,穷得叮当响了就急着回来榨干朋友,你他妈的多有素质一人啊!”蓝山只觉得气得腮帮子直打颤,可骂人却骂得极为利落,只恨不得一刀子劈过去,劈他个死无全尸。
王久久在听筒那端强自镇定,头一次不耍滑不露奸,老老实实的承受着蓝山的滔天怒意。过了许久等着话筒都快喷出蓝山的唾沫星子了,才开口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钱就这么花干净了?!那可是几百万啊!几百万啊!”蓝山惊愕的在听筒里发怔。
“是啊,就这么花干净了,我王久久现在又是条即将白手起家的黄金单身汉!”王久久斗志昂扬,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浪荡行径担忧。
“天哪,王久久,你简直无药可救!”蓝山喊完,重重扣下话筒。
几百万元人民币,就这么花光了?!泡妞香车,到处胡吃海喝,把钱发疯似的赏给各色妓女,王久久的人生观和处世谬论都对蓝山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当然是消极的负面的。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不想把自己往好处活,不想让自己活的精彩活得舒坦,王久久真是个异类!
蓝山忽然为自己不值,这一天的宝贵光阴,他都用在了思虑王久久这个混球身上,太不值得,他该多拨一些时间给自己,现在他要好好学习了,再经过一个冬天,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学生了!
这不禁令他兴奋异常,猛然间就充满了斗志。
梦想是治愈堕落的良方。蓝山笑着,将这句独创的名言警句写在了代数课本的扉页上。
时间若白驹过隙,蓝山从语文课本里摘抄的,他仔细打量着,忽然觉得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寥寥数字就将人生真理跃然纸上。
春去冬来,四季更迭,万事万物都是如此的神奇莫测。蓝山凑到磨砂玻璃上凝望窗外风景。
美,真的很美,漫天满地的雪,将整个世界点缀的银装素裹,宛若圣洁天堂。
隔一天便是12月25日,西方俗称圣诞节。不知何时,国人也厌倦了本土的旧节日,继而恋上了这新奇的洋人节日。蓝山视线略过白雪,扫视后街的圣诞树。
林永哲只着睡衣,批一件湖蓝色裘皮袍子,自身后拥住他,淡淡的香烟味随即萦绕在蓝山鼻尖。
蓝山扭头看他:“今天不上班?”
“最近太忙了,我都没时间休息,正好借下雪,可以痛痛快快歇一天。”你瞧,这就是自己做老板的好处,成日里喝茶责骂手下一无是处只知偷懒,轮到自己懒散偏就可以从容大度,美其名曰太累,需要假日慰藉。
蓝山不踩他,将脸庞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哈气,看白色蒸汽氤氲缠绵在精致的磨砂花纹上,漂亮,有种隔雾看山的飘渺之美。
“你喜欢雪景。”林永哲的手不规矩的搭在蓝山腰间。
“是呀,我喜欢雪。”
“不如下午带你乘机去瑞士赏雪,那里的雪景天下闻名。”
蓝山不由心动,随即又愁眉不展:“不成,光做飞机就要浪费十几小时的宝贵光阴。”
林永哲温声相劝:“没事的,我顶多叫助理替我打理一切公司事宜,不过是两天功夫,又没有什么要紧事,完全不成问题。”
蓝山骇笑:“我不是担心你,你在商场身经百炼,这点小事自然能收拾妥当,再说现在科技发达,只需要一只电话,一封伊美尔,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呢?我担心耽误学习时间,明后天讲师要发模拟试题的。”
什么叫自己身经百炼,所以无所谓,他自己也是要放下手中的千头万绪,才得这几日空闲来陪伴他!他怎么如此自私,只想自己不想他人!
“原来你是在担心你自己。”林永哲猛然间只觉情趣全无。他抽回搭在他腰间的手,收回亲昵的姿态,后退几步舒服的窝在长条沙发里,继续喝茶读报纸,脸孔一派冷漠。
蓝山见他态度猛转,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与他商讨旅游地,现在又一副晚娘脸孔,不禁狐疑有钱人性情是不是都这么古怪善变。
“为什么突然不高兴?”蓝山靠在空调的热风里,神色不悦,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乱发脾气啊。
林永哲抬头看他,满眼责备,显然没想到他如此不识时务:“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有些人太不懂做人。”
不懂做人?是说我吗?蓝山暗地里翻白眼,咒骂林不但喜怒无常,还小肚鸡肠。
“别不高兴,我陪你去还不行吗?”
什么?!我没听错吧?林永哲骇然,这家伙真是被自己宠坏了,行事竟变得如此自大。 林眼神不禁更加冷冽,他放下报纸,神色严肃的看着他:“蓝山,我希望你搞清楚,的确是我先邀请你去爱斯基摩,不过前提是想要我自己放松,而且想陪我一同前往的人多的是,我完全犯不着求你陪我去,OK?”
蓝山愕然,看来林老板的雄性自尊心严重受挫。但思及自己身份,着实不该如此狂妄,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竟在林永哲的一再宽容下变得如此放纵自己。从前在大华的时候,不论主顾态度如何亲昵宽容,他都会谨言慎行,生怕触怒主顾认知底线。他这是怎么了?竟会在林永哲面前如此放松,甚至有时还会忘记两人间的实际关系。这简直太可怕了!
难不成自己真得是对林永哲认真了?老天,千万别!蓝山捂着胸口几乎要瘫在地上,这个认识着实令他深受打击。不可以的,不可以爱上主顾,这实在是太残忍了!不对,不对,他是爱刘元的,自己何时变成了阿泰那种见异思迁的滥情人妖!他蓝山不是那种人!
看着面前的大男孩一张脸孔短短几秒钟内,表情竟千变万化,反应的情绪更是迥然不同,林永哲握着茶杯哭笑不得,年轻真好,连几句话都能引得他千思万绪,不想自己天大的事摆在自己面前,也可以稳如泰山,毫无触动,毫不动容。有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老了,连带着感官灵敏度也大打折扣。思及至此,不禁黯然神伤。
“你说我是不是真得老了?”
蓝山不可思议的瞪着面前的林,好似从未认识他,他不禁大喊:“林永哲,你几时变得这么悲秋伤时了,真不像你!”
林永哲警觉,这的确不像他的作风,他一贯自信非凡,自视甚高,这种毫无意义的妄自菲薄实在是浪费时间!他轻笑一声,仿佛自言自语:“这的确不像我。”说完,那个不服老的自负家伙好像忽然又回到本体,扯着嘴角坏笑反讽道:“蓝山,你又几时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真不像你!”
蓝山先是狠狠瞪着林永哲,而后又扑哧一声笑出来,林受他感染,也大笑不止,两人笑作一团,在这小小的公寓里,显得极为温馨。
半晌又忽听林永哲说:“明天跟我去参加私人派对。”
“什么?!”蓝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他竟然邀请他一同出席公共场所,单不讲两人间的嫖客与妓男关系多么登不了大雅之堂,就说他林先生携男伴共同出席派对就够耸人听闻了,难不成他脑壳坏掉了,竟然不顾自己多年打拼来的低位和名誉?
“林永哲,你就不怕晚节不保?!”蓝山一时管不住嘴,冲口而出。
林永哲窃笑两声,竟一派成熟男人的可爱风度,与平日严肃乏味的形象迥异,蓝山脊背发凉,不会吧,自己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款原是个疯子!老天,可怜可怜我吧!
蓝山为保小命,即可就要夺门而去,林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大笑失声,爽朗的笑声一扫阴霾:“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我这种完美人士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呢?我带你去的是一个同志私人派对,严密的很。”
“同志派对!”蓝山掩饰不住兴奋,他早闻私人同志派对大名,不过这种私人同志派对一般门槛都是极高的,能得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