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却不得不承认他又一次将人跟丢的这个事实。
——赫京,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路灯的倒影,徐锐将拳头攥的更紧,忍住胃部传来的一阵阵抽痛,身体与心也如同被暴雨侵袭般的变的冰冷起来。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是难得的可以休息的周末,利用这两天难得的休息时间,徐锐终于能够仔细的坐下来梳理心中的疑问,所以他索性直接将自己牢牢的关在了家中,切断电话电源,将进餐和休息也自动省略过去,因为他早已经无心食物与睡眠了。
可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赫京的身上会带有枪?为什么他会和那个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他要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继续调查下去?脑中千头万绪,让徐锐头痛无比,但是,每一样都直指向一点,那就是赫京和自己追查的这个巨大的阴谋一定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自己,也许恰恰就成了他的绊脚石……
“绊脚石吗?”
脑子突然跳出的这句话让他的心没来由的抽动了下,这么说来,因为私情而殷切的希望他是个富有正义感,像是电视剧集中的男主人公那样的人的自己,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那么,自己要告发他吗?如果自己将看到的一切都告发出去的他,那个男人的未来是不是会就此毁灭呢?那样的话也许一切真像就能够顺着他而得以解开,这样自己是不是就真的能够冲破这重重的束缚,得到真正的解放呢?答案是否定的,也许亲手送那个男人走向灭亡,会比现在这样更让人痛苦到不能自已吧!
——到底要不要将他看到的事情上报给局长呢?
此刻,站在局长门外的徐锐无比纠结。因为他心中的那份正义感正与他的情感做着殊死的搏斗。
“喂,要进去吗?汇报好工作后我有重大消息要告诉你哦!”
这时候,拍着徐锐肩膀的好友江宏宇用神秘的表情对他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解的回过头,徐锐一脸迷茫。
“我说啊,就是那个关于黄智亮的案子啊,虽然他人还没有抓到,不过,他所经手批准的药品不是含有违禁成分吗?听我在警方的朋友说,已经能够证实那些成分是与黑市上一种名为——束缚的毒品有着相同的检验结果哦!所不同的不过是在分量的多少上而已,都是服用后会严重麻痹中枢神经,让人产生异常兴奋的快感但却不会致命的药品。”
“那么说……”
听到好友夸耀般的介绍后,徐锐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般的瞪大了双眼。
“对啊,也就是说这次的黄智亮案已经完全升级,不再是简单的贪腐案,而是超级厉害的毒品大案哦!”
——赫京!
再次在江宏宇口中确认到这个消息,徐锐在这一刻终于能够将一切串联起来,赫京,黑暗中的男人,突然出现的刑警,药品监管科科长黄智亮和那名为“束缚”的新型毒品……原来,这一切竟会是这样……不过,真相真的就如同他所想象的一般吗?此刻的徐锐并不知道,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局长,我可以进来吗?”
事情汇聚于此,徐锐的眼前“忽”的变得明朗起来,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他脚步缓慢而坚定的走了进去。
7
七 。。。
“哦,你的汇报就是看到赫京检察官在深夜带着枪支与疑是罪犯的男子交谈吗?”
“是。”
与局长四目相望,徐锐斩钉截铁的回答。
“啊!你这个人啊!怎么和你的父亲一样那么固执呢!”
挠挠部分已经变白的头发,监察局长陈维忠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个案件本身已经严重的超越了我们所能够管辖的范围了吧?那明明就是警察的工作了啊!”
“是,所以我来请示,请让我也加入到调查中去,就算是以一个目击证人的角度也没关系。”
“喂,小锐,这你也太为难我了点吧?我又不是市长。”
“可是,局长……”
“好吧,我打给我在警方的朋友问问看好了,到底允许不允许你参加,现在我也不能保证。”
“是!”
终于,抵挡不住徐锐的坚持,黄维忠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在一阵忙音过后,对方听清楚了他们的意思,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徐锐的提议,并且还的邀请他们一同前往赫京所在的司法机关。
“呐,这位是我的好友司徒严,这次我可是特别为小锐才来请求身为警察局副局长的他出面哦,你现在就可以正式向他报案了,不过会不会受理,就不能由我来决定了。”
说着,陈维忠摊了摊手,一脸你欠我很大人情的样子,将徐锐介绍给了他们对面的这个中等身材,样貌普通但却带着浓浓存在感的年月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您好,我叫徐锐。”
“哦,原来维忠提到的部下就是你啊,幸会幸会。”
与徐锐客气的握手过后,男人眯起眼睛,面带笑容的打量着他。
“那么,接下来我可以介绍我所见到的事情了吗?〃
“不,在这之前,我想先请问下,你和你说的那位赫京检察官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得以认识的呢?那么那天晚上又怎么会那么巧合遇到呢?”
真不愧是作为警察局副局长的男人,在上下打量徐锐的同时,还不忘咄咄逼人的进行询问。
“我与赫检察官只是单纯的因为工作原因而认识,至于那天的偶遇也纯属巧合,这一点,我的秘书小姐可以作证,我不明白,您这样问我,是在怀疑些什么吗?”
“不,不,我只是想提醒下徐监察,虽然我知道作为监察的你们工作很辛苦,但是既然是能够坐到检察官的位置,那么这个人应该也是具有一定的各人修养与素质,乃是我们的政府大力培养的对象,对于这样一个事业蒸蒸日上的年轻人来说,应该说出现偏差的几率会很小。”
“那么,您的意思是说我在诬陷吗?”
面对对方的询问,徐锐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觉口气也锐利起来。不过换位思考,也许作为警方,这是固定的思考模式吧?这样想着,心中也就释然起来。可是不知怎的,打从自己第一眼与这位局长的“好友”见面起,徐锐就下意识的觉得,这位面带微笑的大人物,似乎在笑容背后深深的藏有对自己的不满,这一点可以从他偶尔流露出语气中便可以感觉的出来。
难道是自己的神经质吗?
甩甩心中渐渐绵延开来的不安,徐锐端正了态度,打算再次开口,可是却被人打断了他与这位警察副局长的对话。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刚刚见面就互相审问可以吗?这完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证明吧?还有你,司徒,小锐他可是我最‘要好’的友人的儿子,你怎么也要对他客气些吧。”
说话的人是陈维忠,他谈笑着特别强调了徐锐的父亲是自己好友的这件事情,这句话果然起了效用,他让一直眯着眼睛微笑的司徒严改成了大笑。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那么下面我就破例开出搜查令,去那为赫检察官的办公室和家中搜查一番吧,作为检举人,徐监察,你当然也可以随行,怎么样?”
“非常感谢。”
爽朗的大笑过后,司徒严的身上明显的发生了变化,立刻,一股强大的威慑感从他身上释放而出,这样的气质,并不是什么人随便三,两天便可以学会的,那是需要经年累月由一件件案件的办理中才可以锻炼出来,因此,站在这样的人身边,难免会让人生出一种敬畏的心态来,对这一点,徐锐深深感到佩服。
可是,正因为是这样,他的内心就更加的不安和难过起来,虽然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查出隐藏在赫京这个男人背后的秘密,但是他同时又十分害怕,他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就这样,带着矛盾的心情,徐锐与司徒严一同来到了距离警察局仅仅几步之隔的检察院中。
“您要找的赫京检察官的办公室就在这边。”
终于,在秘书小姐甜美的嗓音引路中,几个人的脚步停在了赫京的办公室门前。
可是,刚刚那位小姐甜美的嗓音听在徐锐耳中却是要命的魔音,突然间,内心有种东西让他的脚步停止在了那深褐色的大门前,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不安,基于平时十倍的不安!
担心,心脏跳动的速度更是异与往常的任何时间。
还有,想要哭泣的冲动……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
真想就这样离开,如果自己没有认识这个男人,那该有多么的美好!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是自己,亲手带人来到的这里,就算知道如果发生最坏的事情,自己也许会因为心痛而不能自已,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选择,因为,他的职业是纪律监察,只有这样简单。
“小锐,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的样子啊!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关系,只是有点紧张吧。”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熟悉而带有关切的声音,那是来自局长。因为是父亲的好友的关系,局长陈维忠对待徐锐一直非常温柔亲切,而徐锐也同样对他尊重如父亲,所以,当这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多少起到了安慰徐锐那纠结疼痛的心。
可是,就算是被信任的人安慰着,他的脸色依然如同蜡染般的苍白,从嘴唇到指尖也不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