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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飞?”李瀚看陈若飞有些犹豫,好像害怕的样子便马上兴奋起来,“怎样?玩吧!”
陈若飞知道李瀚很有兴趣,也不想一再扫兴,便点头同意。坐上过山车,陈若飞将自己的衣服都拉齐,看着身边的李瀚跃跃欲试也觉得开心。
机器发动了……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陈若飞憋着气,被机器带着忽上忽下。不亏为号称为全国最刺激的过山车,整个过程连陈若飞这样淡定的人也觉得心跳加快难以负荷。等机器停下来,陈若飞总算松了口气。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李瀚时,发现他脸色不太好。他赶紧起身伸手去扶李瀚,对方一下过山车便大吐特吐。
明明是李瀚自己提议去玩儿的,结果他想吓的陈若飞淡然得和没坐过过山车一样,而李瀚自己却如此狼狈。李瀚觉得很丢脸。即便吐过以后人稍稍舒服了一点,他却一点都不想待在游乐场里。他和陈若飞两人虽然都是男人,但在李瀚心中还是希望能在陈若飞眼里维持一个高大的形象。住在陈若飞家里已经是李瀚心中的一点隐痛,更何况在朋友眼中自己像一个女人一样依附着陈若飞。他总有一种期待让陈若飞能依靠他……但是……似乎自己哪里都不如他……连胆子都比他小……
“阿瀚?”陈若飞见李瀚低头吐过后就一直无言,心里担忧他是否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我们去休息一下吧……”陈若飞想拉着李瀚去坐,却发现他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阿瀚?”陈若飞轻轻唤他,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淡淡笑着,像逗弄李瀚一般:“阿瀚,我觉得有些头疼。过山车上的风很大啊。”陈若飞看着李瀚似乎微微有所动作,便加把劲:“过山车坐完,我好像有点腿软,我们去咖啡厅坐一下吧!”如果示弱的是自己,也许李瀚能把自尊稍稍放一下。
“嗯……”李瀚果然轻轻应了一声,突然伸手握住陈若飞,却依旧低着头,“既然你人不舒服就回家吧。”
“好……”陈若飞虽然很高兴李瀚有所反应,但大庭广众手被握着还是让他有些担心被人看见,陈若飞微微挣动想李瀚松手,却不料被抓得更紧。
“若飞……”李瀚低着头,“你的手很冷……我帮你捂热……”
每个人都想要幸福
几乎一路被李瀚拖着,陈若飞前脚一踏进家门,后脚就被李瀚按倒在地。地面有些冷,透过衣服逼上来的寒意让陈若飞很不舒服。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李瀚一只手按在小腹上轻佻地上下滑动……“李瀚?”陈若飞知道李瀚这么做代表什么,只是要做的话,也许在床上会更好一些。
“若飞……”李瀚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性感。单叫着陈若飞的名字都足以陈若飞脸红心跳了。“若飞……”李瀚慢慢将手滑进陈若飞的衣服里,一点一点地轻柔地移到胸部。
陈若飞从理智上知道纵欲更何至于在冰冷的地面性…爱对身体是多么负担的一件事,但看到李瀚的眼神蒙上一层薄雾、仿佛带着些迷恋时,陈若飞都觉得自己深陷泥沼。他慢慢感受到李瀚在他身体上抚摸的热度,仿佛着了火一般,他浑身会滚烫起来,一路从脑子烧到下身……然后他会抬起双手捧着李瀚的双颊,敞开自己,接受对方的求欢。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性,总是一种煎熬的、热烈的、痛苦又伴随亢奋的过程。陈若飞不知道李瀚在他身上抽…插是否有他现在能感受到的欢愉。他被身上这个男人占有,就宛若占有了身上的男人。他渴望对方爱情的同时,似乎唯有性…爱可以回应同等的爱情。
陈若飞紧紧抱着李瀚,闭上双眼……仿佛倾尽所有一般,牢牢地用身体去记忆李瀚的温度……
“若飞……”李瀚在陈若飞耳边急促地叫唤着,他吻着陈若飞的耳畔,非理智地亢奋着,然后在数度深入后,射进陈若飞的体内。
陈若飞屏息着,在李瀚泄了之后,总算将紧绷的身体放松。疲惫很快将他侵袭,他有些头晕目眩,几乎是立刻昏睡过去,却被李瀚轻轻地摇着。
“若飞……”李瀚吻着他的唇,“若飞……”
陈若飞勉强地睁开一条眼缝,意识不清地看着李瀚。
李瀚慢慢握住陈若飞的手,然后将它放在唇边,对着陈若飞的无名指轻轻吮吸着。
“怎么了?”陈若飞淡淡地笑着,纤弱地盯着李瀚,带着些痴愣的、恋慕的表情……
李瀚同样看着陈若飞,而后在散乱的衣裤间摸出一个东西:“这可是我的全部存款哦……”
陈若飞有些惊讶,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李瀚手里捏着一枚戒指,慢慢戴在李瀚方才一再轻吻的无名指上。“李瀚……”陈若飞心中一颤,几乎难以遏制地狂乱起来,他从来没想过李瀚会向他求婚!“李瀚……”□过后退下的颜色一下又漫上陈若飞的双颊,他磕磕绊绊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我……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让陈若飞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开花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李瀚自然知道陈若飞不会有任何回礼……但这无所谓……他只是想告诉陈若飞,他愿意一辈子与他相爱相守。他非常认真,不是一时冲动或者贪求陈若飞什么……“所以……”李瀚笑着舔了舔陈若飞的嘴唇,“我可是把所有财产系在你的手指上了……这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戒指……全世界它只属于你……”
陈若飞觉得很幸福……也突然觉得很心酸……他有些无法想象幸福就这样唾手可得……他害怕这样的幸福会非常短暂……
“若飞?”李瀚看到陈若飞眼角有些湿润,“感动吗?”
陈若飞点头,既是感动,也是恐惧……
“那……”李瀚将抽出的下身再度贴上陈若飞,“我们再来一次……”
前后似乎没有什么逻辑关系……但是现在不管李瀚提什么要求,陈若飞大概都会答应吧……
只是……肆无忌惮的结果是……
——翌晨,陈若飞无法起床了……
他浑身酸痛,人也虚软,仿佛被掏空一般……他双颊红热,有些发烧的迹象,喉咙干涩疼痛,几乎无法开口。他的婚假很快就要结束了,如果身体变得孱弱的话,大概会被其他人耻笑了……陈若飞极力想起身,一直躺在床上的话,会让他更加虚弱无力。
“若飞……别太勉强自己。”李瀚刻意早起用电饭煲弄了些粥端给陈若飞。他知道自己昨夜过分了,其实他平日对陈若飞并没有贪求那么多,只是想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会永远在一起……他便有一种莫名的欲望……
陈若飞点点头,就着李瀚太稠的粥吃了两口,就无法下咽了。他喝了一些热水,觉得自己稍稍舒服一点。他侧过头,看到太阳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到脸上。人大概总有一种追求光明的本能吧……陈若飞想在太阳下走走。
李瀚似乎读懂了陈若飞平静眼神里的东西,他轻轻牵起陈若飞的手,扶他下床。
陈若飞感谢地看了李瀚一眼,想走到衣橱前着衣,却在迈步的时候,感到由肌肉拉扯带动的深入股间的疼痛。陈若飞大概只是稍稍一皱眉,李瀚便发现了。他赶紧快步踱到衣橱前,打开,为陈若飞选了一件毛衣和大衣,顺便抽出了围巾往陈若飞脖子上围去。
“太多了。”陈若飞沙哑着声音有些为难。
“热的话就脱掉,我给你拿。”李瀚笑笑,帮陈若飞套衣服。他第一次为别人做这样的事,仿佛自己的恋人是个小孩子。他为陈若飞着装好后,便慢慢地拉着他出门。
天气非常好,深秋的阳光落在身上对陈若飞来说,刚刚好,暖洋洋的,可是李瀚觉得有些刺眼。陈若飞和李瀚一起并肩缓慢地走着,彼此无言。陈若飞很享受这样的静谧;但对李瀚来说就有些过于无聊了,只是陈若飞是个安静的人,他如果开口说什么自己擅长的黄色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大概会被陈若飞鄙视。他们一起走过熟悉的街道,穿过来往的人群。如果心中有彼此的话,四周的景色不过是路边的风景,川流不息的人只是过客罢了。如果他们心中有彼此的话,大概会认为这个世上只有他们在阳光下散步吧……
陈若飞淡淡地笑着,还是觉得幸福……
突然,李瀚将目光停留在街边躺着的乞丐身上。今天是周末,路上的人多,连乞丐也多。李瀚蹙着眉头,觉得这些衣衫褴褛的人有些煞风景。
“阿瀚……”陈若飞轻轻地叫唤身边的人,“要吃冰激凌吗?”
“啊?”李瀚不解地看着陈若飞,“我倒是没关系,但对你不太好吧。”
陈若飞摇摇头,去街边的窗口掏出一张大钞,要求店员换零,然后手里捏着许多散钱和甜筒朝李瀚走去。他将甜筒递到李瀚嘴边,然后抓着那些找来的零钱,散给那些乞丐。
“诶?”李瀚看着忍着身体不适却执拗着施舍的陈若飞叹了口气,“又做这样事……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这些乞丐的收入很高的……对这些好吃懒做的人为什么……”李瀚看陈若飞回头看他,便立刻闭上嘴。
“嗯,我知道的。”陈若飞平静地给了李瀚一个笑容,继续将零钱散掉。
“你到底有多傻啊……”李瀚郁闷地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甜筒……他以前最讨厌圣洁的人,像一个天使一样,或者只是假装天使……他自己没法做到,对那些做好事、或者无偿付出的家伙,怀着嫉妒也好,恶意的猜度也好,总之觉得他们很虚伪……真没想到自己会找一个“圣母”做恋人……他静静地望着陈若飞。他那样地淡然,在明亮的太阳下,似乎带着幸福的笑容……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人……“若飞……”李瀚向陈若飞伸手,将他拉回自己身边,“冰激凌很甜的。”
陈若飞眨了眨眼,看着李瀚将甜筒递到他手里,便释然一笑,慢慢放在嘴边,啃了一口,又递还给他……
于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