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臻越来越接近变态邪魅的笑容,严小胖终於……躺不住了。他畏畏缩缩地扭了扭身子,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到底要干嘛呀……快,快点起来呀!”
严小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好几眼儿自己现在的生存环境,还真是郁闷得想哭──江臻那麽修长高大的身体直接伏在他的身上,完全就像圈地似的,只给他留了一个狭小无比的空间,连喘气儿都不够。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严小胖甚至能听得见咚咚咚的心跳声,只不过不太确定,这究竟是属於他的,还是属於江臻的。
他只觉得,刚才额头上被江臻的嘴唇轻轻触碰过地方,忽然刷刷刷地升温并且蔓延,以至於现在,他的整张脸都难熬地发红发烫。
严小胖抽抽鼻子,垂下眼睛,根本不敢去看江臻。他想,现在,要麽是江臻疯了,要麽就是他自己疯了,哎呀哎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们俩都疯了!试想,如果江臻没疯,那他干嘛要亲自己?而如果自己没疯,那他现在又在这儿别扭害怕个什麽劲儿啊!他……“喂,没想到你的脸皮竟然这麽薄啊?不过就是挨了一下嘛,你的脸至於红成这样儿?”
江臻伸手捏了捏严迦祈脸颊两边的小白肉,眼角眉梢,俱是遮不住的笑意。
严迦祈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尤其是在听见江臻的那一句“不过就是挨了一下“的时候,他真是气打一处来,好想照著江臻的额头,也狠狠甩一个强力弹过去。“……江臻你,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严小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有著微微的颤音。
而至於为什麽?呵呵,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麽。“过分?哪里过分?”江臻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他再一次微微俯下身子,用自己的侧脸,若有若无地,轻轻挨了挨严迦祈的左脸颊,然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眼里笑意促狭,“难不成,你是在气我不应该对你只是随便敷衍地挨一下,而是应该认认真真地亲一口吗?”
於是严迦祈被弄懵了──不仅是被江臻的这句话,更是被自己左脸颊上,那抹淡淡凉凉的微妙触感,给弄得懵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醉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要快快醒来的,这才应该是正常的不是麽。可是为什麽,在他每一次想要抬身爬起来,或者翻身倒下去的时候,他却又能听见,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轻轻说著:喂喂喂,别否认被江臻这样抱著,其实是很舒服的哦。
嗯,的的确确是,很舒服呢。
唔……严小胖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在心里低低哀嚎一声,忽然就没了力气,失了决心──他瞬间瘫软了下去。
然而他到底还是没能瘫软成功。在感觉到这头猪的身子竟然软软往下一滑的时候,江臻立马扶住他的腰,撑著他的肩,将他牢牢往上一抱,直接搂进了自己怀里。
本来严小胖早就已经被饿得有些四肢乏力,懒得动弹了,结果再加上现在又被江臻这麽狠狠抬了一段,便更是头晕脑胀,眼冒金星,只能任由江臻肆无忌惮,“上下其手”。
而江臻也的确是不客气。他的手顺著严小胖的肩骨,滑过胸口,然後一路游走到腰间,最後摸上严小胖被摔得很惨的盆骨处──甚至还故意揉了揉。
严迦祈被江臻弄得全身冒鸡皮疙瘩,甚至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
“你……你,你变态啊!”严迦祈艰难地哽塞了一下喉咙,说得有些勉强。
江臻耸耸肩,一脸遗憾:“难道除了这个词之外,你就再没别的东西可骂了吗?”
严迦祈圆目一瞪,表情瞬间僵住──唔……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好像还,还真是想不出什麽别的词儿了呢……
严小胖突然很後悔自己小时候没好好学语文。
“怎麽?後悔自己小时候没好好学语文了吧。”江臻微微含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爆炸般响起,简直就像是把他心里的话给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似的!
严小胖大惊;“你!你!你……怎麽会知道我在想什麽?”
江臻微眯起眼,挑了挑眉道:“这有什麽难的。就你这猪脑袋里会装的东西,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江臻笑得简直就像是一只精明狡猾的狐狸,而现在,他总算是等到自己的小猎物上钩了。严迦祈咬咬下唇,虽然对“很早以前”这个说法感到有些奇怪,但是这种奇怪感也只不过是在心里晃了一个圈儿,打了一下酱油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他没有在意。
当江臻把严小胖全身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之後,他忽然皱紧眉:“看起来倒还是有挺多肉的可是……怎麽摸起来就感觉那麽小呢?”
严小胖一听,立马不满地瞪了江臻一眼:“你要是想损我长得矮,那你就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有什麽意思。”
江臻看著他撇嘴嘟囔的委屈样儿,微微一笑:“你从哪里听出来我是这个意思了?你这个身高,已经不矮了。”江臻说完,还很鼓励似地,轻轻拍了拍严迦祈的头顶。
严小胖看著江臻,眨巴眨巴眼,瞬间怔住了。哇哦……什麽什麽?江臻这一次竟然不仅没有嘲笑讥讽他,反而还这麽温柔地安慰鼓励他?这,这,这究竟是哪股风吹得不对了?这个人怎麽能在顷刻之间就变化这麽大呢!
嗯……严小胖沈吟著点头,在心里暗想,也许这又是一个阴谋,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以你现在的身高来看,如果站在我身边的话,那不就刚刚矮了一个?嗯,正好嘛。”
这……
果,然!“呵,呵呵……那可真是,谢谢你的抬举了哦。”
严小胖干干笑了两声,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想,幸好自己早已做好了最坏最坏的心理准备,否则……哼哼,否则现在肯定又会被江臻给活活气死的……
看到江臻再一次伸过手来想要摸他的脸,严小胖猛地将脑袋一偏,赌气似地别了过去。他在心里哀叹著想,幸好这些事情……师诗是无从知道的,否则,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会一边兴奋地大跳,一边激动地大笑,尖叫道:“哇哈哈!小胖小胖,看来你已经被江臻调教得很听话,也很有小白受的自觉了嘛!”
……
小受?而且还是小白受?……严小胖脸色一垮,从脑门儿上顿时垂下几条粗粗的黑线──拜托请他去死一死先啊!
江臻看著严小胖那个闹别扭闹得正欢的迷糊劲儿,简直在心里没辙,然而那些没辙的地方,却又是意料之外的一片柔软。
江臻没有去扳正严小胖的脸,反而是微微俯下身,环住了他的上半身。嗯……果真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这头猪虽然个子不矮,身上的肉也明明很多可是……
感觉到这头猪的身子又有僵硬著硬要往下滑的不良趋势,江臻叹息著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却又满眼写尽温柔地,将他搂抱著往上提了提。
然而如此一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便更加确定了──严小胖虽然不矮不瘦,可是在江臻的怀里,他好像总是显得,有那麽一点小小的。
可是江臻并不否认,将发育得如此奇怪的严小胖抱在怀里的感觉……还真的蛮好。
看著身下的这头猪紧紧抿唇不语的隐忍模样,江臻心里一烫,再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恐怕是出了点儿毛病。
“……你是骨头长得太小了。” 江臻沈默了一会儿,然後,捏著严小胖的肩胛骨,缓缓开口道。
严迦祈一愣,闪闪眼睛,不解:“哦……啊?”
骨头,长得太小?喂喂喂……江臻大少爷,江臻大老板,江臻大……哎呀呀想不出来了,也不想再想了,随便你是大什麽了,反正,总之……你这又是突然在搞什麽东西啊!严迦祈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抓狂了……毫无颜面地被江臻搂在怀里这麽久不说,现在,这个家夥竟然又扯到了他的骨头问题上!怎麽嘛,难道他的骨头都惹到他啦?
老天爷啊,求求你快快给他一个解脱,或者指出一条明路吧……
严小胖这副满心愤怒却又无计可施的小模样,忽然令江臻微微心动。
有些东西就是这麽没道理的。他就是能记住这头猪这麽多年,即使当初那个班上的其他所有人,都早已在他的生命里化为过眼云烟。
江臻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急性子。
他当然知道,很多没有道理的东西,都是需要花时间去确认的。
咕噜噜。
被饿到了极致和边缘,严小胖的胃再一次发出警告,表明了自己的严正抗议和强烈不满。
於是江臻慢慢从严小胖的身上坐起来,并伸手拉起他,抬眉一笑:“吃饭吧。我饿了。”
严迦祈本来正安抚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呢,结果听见江臻的这句话,差点儿没气得吐血。
“你!”
……算了,他无力了。
严迦祈黯然地垂下小脑袋,像是终於认了命似地,从凹陷的沙发里艰难地爬起来,站直身子,摇摇晃晃地向餐桌走去。
这两个人闹了这麽久,即使现在是炎热的夏天,这饭菜也该凉了。於是江臻以“今天我先把你教会,以後这种事情就由你来做了”为理由,非逼著严小胖将他厨房里的各种厨具灶具洗具餐具以及电器的用法,都学了一遍。
等到严小胖终於坐上餐桌,双手捧上由自己用微波炉加热之後的饭菜时,他还真是禁不住一阵心酸袭来,甚至想要学学基督徒,感谢上帝了呢……
然而吃饭,尤其是在饿的时候有饭可以吃……这样一件本该十分幸福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对面坐了一个江臻,就突然变得极其难熬,痛苦无比。
严小胖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所以他刚一坐下来,便急急忙忙捧上碗,再也忍受不住地先匆匆刨了几口饭,吃了几口菜,算是稍微把空空如也的肚子,填饱了那麽一点点。然而在感觉到自己不再那麽像饥民难民之後,他的注意力便从饭菜上,转移到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