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绝学中阵列武功分一百零八大罗汉阵和十八小罗汉阵,前者失传已久,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后面的小罗汉阵了。
凌多多不动声色从最近处一武僧手中拿过木棍,站李巴山前方三步远处,其余十七位武僧以他为中心把这两围了起来。
若是换成十八位寻常武僧摆出来的罗汉阵,李巴山根本不看眼里,他作为曾经的少林弟子,对十八罗汉阵的熟悉程度并不这里任何之下。
然则凌多多横j□j来,堵了阵眼处,这里恰好是十八罗汉阵最容易被破的地方,若想破阵就需要先打败他。
李巴山想到先前的遭遇,被打的胸口还隐隐作痛,一时间颇为忌惮,关于这一点他一直就都想不通,这个少林小和尚如何能够武力值这样高强?
“住手!”至善姗姗来迟,他心中叹息了一声,因为早就收到了凌多多的消息,至善对于如何应对李巴山父女,也有跟智能商议,无奈智能的脾性过于火爆,跟李巴山两个直接就吵了起来,也没按照他们设计好的方案走。
这也是至善最终打消了自己让智能担任继承想法的原因,这就跟外交部长不能找嗓门大且脾气差的一样,很容易引起冲突和摩擦。
凌多多跟此时的至善想得差不多,他很为自己师傅拉仇恨和开红的能力感到钦佩,要是智能跑去当外交官,不出三天他们就得扛着枪出门打仗去。
至善一片“参见方丈”的声音中开口道:“李师弟,多年不见,看来的性子跟以前一样的急躁?”
李巴山见了他出面打扰,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还算和善地回答道:“至善师兄,别来无恙,看来越发像个得道高僧了?”
凌多多感觉到这一刻跟他一样正内心吐槽“们方丈本来就是得道高僧”少林弟子应该很多,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李巴山话语中的错误之处,江湖草莽的语文老师不是死得早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生出来的问题。
至善微微一笑,不以为忤,道:“相由心生,要是能把戾气消尽,都可以得道。”
“生世,自当争雄晋楚,如果没有雄心霸气,怎么能够成大业、称英雄呢?”李巴山一脸的不敢苟同,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抬高了不少。
想不到多年之后又能提到这个问题,至善略显悲戚,沉声道:“当年们六个拜杏隐恩师的门下,可惜就是因为大家意见相左,们三个另投别派而去……”
这种说辞凌多多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以往还只是单纯地以为是李巴山白眉等嫉恨杏隐禅师偏爱至善等才怒而叛出少林,想不到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作为导火索。
若是这样,凌多多对李巴山的恶感便降低了很多,他也很能够理解有一个跟自己性格完全不相合的师傅是多么痛苦,华山上的时候岳不群待他并不算薄,两个最开始感情也很深厚,直至到了后来矛盾才越来越尖锐,最终不得不分道扬镳的。
李巴山也想到了前尘往事,面上略微动容,出走二十余年,他也无法说得清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心中未尝没有悔意。
然则看看身侧站着的女儿,他的目光落李小环臂上缠绕的白纱上,想到自己苦命的女儿中年丧夫,又沉下脸打断了至善的话:“够了,今天不是来跟叙旧的,只要交出方世玉,以后再也不会登上九莲山!”
凌多多不动声色捏紧了手里的棍子,他也很想看看至善方世玉的问题上是想如何处理的,单从现的情况看来,似乎是一个无解之局。
至善双手合十道:“方世玉同雷老虎的冲突,老衲也有所耳闻,只是按照江湖的规矩,擂台较技,生死各安天命,不得追究的。”
“说得倒轻松,老爷惨死,非要方世玉为他偿命不可!”李小环恨恨喝道,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惨白,看得出这段时间确实被哀痛折磨得不轻。
李巴山看了看她,意有所指道:“小环,不得对长辈无礼,免得家说们不懂得江湖规矩。”
他先是反讽了至善一句,而后又看向至善道:“杀偿命,欠债还钱,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和江湖恩怨无关,师兄既然有心阻拦,可别怪不客气!”
“方世玉已是少林弟子,情理,老衲也不能把他交由们来处置。”至善回答道。
莫说这件事情方世玉只能算是一时失手杀,就算真的追究起来,反倒是雷老虎咄咄相逼,先杀多先。
凌多多对至善的选择并不感到奇怪,别说方世玉是主角肯定不可能被三言两语交出去,就算是他上辈子的少林方丈方正,家当着江湖群雄的面都敢说让任行住少林寺了却江湖恩怨,就能看出来和尚对这方面的认知都是差不多的,不论是谁只要来投奔少林寺且却有悔过之意,便都能收容着,教导其向善。
李巴山面色沉了一分,飞快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站着的凌多多,从其握着棍子的姿势能够轻易看出这个小和尚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那就是有心要包庇他了?”
至善一脸悲悯地目视前方:“阿弥陀佛,方世玉既然入门下,老衲就不能不顾及他的生死安危,否则就愧为师——”
李巴山一听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动手,然则看了看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凌多多,却又心中没底,咬咬牙道:“少林寺多势众,们父女今天讨不到便宜,小环,们走!”
两个连带着一群武当弟子离开了,至善松了一口气,招手把凌多多叫到跟前来:“三礼,老衲有些事情还需要吩咐,跟着老衲进来。”
凌多多着实没有想到他第一个要找的竟然是自己,微微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第35章阴谋分析
两个一路来到了方丈禅房,凌多多看出来至善为某些事情发愁;便也识趣地闭上嘴巴默默走路;并不急于问七问八。
进了房间;至善先是示意他到蒲团上坐下;而后方才问道:“九天前同老衲说李巴山父女前来少林寺闹事;他们是孤身而来的吗?”
凌多多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回答道:“启禀方丈;当时确实只有这两个一并骑马而来;身边并无旁;想不到今天竟然多了许多穿着武当道袍的道士;也不知道是真的武当弟子;还是被冒名顶替的。”
若是真冒名顶替的那就好了;只可惜根本不可能如此;至善叹息了一声道:“以老衲看,这些武当弟子是来趁机示威的,李师弟虽然出身少林,如今却已是武当名宿,位份颇高。”
“武当今年频频来少林挑衅,这次还故意做得这般明显,恐怕确实有意同少林一战。”凌多多轻声开口道。
若是换了三个月前,他说这番话会表现出愤愤的情绪来,然则至善已经隐约把他立为下一代继承的当口,他需要展现出来的是危急中的冷静和理智,其次才是对门派的归属感和荣耀感。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武当简直就是闲得发慌,以往白眉虽然也经常派遣弟子来这边捣乱,不过是小打小闹添点麻烦,不知为何这次意态这样坚决,似乎想要天翻地覆闹上一场。至善想不明白白眉这样做的原因,最近也是格外头疼愁苦。
见他听完后并不答话,就知道至善本还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凌多多稍稍一沉吟,说了一个自己的猜测:“弟子倒是觉得,武当的这些变化有可能跟满清朝廷有关。”
他记得历史上的南少林就是被清政府给一把火烧干净了的,这事儿很出名,不少功夫电影中就都有相关的情结,只可惜时代久远,凌多多已经不记得确切的时间了,不然正好可以拿出来对照一番,看时间点是不是相合。
朝廷江湖心中一般都比打酱油的还没有存感,啥啥玩杀全家的勾当从来没想到还会跟官府增添麻烦——历朝历代似乎都没有听说过哪位大侠是因为劫富济贫的时候侵犯了富合法的物品所有权而被抓捕的,被灭了满门的苦逼孩子也从来没考虑过向官府上报。
至善作为一个正统的江湖士,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把朝廷的因素考虑内,看着凌多多愣了半晌后,方道:“的意思是说,白眉师兄有可能跟朝廷共谋要对少林不利?”
至善性情一向如此,家都要来捅的老巢了,这还斟酌用些啥“师兄”“不利”的说辞,难道称呼白眉一声“师兄”,白眉就不来找麻烦了吗?
凌多多是真心感觉到他使用的词语太过温和了,轻声道:“依照弟子看,白眉同朝廷勾结一气是极为可能的——您想杭州城雷老虎事情上,本来是江湖士之间的仇怨,却是由官府出面取消了方世玉等三的武贡生资格——武当同朝廷的连接之深,从这上面就能够看出一二来。”
历朝历代的当政者其实都不乐意看到功夫的蓬勃发展,但是一些措施取得的成效并不算大。然则到了清朝,功夫已经没落到了极点,朝廷有足够的能力插手干预门派事务了。
清朝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因为民间的红花会、天地会等反动组织层出不穷,导致朝廷不断加大对民间习武士的惩处力度,对江湖士也格外忌惮和警惕。
现是嘉庆十九年,而嘉庆十八年的时候,清廷刚刚爆发了极大规模的天理教起义,起义兵都直接攻占了紫禁城,其后遭到了残酷的镇压。这一年多来,各地方的天理教起义才陆陆续续地被镇压了,这也很可能是导致朝廷下定决心要对少林出手的导火索。
稍稍一停顿,他又进一步分析道:“江湖中谁都知道少林武当俱为最大的两个门派,少林武当的冲突他们没有资格和地位插手。您也说是武当骤然挑衅闹起矛盾,除了朝廷,还有谁能给他们撑腰同少林结仇呢?”
这样一说也很有道理,而且似乎非常接近真相,至善听完后面色颇为难看,他先前并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
——若只是单纯的少林和武当结仇,那不论中间如何闹腾,最后也仍然需要依照江湖规矩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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