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他没有回家——他选择了留校。而谢诺菲留斯却回到了他家,因为封印仪式准备好了【*】,贾尔森要求谢菲回去——然后封印仪式成功了,谢菲再也不会有血统危险了。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汹涌的海浪,随时会打破平静。对角巷已经没有几家商店是开着门的了,出了霍格沃茨就会发现到处都是战争的影子——废墟,献血,死亡。
如火如茶的战争在逐渐夺走巫师们的生命,而同时生活也在继续。
现在他们都没有太多精力去在意战争的事儿了,因为期末考试快要来临了——可以说因为战争,他们几乎都没怎么学好。斯托克等七年级学生成天神龙不见摆尾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复习,他猜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三年级才向他开放的地方。那儿很可能和公共休息室一样是一个图书馆,不过那儿的书可能更加丰富并且深奥。
二年级的课程挺轻松的,但他假装自己投入其中并且忙的分不开身——一想起明年他就要逐渐接管家族他就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前使他喘不过来气。
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穿了一天消息——蒂娜·托克斯死了,是在混战中没来得及逃跑,受伤过重又没有及时接受治疗而死的。他说不上听到这消息时候是什么心情,很复杂——他说过他会报仇的,但他还没报仇托克斯就死了。
看得出来,这件事对斯托克很大——他知道斯托克一直都喜欢托克斯。
他冷淡的没有让这件事影响他的考试,他说过,这次他要考第一名。
期末考试过后就是暑假。当成绩单由猫头鹰送来时候他很平静,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得第一,然后他打开成绩单,发现自己确实是第一。
成绩已经确定了,他却并没有感到满足——他一直在专注于一件事,那就是从珍妮或是贾尔森嘴里问出贾尔森到底怎么了。
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的爸爸瘦了许多,脸色也日益憔悴。珍妮美丽的大眼睛下面生出了厚厚的黑眼圈,每次眼眶都很红,像是哭过,但却强笑欢颜的告诉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的话你们不可能这么着急让他接受家族;没有的话你们不可能看起来那么憔悴;没有的话你不可能总是躲着不见他,连在他受到记忆传承的痛苦时也没有出现……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路过他面前匆匆离去的母亲,他甚至以为在罗威纳森庄园里他成为了透明人,没人看的见他。他做了一个决定,愚蠢但却绝对有效。
他带足了金加隆,顶着和谢诺菲留斯一起见个面的由头去了翻倒巷,用二十个金加隆换来了一小瓶透明的、在战争中起到致命作用的东西:吐真剂。
他打算把这玩意滴进红茶里,然后挑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茶时间约母亲喝喝下午茶。
“妈妈。”他撑起一个自然的微笑,叫住了像往常一样准备无视他匆匆离开到父亲房间的母亲。看到了对方消瘦的脸与通红的眼眶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做到自然。“我想请你与我共度一个下午茶时光——好吗?求您了,我想好好和您谈谈。”
他用眼神告诉对方,这是躲不了的事儿。
“哦……吉尼……”珍妮的眼神躲躲闪闪的,满脸倦容令人心疼。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疲倦,最终轻声嘟囔着:“好吧,是该谈谈了……就今天下午吧,下午四点,在后花园那儿。”
她说完就转过身走开了——吉斯特看到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随后他叫来了家养小精灵,告诉它把吐真剂滴到茶水里,或者糕点里,并且不准说出去——小精灵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随后砰地一声消失了。
他要知道贾尔森到底怎么了,那是他的爸爸。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他需要明确的消息,并开始做好准备。
准备……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垂下眼帘,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一直在什么被搅动一般一团乱麻。
天气好的可怕,灿烂的阳光被几片云遮挡住,不至于刺人眼球。天气变冷,但却没有下雪。后花园被强大的咒语笼罩着,一年四季都像是春天。
他在珍妮礼貌性的抿了口红茶后就开始盯着珍妮,看到那双眼镜逐渐混乱、迷茫,最后变得机械无声。内心不感到愧疚是不可能的——但他想知道真相,即使是通过这样恶劣的手段。
“我的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在确认吐真剂完全起效了以后,他缓慢的、一词一词的问道。
“很不好……他得了龙梅病……为什么会这么倒霉,贾尔森!很可能是被传染的,他去了堂圣芒戈以后就成这样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说到这,珍妮直接捂住脸开始无声的痛苦。
……龙梅病。
“……他时间不多了,治疗师说他活不过五年。”最终,他的母亲这么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的迷茫——
患上龙梅病就等于必死无疑。初期症状为精神疲倦、浑身乏力、头发等停止生长。后期症状表现为卧床不起、没有力气,会在床上躺着直到死亡才能摆脱羸弱的身躯——
他不敢想象之前的第一次战争贾尔森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他所想的得到了证实,贾尔森知道自己寿命不会超过几年了,所以才急着让他接手家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混乱,悲痛欲绝但却异常平静。
他没去想珍妮发现他给她下了吐真剂的后果,而是直接带上了金加隆,去对角巷锐换成英镑以后就穿着麻瓜的保暖大衣来到了麻瓜界——他需要静一静。
他尝试喝酒,他曾在马尔福庄园里发誓过不再碰酒——但他没有遵守对自己的承诺。他最后开始酗酒,每天都在伦敦的酒吧喝的烂醉如泥。混混僵僵的过了半个月。
有一次他碰到了马尔福——对方已经毕业了,看上去很好的适应了马尔福家主这个位置——没错,阿布克拉萨斯·马尔福在前不久刚刚因病去世……
对方好像也是来买醉的,他俩一起喝了酒,最后他喝醉了,对方不知道醉没醉。而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
但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又过了不久,他看到了谢诺菲留斯。
他被打醒了。
捂着印有手掌红印的右脸,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很礼貌的对着半个月都已经和他混熟了的、卖酒给未成年人的老费根道别,留下他兜里剩下的所有英镑,被愤怒的谢诺菲留斯拉出了酒吧。
在天气永远是阴暗的伦敦街角落,谢诺菲留斯的脸被阴影遮盖着看不清情绪。
“你就这样?”最终,对方打破了沉默质问道。
他面无表情的沉默着,抬头看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发现自己的心情就是这样的。灰色,沉甸甸的压在那儿,总是喘不过来气。
“不会再这样了。”
他保证道。这是他放纵自己最后的沉沦,从今以后他就是罗威纳森家族的继承人,甚至是罗威纳森家主。他的保证重新有效——他再也不会碰酒了。
和这儿的一切以及暗无天日的半个月告别吧。你不会再有这样的生活与酒了。
他认真地告诉自己,然后跟着谢诺菲留斯回到了罗威纳森庄园。
Part。112
四又三分之一车站,许多大人带着小孩站在这儿,人海喧闹。
如今是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吉斯特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即使身体开始长高,但仍然显得瘦弱矮小。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谢诺菲留斯,于是决定先上车占以往他们坐的车厢。
暑假里,珍妮在清醒过来以后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疲倦的看着他沉默不语,盯得他心慌。最终他的母亲只说了一句:好好管理罗威纳森家族。就离开了,接下来整个暑假他都没再碰到过母亲——然而他不后悔。
他一直在找机会见上父亲一面,但看起来贾尔森并不想见他。
他来到那节车厢,刚想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却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年轻的克罗克。对方脸色苍白,堪比已经毕业了的马尔福——跟吸血鬼似的。一头黑发之下是前所未闻的超级罕见的紫罗兰色眼眸。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吉斯特按耐住心底里的惊讶,不动声色的坐到离克罗克比较远的地方,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曾消失了一秒。”
克罗克突然开口,说的话莫名其妙——吉斯特诧异的扭过头来看向黑发紫眸的男孩儿,不太明白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在前一阵子你曾经消失过一秒。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根据魔杖追踪你的踪丝曾消失过一秒,不可能是踪丝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你的魔杖消失了疫苗,要么就是你和魔杖一起消失。”
克罗克看上去有些不太情愿的开口解释道,随后就闭上嘴不再说话了,而是用那双仿佛呈现出神秘漩涡的深邃双眸看着吉斯特——
“幻影移形时踪丝才会失去魔杖主人的踪迹。”在沉默了许久以后,克罗克第二次开口。“然而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在那一秒里踪丝毫无反应——我很好奇,你在那一秒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
老子他妈的经历了三次时间穿越。
如果气氛允许的话吉斯特很想心酸的抹一把脸,就当是抹掉不存在的血泪。但眼下他只能假装淡定、实则僵硬的坐在原地,心里神情的呼唤谢诺菲留斯赶快过来,一言不发的回视克罗克那双安静而神秘的紫色瞳眸。那双眼睛太过诡异神秘了,令与之对视的人感觉不寒而栗。
“我也不清楚。”吉斯特选择开口,他可不打算和克罗克僵持在这儿——即使未来他和克鲁克成为了朋友,但不代表现在仍然会发展成朋友关系。未来有多种可能——
这时候,被他千呼万唤的谢诺菲留斯终于气喘吁吁的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来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