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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弟子进来照看火炉,欧阳克也打发她们出去,自己闷在屋子里抱着剑匣发呆,然后竟然溢出了泪花!后来,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浑身是血,躺在一望无垠的白色雪地上。
惊醒,已是天色发白,冬日夜短,一觉就到天亮。云衣一直伺候着欧阳克的日常起居,此刻,她已备好洗脸水,在外间候着,听到欧阳克的梦呓,慌忙赶来。“做噩梦了吗?”云衣温柔地笑道,“有什么心事,可以和云姨讲,云姨一定替你保密!”
欧阳克看着这个更像自己母亲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就要脱口而出,但却还是止住,有些往事,是不堪回首,有些话,只是能自己腐烂在肚子里。于是,欧阳克一脸释然,道,“叔父起了吗?我有些是想要和他商量。”
“春拂在那边儿伺候着呢,怕是起来了吧!”云姨拿来干净的衣服,又为欧阳克扎好头发,“今日看书呢还是练武呢?云姨心疼你,刚回来要不今天就休息吧?”欧阳克摇头,笑道,“不!克儿不觉得累,咱们还是练武吧!”云衣笑着在欧阳克的额头上戳了一下,道,“好孩子!”
云衣陪着欧阳克用过早饭,然后一同来到南子的房间,他正在翻阅山庄里最近的从中原带回来的书籍,见是欧阳克,放下书就迎了过来,“克儿,怎么这么早就来看叔父呢?呵呵。”几声朗笑中,南子沏茶、斟茶,然后坐下,“随你坐吧。”
“多谢叔父!”欧阳克坐下,手握着茶盅,眼睛却望着云衣,云衣了然,道了好便出去。欧阳克的谨慎,惹得南子又是几声笑,“怎么?有什么秘密连你云姨也不叫知道的?”欧阳克转折茶盅的盖子,心里酝酿了好久,才道,“克儿有件事想求您,还请您先允许!”
别说一件,就是一千件、一万件,只要欧阳克开口,南子也会答应那怕那件事儿是要了自己的命!“克儿有什么要求,叔父一定答应!怎么用得上请求二字?”南子笑答道,“你说吧。”
“克儿想搬到密室去住,克儿已经不是孩童,懂得自己身上的重担,所以,克儿想要努力练功,以求光耀白驼山庄。”欧阳克望着南子,一脸的诚挚,“若是在庄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叫克儿分心,如此下去,怎么能够担当重任?还请叔父准予克儿的请求!”他说着,单膝跪下,仰望着南子。
“克儿!”南子扶起他,道,“你若是喜欢,去哪里都可以。叔父自然答应你,何必这么见外呢?”密室里的女弟子不但天资聪慧,而且多半容貌姣好,特别是最近有几个和克儿的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进去,对于正在发育的欧阳克来说,南子实在有些担忧。只是,还是得应下。
“多谢叔父!那克儿就先行回房收拾东西,不打扰叔父您休息。”欧阳克退出,南子相送,随意聊谈了几句关于小枝的病情,并无他事。
发奋·为何
也并没什么可收拾的,这种事情一向都有云衣负责,只带了些贯穿的衣物,几本诗书,玉箫以及那剑匣里的剑。那是一柄看起来并不那么锐利的剑,温润的质感,触手冰凉,欧阳克举着剑在光下仰望,这就是他喜欢的吗?
密室里一切如常,如辛带领众弟子们见过欧阳克,有点名指派了两位新来的女弟子供欧阳克差遣,两个女弟子也约莫十多岁,一个叫做无眉,一个叫做伴月,竟是一般模样!眉目清秀,言谈举止毫不拘谨,欧阳克不禁问道,“你们因何来到这里?”
二人咯咯笑道,“回禀少主,我姐妹两人从小就被拐子拐卖,前些日子拐子遇到了咱们山庄里姐姐们,这才将我俩救出魔窟。虽被救出却无处谋生,因而我们就跟了过来。如辛姐姐见我俩筋骨不错,因此带到了这儿。”其中一女孩抢道,“我们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我的眉尖儿比无眉姐姐多了一颗痣,任你们虽也分辨不清。”哦,眉尖儿有颗痣的就是伴月。
自从十年前白驼山庄那场变故之后,欧阳锋的密室就再没有没有人居住,因此积了不少灰尘。云衣和欧阳克来得仓促,如辛还未吩咐人来打扫,因此就交与无眉、伴月负责,云衣则领着欧阳克四处走走看看。
欧阳锋平日练武的那方山谷,如今正是白雪皑皑,那块平滑的、硕大的石头孤独的站立在那里,像是等待久违的主人。至于谁是它的主人,谁拥有这里,那便是谁了吧?欧阳克漠然嗤笑,回到那间欧阳锋的密室。如辛带领着其他弟子们练习武功,云衣也有多年未曾回来,于是和闲着的姐妹们聊天叙旧。
密室打扫干净以后,欧阳克打发走无眉、伴月,自己先倒在硕大的床上,小憩了一会,然后便开始翻开这里保存的白驼山所有的武功秘笈。欧阳克明白自己与叔父的距离,若果真的要去打败他,只怕十年都不一定够用。只是,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他不得不抓紧现有的每一刻。
隐瞒真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告诉我谎言,还那么信誓旦旦。
熟悉了这里以后,欧阳克就开始制定练武计划,在如辛和云衣的帮助下,将所有的武功秘笈按照难易程度分排序列,从简单到复杂,从浅显到高深莫测,或三月,或五月,或半年,或一年,总是一一安排到。日常起居主要还是由云衣负责,琐碎的事情无眉和伴月也会分担,但毕竟她们还是以练武为主——作为白驼山少主贴身的侍女,她们担负着誓死保护少主的重担。
早熟的孩子真是祸害,此刻,欧阳克就已经懂得用他的温柔体贴来拉拢女弟子,虽然他即使不这么做,这里所有的人也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可是他偏偏喜欢喜欢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到明明知道是在做一件错事,都会那么坦然自若。当然,最先掉进陷阱的自然是离他最近的无眉和伴月,不过几天而已,两个小姑娘就俨然成了欧阳克的两只延伸出去的手。虽然身处密室,对于山庄的点滴消息他都不放过,特别是关于他的叔父以及母亲。
当你认真做一件的事儿,并且沉醉其间的时候,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就像现在的欧阳克,每日用心练武,心无旁骛,不知不觉中,时间反倒过去很多。山谷里的雪融化,小草儿渐渐萌芽,野花日日开放,树的枝桠日渐丰满,蝉鸣鸟语,已是盛夏。这期间,小枝和南子分别来探望过几次,倒无别事,只是闲谈碎语,偶尔会指点一下欧阳克的功力。南子也与欧阳克切磋过几次,自然是他胜,只是欧阳克的进步不得不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在夏花烂漫的山谷,南子倚在那块大石上,朗笑道,“克儿,许久不见你的进步真叫叔父大吃一惊,又深感欣慰!”欧阳克白色的长衫洒落在地毯似地青草间,扬眉一笑,道,“多谢叔父赞许,克儿一定会更加练好功夫,争取早日打败叔父!”他的神情像极了玩笑,又像极了认真的模样。南子瞬间愣住,良久才又笑道,“好!好!好克儿,有志气,叔父一定奉陪!”这么一瞬间,南子觉察到了自己和欧阳克之间开始日渐伸展的鸿沟,他有些担忧,却又不能言明。
两人同时叹声,又同时转身,四目相对,然后朗笑。两人的眼里,既有无法掩饰的情感,又有不可忽视的质疑。“克儿,记得叔父答应过你的不?要不要抽个时间,叔父教你游泳去?”南子这次来,不想只这么呆一会儿就离开,他想和他的克儿多多接触。
欧阳克自然记得这件事,自然也想去,若是从前。可是,现在他有些迟疑,甚至连对他微笑都有些艰难。当有一些事情不是发自内心想去做的时候,怎么都不会做好的,所以,他平生第一次拒绝南子,拒绝自己的真心。“还是罢了。克儿还有好多功夫要练,实在有些紧张,就不陪叔父去了。”欧阳克说着,从草地上跃起身,捡起丢落一旁的秘笈。
南子有些明白,却不敢确定,他无奈地笑着说着没有关系,然后悄声离开。不自觉回头,望着认真勤奋的的欧阳克,知道这一天总是会来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有些不放心欧阳克,交给顾小枝那个女人,南子很不放心。
自从知道欧阳克搬出白驼山庄来到密室,小晚就哭着闹着,威逼利诱终于成功打倒蛇郎,也跟着搬了过来,虽然这是在欧阳克搬到这里半年以后。小晚虽然很不害怕她的母亲如辛,但是为了欧阳克,为了她的终身大事,权衡利弊,终于还是决定忍受。
无眉、伴月,再加小晚,三个女孩子同样也是一台戏,闹得不可开交,总叫欧阳克捂着耳朵躲开,躲到山谷里练武。还好,密室后面的这个山谷,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年长女弟子知道,连无眉、伴月都不知道,当然小晚,更不能叫她知道。
练武很辛苦,欧阳克却乐在其中,大概是因为是有个明确的目的吧!至于如果有一天这个目的达到了,他还会这么充实,这么坦然吗?不可预知。
初次·侍寝
不知不觉中,时光一点点溜走,欧阳克也渐渐成长成一位俊朗的少年郎,那一年他十六岁,身材已与南子不相上下,男性的魅力日渐凸显,惹得密室里许多怀春的女弟子心心念念,欧阳克了然无心,却假装不知。那算是一场意外吧,就那么发生了,欧阳克怀着期待开始,却以异常的失落而告终。
初春的黄昏,欧阳克因为练武受挫,无聊的倚在密室外山林里的古树干旁,望着太阳渐渐消散的余辉,心烦意乱。采野果归来的女弟子悄悄走过,特有的女孩子的芳香吸引住了欧阳克的目光,那是一个样貌并不出众的女弟子,但是举手投足间女性独有的魅力不可抗,特别是她丰腴的身材在这一群清瘦的女孩中间分外引人注目。
她低眉浅笑,秋波横流,突然就荡漾到欧阳克的心湖,原本烦躁的心绪忽然宁静下来,这叫欧阳克感觉很好。于是,他信步走去,道,“你,过来!”他指着她,一副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