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跟踪的人汇报,他没有固定的住所。
在警察局的人事档案里也没有他的资料。
难道还真的不是人?
郑允浩冷笑了声,周围的人却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呼吸的声音会惹来眼前这个王者的犀利眼神。
“恩惠,给我准备另一套衣服。”
Empire共5层。
一楼是宽阔的停车场,有着精良的监控和指纹辨认系统。进出的车辆,需要有登记的贵宾卡,卡上设置了赌场的附属码和车主的指纹。
二楼是集餐饮和休闲于一身的娱乐厅,各国名厨主理的各式餐厅,设备齐全的健身器材和专业的健身教练全程陪伴。
三楼和四楼才是赌场的中心大厅,在这里,你能想到的都能成为赌桌上新的游戏,你能拿出的都能成为你赌桌上有力的筹码,不仅限于金钱。
五楼便是郑允浩身处的监控中心和办公室。
四楼大厅的一个赌桌上围着满满的人群。
在这赌桌上,短短的半个小时内,连输的人已经超过了二十个,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看着别人如此晦气的模样,很多人便想亲自来锉一挫那荷官的锐气。
从来只见长胜的将军,什么时候见长胜的马前卒?
输的人越来越多,而一直低着头,整张脸被帽檐遮得只露出个下巴的荷官依旧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动作。
还是有很多不信邪的人陆续坐下,荷官却一直没有抬头的意思,这让桌上的人更为恼火。
“这次玩大小。”又一个人坐了下来。
荷官听着,把原本的道具撤了下去。
“买大还是小?”荷官重复着乏味的言辞。
“大。”只见一只白皙的手将银灿灿的筹码放了上去,没有其他人下注。
大家都注视着即将揭开的骰盅,也有的人把目光放在了下注的人身上。
“听说就是他创下了连胜的记录。。。。。”
“看他长得这么好看,我说他会不会是懂得什么媚术,让那些荷官都昏了头才轻易得胜?”
“你说这盘会是什么结果?”
“要不在揭盅前我们开个赌局。”
听着周围异样的议论声,荷官下意识的想扬起嘴角,但很快便克制住。
“还有没有人要下注?”预示着揭盅的时候要到了。
郑允浩很好奇眼前人的模样,但他知道抬起头,只会混乱了这场精彩的赌局,比起那个人的样子,他更想知道长胜的秘密。
不然,耗了这么长时间都白费了。
郑允浩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骰盅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安静的等待着,异常安静的气氛。
有些迫不及待,郑允浩二十几年来参与大大小小的赌局不计取数,除了当年第一次和父亲对决,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技艺到了什么地步之外,其他的赌局,郑允浩重来都是冷眼相看。
结果太在自己的意料之内,容易让人麻木。
手刚触到盅盖的表面,整个大厅突然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黑暗中感到手边掠过冰凉的气息,虽然没有了光线,但凭着习武的直觉,郑允浩的手随着那气息伸过去,触到一抹冰凉。
敏锐的触感告诉他,那是人手。
可是郑允浩并没有纠缠下去。
郑允浩估算只是三秒钟的时间,大厅恢复了明亮,眼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而大队的人已经赶到了郑允浩的身边。
“主人,没事吧?”
恩惠沿着郑允浩的视线看去,骰盅一如灯灭前的安静,连细小的位移也没有。
郑允浩揭下头顶的帽子,揉了揉手掌。
“今晚让恩赫不用过来了。”说着独自走了出去,“不要跟来,到时候我会出现。”
“刚才那个是郑允浩?!”
“听说至今还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赢下任何东西。”
“那刚才的结果是怎样了?”
恩惠揭开骰盅。
“怎么会这样?!”
空空如也。
局里,局外 最新更新:2010…03…02 09:29:07
当局者迷,局外者清。
谁的赌局里放不下爱情,谁就注定连同性命一并输掉。
—— 沈昌珉
合上notebook,沈昌珉随手拿起一包薯片。
“在中哥,三顿饭,啊。。。不,五顿饭才可以弥补我幼小心灵的创伤。”吧唧吧唧的嚼着,声音有些含糊。
洋葱味,在中不喜欢的味道。
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沈昌珉,别在车上吃这种东西。”
“为什么?”一脸无辜的样子,把一片递到在中的鼻翼下,又迅速的放到嘴里嚼了起来,“这是美味,哥不懂欣赏。”
见在这个问题上没法争论下去,在中只好放弃,拉下车窗,风吹起了柔顺的黑发,此时的在中显得有些慵懒。
“为什么是五顿饭?把四层的电源切断3秒钟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吗?”
“就是太容易了,要我入侵Empire的中央系统,只是为了切断电源,这不是明显的大材小用吗?这是对我智商的侮辱,五顿饭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已经给哥你打了友情价的了。”
金在中终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踩下油门,一辆银白色的Gallardo LP560…4瞬间在高速路上疾驰而去。
离开Empire,郑允浩回了酒店把荷官的衣服换了下来。
看着浴室的镜子,有些出神。
还是忍不住看了。长长的帽檐下,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闪烁着的光彩,是那么的熟悉,可是那样的眼神却过于深邃,没有了昔日的清澈,太过陌生。
矛盾的感觉互相冲击着,还有那个被认错的背影,郑允浩心里一下没有了主意。
果然是自己的死穴啊,金在中。
即使要赔上性命的赌局自己也未曾如此心慌,害怕直面真相,可是独自揣测真相的滋味,比等待死亡更让人窒息。
不想失之交臂,然而再一次的失望自己有是否仍然能处之泰然?一天下来的巧合和误会,已经磨掉了多年来练就的沉稳和镇定。
郑允浩已经不能确定事情发展下去,自己是不是还能随心所欲的掌控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看着PDA上的图示,郑允浩换上黑色的衬衫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坐在舒适的驾座上,忽然感到无力。
还是在挣扎。
图示上的红点没有再移动,看来目标的位置已经暂时确定了,只要发动引擎,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真相是个奇怪的东西,在你毫无头绪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为了找到答案,越接近结果的时候,反而容易却步。
不管事实如何,我还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迟疑的发动了心爱的Koenigsegg CCXR ,绝尘而去。
厨房飘出阵阵幽香,沈昌珉动了动鼻子,开始准备餐具,围上餐巾,拿着叉子正襟危坐着。
金在中端着盘子出来,还是忍不住笑了。
吃个饭都像高级品尝会那样,对他来说世界上最神圣的应该是饭。
“下一顿我要喝酱汤,汤要特浓的。”嘴里塞着意大利面的昌珉口齿不清的嘱咐着。
在中摇摇头把解下来的围裙搭在椅子上,准备上楼洗个澡。
“在中哥今天是怎么了?”
停住了上楼的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吃得起劲的背影。
昌珉还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了。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今天这样的失误怎么会没察觉。
“没有赢的把握吗?为什么要切断电源离开?难道是失手了?不可能啊,是钢蚕丝终于受不了在中哥的暴力光荣牺牲了?不对啊,就算不用钢蚕丝,在中哥还有杀手锏的。。。。。。。。到底是。。。。。。在中哥?”回过头已经没有了在中的身影。
“真是的,看我是老小好欺负吧,我要把你们全吃光光!哼!”
凉凉的水不断冲刷着有些发热的身体,浴室里雾气迷蒙。
“该死的”在中狠狠的给了墙壁一拳。
赌大小是自己最拿手的好戏,简直可以做到天衣无缝,所以才做这样的选择,没想到最后却让一个眼神给乱了心神。
他戴着帽子,低着头,帽檐把看起来就很小的脸挡住了,金在中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对上了带着笑意的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小小的黑痣十分性感,他在笑。
充满磁性的声音即使说着乏味的语言,也显得很吸引人,一字一句都听到自己心里去了。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叫郑允浩的男人,从靠近赌桌的时候金在中就知道。
以自己当时已经乱了的心智,已经来不及出手了,在中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让在外头接应自己的昌珉把电源切掉,趁乱逃离。
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本应在任何时候保持镇定自己却被好看的笑容和幽深的眼神给打乱了。
一直帖服在掌心的蚕丝直到离开,依旧安静的躺着。
最疑惑的是在触及骰盅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早已清空,这是怎么回事?
原以为这会是有趣的赌局,没想到最后却以自己的落荒逃离终结。
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吗?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脸,可是真的离这么近的时候,本应陌生的人却让心里感到一股温流窜涌着。
触碰到他那温热的手,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该死的情绪。
倍觉烦躁的拧大了开关,即使冷冷的水不断冲刷,烦躁还是不减半分。
冷静不下来。
站在落地玻璃床前,看着首尔晚上依旧明亮天空,心才得到一丝的平静。
在中想着该怎么和师傅交代,他应该很失望吧。不指望昌珉会为自己今天的失误做掩饰,也没有掩饰的必要,毕竟是自己的过失。
师傅会不会不再信任自己了?应该亲自去做解释吗?
可恶的郑允浩。
发现窗外有动静,在中闪到床边,把灯关上。
蚕丝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