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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外宣称那少女是他的未婚妻,那少女的美丽犹如烈烈燃烧的火焰,明艳灼热,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个美丽的少女所带来的视觉震撼中,男人倾心,女子嫉恨,斐烟也不例外。
当年南宫家族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们的父辈也不甚清楚,有可能是封锁消息了吧,但秋少的风流之名也就此流传下来,自此他和沙玥的感情破裂,传言生下了他的孩子的斐烟也在一场大火中丧生。
但十九年后,斐烟竟然出现了,她们不是不惊奇的,但绝不会好奇的多问什么,秘密是给死人知道的。
但听着她此刻的痛哭,能感受到她撕心裂肺的思念和悔恨,南宫珊推开门走进去,斐烟仓惶的抹掉眼泪,赶忙将快糊了的药倒进碗里,“给小姐端去吧,我还有点事,今天可能回不来了,晚上的针灸可以推迟一天,让小姐好好休息”。话落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宫珊看向斐烟仓惶逃离的背影,秀眉微蹙,直到手心传来的刺痛才令她回过神来。
“斐烟呢”?乔心接过药碗,习惯性的皱眉,这味道真的太刺鼻了,她感到胃部又是一阵翻滚,强忍着压下去问道。
南宫珊恭恭敬敬的回答:“她让我告诉小姐,她有点事,所以今晚可能回不来了,晚上的针灸推迟一天,让小姐您好好休息”。原话转告。
乔心点点头,别人的私事她也没心情过问,抿了抿唇,给自己做好心理设防,一捏鼻子,仰头就灌,南宫珊准备好纸巾甜点和白开水候在旁边。
乔心把碗递给南宫珊,赶忙跑到窗边干呕起来,吐出来的都是褐色的苦水,她一手撑着窗台,一手拍在胃部的位置,弓着腰直喘气。
每次喝药都是她最难受的时候,但斐烟把她管的很严,再苦的药她也一滴不剩的喝下去,但每次都是刚喝下去就又吐出来大半,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她喝进肚子里的药也就那么点儿。
接过餐巾纸擦了擦嘴,乔心走到椅子上坐下,南宫珊赶忙把白开水递给她,乔心“咕咚”喝的两大口,总算把嘴里的苦味冲淡了一点。
“小姐,要不要传午饭”?南宫珊看着乔心的脸色问了一句。
乔心摆摆手,“没胃口,我不想吃”。
她现在只想吃……
眼睛一转,看到摆在桌子上的蜜饯,这是简菱怕她喝药太苦给她买的,捻起其中一粒杏脯放进嘴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让她舒服的眯起眼睛,愉悦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咪。
南宫珊看乔心可爱的模样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行啊小姐,斐烟姐说过,您一日三餐无论如何都要按时吃的,她给您定制的药膳对您的康复非常重要”。
乔心又捻起一粒青梅放进嘴里,闻言不耐的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吃还不行吗,真是怕了你了”。
南宫珊得意的笑起来,两眼弯弯如月牙儿:“这就对了嘛,等小姐身体康复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还是乖乖的听我们的吧”。她这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乔心并没有在意,南宫珊偷偷觑了乔心一眼,发现她竟然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蜜饯有那么好吃吗?南宫珊砸吧砸吧嘴巴,她表示她也有点想吃了,但还是赶紧溜出去传饭吧。
等南宫珊再次回来时,乔心勾着手指对南宫珊说道:“还有吗?我还想吃”。
南宫珊看着果盘里,只剩下一些红果、枣脯什么的,青梅杏脯陈皮都被挑了个一干二净。
奇怪,小姐从来不爱吃甜食的啊,尤其是酸酸甜甜的东西。
莫非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走过来将果盘端走,柔声劝道:“马上就要吃饭了,小姐少吃点甜食”。
乔心舔着嘴唇倒也没说什么,午饭简单吃了一点,她心里又痒痒着想吃蜜饯,南宫珊无奈的妥协,转身出去给她准备蜜饯去了,等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乔心端坐在椅子上,垂着眸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出来”。
窗外翻进来一个人,悄然无声的落地,一半身体掩在阴影里:“小姐,阿飞少爷在昨夜被人绑架了”。
“哐当”手里的茶杯突然掉在桌子上,热茶溅上乔心胸口,白皙的肌肤上立时泛起一层红疙瘩,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绑架”?
“是的,对方是圭拉,主使却是傅玳轩,圭拉是森罗旧部,为了给森罗报仇,便绑架阿飞少爷以此来威胁小姐,我们的人一时失察中了对方的圈套,全部覆灭”,语气沉重的回答,出了这样的意外,谁都不想。
“为什么消息现在才传到我这里?昨晚你们都干什么去了”?乔心眯起眼睛语气冰冷的问道。
男人头垂的更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反馈给了简副队长,但却再无回音,是以才报到我这里来”。他不归任何人管辖,只隶属于乔心一人,没人能命令他,除了乔心。
“但是……”,男人咬了咬牙沉声道:“傅少也派了人保护阿飞少爷,消息也是他阻止简副队长告诉小姐您,圭拉实在太狡猾,冷易队长也在他的手下吃瘪了”。实事求是,但他也不希望小姐冤枉傅少。
傅衍玑?乔心垂下眼眸,平放在桌上的一双手却紧紧的攥起。
“圭拉放出话来,他只要见到小姐,便会把阿飞少爷完好无损的放了,但是今晚之前再见不到小姐,阿飞少爷便……”,话未说完,但谁都能理解里边的意思。
“地址”?乔心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男子猛的抬眼,焦急的问道:“小姐您不能去”。
“我说地址”。她目光冷漠的扫过去,眼底的执拗和坚决令男子心底震了震,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无力的垂下脑袋,痛恨自己的无能。
南宫珊端着一大盘蜜饯,开心的走过来,推开门欢喜的说道:“小姐,我这次可是弄了一大盘,足够你吃好几天了呢”?
“哐当”一声,手中的果盘结实的摔在地上,蜜饯洒了一地,咕噜噜在脚边滚了一圈,南宫珊将屋子扫视了一圈,声音有些颤抖的大喊:“小姐”?
没有人回应,四周安静的可怕。
南宫阑慌忙从门外跑进来,嘴里说道:“怎么了,小姐怎么了,你大喊大叫什么”?当看清屋子里只有南宫珊一个人时,声音尖利直破云霄。
“小姐呢”?
“简菱姐呢?快去找简菱姐”,南宫珊赶忙往门外跑去,正遇上走进来的简菱,简菱低声喝道:“慌什么?究竟出什么事了”?老远就听到这两个丫头杀猪似的尖叫,几百米外都能听到。
南宫珊一把抓住简菱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的都快哭了:“我只是出去了一趟,等我回来小姐就不见了,呜呜……明明我离开的时候小姐还在屋子里呢”。
简菱目光一凛,一把甩开南宫珊,快步走进屋子,目光逡巡一圈,最终走到窗前站定,目光落在窗沿上的一排脚印上,脚掌宽大,根本不是小姐的脚印。
有人来过?
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证明小姐是自愿离开的。
几乎瞬间,简菱想到一个可能,惊得她踉跄着退了一步,被南宫珊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焦急的问道:“简菱姐……”?
看来小姐已经知道了,这也是她选择听傅少的而瞒住小姐的原因,即使前方是龙潭虎穴,但小姐为了江如飞,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她错了,她不该干涉小姐的决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小姐跳下去。
她飞快转身往外走去,不知道小姐离开了多长时间,现在追还来不来得及。
左木迎面快速走来,看到简菱目光亮了亮:“简菱小姐”。
简菱眼底的焦急一扫而空,又恢复之前的冷淡模样,点头问道:“左木管家有什么事吗”?
“小姐在屋子里吗”?双眼透过简菱肩膀往屋子里看去,却被简菱闪身一挡,简菱蹙眉不悦道:“小姐休息了,有什么事转达给我也是一样的”。
左木咧嘴笑着说道:“是傅少爷来了,现已经到了门口,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看看这小两口多恩爱啊,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的。
简菱面色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麻烦左木管家回复傅少,就说小姐正在养病,不适合见他,让他先回去吧,等小姐病养好了,自会去见他”。小姐瞒着傅少爷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她只能遂了小姐的愿,但她知道傅少肯定不相信,这句话只是托词……
“嘎……”?左木傻眼了,这人都到门口了却避而不见,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和傅少吵架了,这是再使小性子?
左木脑海里瞬间脑补了很多可能,越想越肯定。
“还不快去”,简菱一看左木傻愣愣的样子,不仅怒从中来,冷冷的怒喝道,那眼底迸射而出的寒光吓的左木身体一颤,扭头就跑了。
“不必了”。男子淡漠的声音随风飘来,简菱心脏微缩,抬眸看去,前方快步走来的男子正是傅衍玑。
他冷冷的瞥了简菱一眼,简菱垂下脑袋,两手紧张的捏着衣角,却还是拦在傅衍玑身前,冷声道:“小姐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