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不赞同的握紧他的手,萧十一郎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不适合打斗。
柳风厉声道:“你们最好不要尝试!”他缓了缓神色,肃然道:“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吗?这二十多年来,我和朱云无时无刻不想打败他,可是。。。。。。”他神色黯然下来。
“可是,我和柳风越来越老,体力大不如前,天公子却不见半分衰老,或者说,他的实力越来越强了。”朱云叹道。
“我和朱云这次冒险出来的目的就是告诫你二人,离开此地,越远越好,永远不要想着再回头。你们这次能逃出来,全凭运气。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凭借运气脱险,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柳风正色道。
“那两位前辈呢?”楚留香问道。
柳风和朱云对视一眼,笑了起来,道:“我们已老了,已快死了,等我们死后,他别无对手可寻时,一定会觉得很寂寞。。。。。。”
“而这,就是我们对天公子最后的报复!”朱云摸着胡须得意的笑道,他看着两人沉默的样子,忍不住又添了一句道:“这是我想出来的。”
此话一出,车厢里刚刚还肃穆的气氛,顿时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里放了一张图片,作者君偶然看见滴,感觉气质很像十一,大家有兴趣可以进去看看jO(∩_∩)O哈哈~
☆、又见风四娘
柳风哭笑不得的看着朱云得意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认识他这么多年了,还是无法明白这个同伴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马车缓缓行驶着,时间久了不免让人无聊起来,朱云忍不住开始和楚留香斗嘴,但在几次被楚留香不着痕迹的绕晕后,终于放弃了这一行为,转而和柳风大眼瞪小眼。
沈璧君还在昏迷,紧闭的双眼下有着严重的乌青。不过两日不见,她原本清丽无双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来。让人暗叹不已。
萧十一郎垂着眼,似乎因为马车的晃动有些犯困。
楚留香伸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上休息。昨天晚上楚留香闹得太晚了,他几乎被折腾的一夜没睡。现在离开了玩偶山庄,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他就撑不住了。既然有人愿意当免费靠垫,他也乐得享受一回。
楚留香把他往怀里抱了抱,让他躺的更舒服些。
熟悉的郁金花香环绕着周身,搂着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让人安心,萧十一郎靠着楚留香肩膀上,没多久就跌入了梦乡。
楚留香看着他睡熟的容颜,眼神温柔似水。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车厢内响起。
楚留香抬头,对上两人的戏谑眼神,不由挑眉道:“两位前辈不懂非礼勿视吗?”
朱云切了一声,道:“我看你一开始抱着那姑娘,”他指指沈璧
君,继续道:“还以为你跟那漂亮姑娘是一对儿呢!谁知道你不爱红粉爱须眉。”
楚留香笑道:“我既不爱巾帼,也不爱须眉,单单喜欢他一个。”他低头看向怀里人,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深情。
柳风若用所思的点头笑道:“楚小子,你薄唇桃花眼,长着一副风流样,一看就是命犯桃花之人。我只当你该红颜无数,四处留情。却不想你是难得的深情之人。”
楚留香抬起空着的右手,摸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原来也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见两人没有丝毫鄙夷的神情,不由问道:“两位前辈不觉诧异吗?”
“我们为什么要诧异?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朱云斜了他一眼,嗤道。
柳风笑道:“活到我们这把年纪,这世上还有什么看不惯的。”
楚留香笑叹道:“却是我着相了。”
萧十一郎这一觉睡得很长,直到马车从小道驶入官道,他才悠悠转醒。
“醒了?”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醇厚磁性的嗓音,正是楚留香。
“嗯。”萧十一郎眨了两下眼,点头道。虽然无论睁眼闭眼,眼前都是一片黑暗,但几十年养成的习惯还是难以一时改掉。
他从楚留香怀里坐直身体,下意识的朝窗户的方向望了望,问道:“我睡了多久?”
楚留香粗略的估计了下,答道:“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啊!要是搁在以前,不管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还是受了多重的内伤,他睡眠的时间也绝不会达到三个时辰之久。萧十一郎垂下眼睑,想到。
“怎么?”楚留香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没事。”萧十一郎抿唇道。
“我现在最怕你说没事!”楚留香皱眉道。
“真的没事。”萧十一郎主动握着他的手,道。
“哎!”看着两人恍若无人的对话,朱云插嘴道,“这里还有外人呢!”
萧十一郎愣了下,才想起马车里还有其他人,不自觉地松开了握着楚留香的右手,微微低下了头。
楚留香眼角的发现了他藏在黑发里的耳尖,悄悄红了起来,一时间只觉得这人害羞的模样可爱至极,忍不住想抬手摸一下他的脸。
咳咳咳,柳风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这才成功阻止了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某人。
“前辈患了伤寒之症?”楚留香放下手,笑眯眯的道。
“我倒是无事,不过你的心上人好像不太好。”柳风无奈道。
楚留香神色一敛,道:“前辈看出来了?”
柳风点头,斟酌道:“他。。。的眼睛。。。。。。”
萧十一郎再抬头已神色如常,听见柳风的问题,他淡淡的回道:“瞎了。”
楚留香黯然,他不喜欢萧十一郎谈及自己眼睛时,那种满不在乎的的淡然神色,他更讨厌偏偏自己对此无计可施。
楚留香望向柳风,道:“前辈可认识一些江湖上有名的神医?”
这两个老头活了这么久,寻人这种事情问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神医?”朱云摸摸花白的胡须,思考片刻:“这个。。。嗯。。。。。。”最后干脆摊手道:“不知道!问他。”手指毫不客气的指向柳风。
楚留香毫无顾忌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看向柳风。
柳风皱眉,沉吟道:“认识倒是认识,只是。。。。。。”
楚留香适时接口道:“前辈但说无妨。”
柳风道:“一来,这人脾气古怪,不轻易给人看病;二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未尽之言,溢于言表。
楚留香诚恳道:“我向前辈打听,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柳风沉默,回想良久,方再次开口道:“ 这人有个绰号,叫‘活见鬼’,号称‘棺材板里医死人’,此人亦正亦邪,行事放荡不羁,全凭个人喜好。如非必要,我不赞成你们前去找他。”
楚留香点头,暗暗记在心里。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到城门外了。楚留香抱起沈璧君,和萧十一郎二人下了马车。
“记住,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柳风探出头,特意叮嘱道。
“回来跟我们两个老头子做伴儿也行!”朱云在一旁插嘴道。话音光落,一朱一绿两个老头又开始互相瞪眼。
楚留香大笑,道:“前辈们保重!”牵起萧十一郎,朝城门走去。
萧十一郎虽然看不见,从楚留香的笑声里,却能猜到到眼前必定是一副十分有趣的画面,嘴角微扬,跟着浅笑了起来。
车上的两个老头见人走了,对视一眼,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欲落未落,天空被晚霞映得红艳,远处千山起伏,偶有飞鸟划破长空,低鸣几声,归入山林。
一阵喜气洋洋的唢呐声由远极近,抬着各色彩礼的担夫们排成长龙,从远处蜿蜒而来。
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头戴金花,身穿蟒袍,一张硬烧饼似得方正大脸上笑意洋溢,端的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印证了那句古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花轿很大,也很华丽。绫罗帷幕缠绕轿身,大红色的帷帘上用金线绣着麒麟送子的图案,喜气热烈。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楚留香笑着对身旁的萧十一郎道。
“情人之间能终成眷属,总归是好的。”萧十一郎被他的笑声感染了,点头道。
说话间,一大串人马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
楚留香眼光随意扫视了一下,愣住了,原来那新郎官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们有过一面之交的杨开泰。
杨开泰今天真的是开心,他只觉得为了今天这一天,之前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都是值得的。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他最大的骄傲,就是把这个女人娶回家。
杨开泰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花轿,厚厚的轿帷遮住了他的视线,可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就坐在里面。
他原本是个很小气的人,平时连请客的次数都很少。但从这个花轿的装饰就可以看出,他为了心爱之人,很是破费。
城门近在眼前,只要进了城,再转过一个街道,便是杨府。那时,她就永远属于他了。
轻柔的风缓缓吹过大地,卷起尘土飞向天边。
变故突起,一道火红的身影从轿中钻出,在众人的诧异的视线下,像一只飞鸟一样,灵巧的扑向路边看戏的二人。
头戴凤冠、肩披霞披的新娘,妆容精致,笑容明艳。一开口却是骂人的话:“两个小兔崽子跑哪里去了?害得老娘找了那么久!”
容颜俏丽,叉腰说话时的模样却爽利如男子,不是风四娘是谁?
“四娘!”楚留香惊喜道,“你怎么这副模样?”
风四娘一把扯下头上繁琐的首饰,丢到一边,斜了他一眼道:“我还想问,你从哪里拐了个姑娘呢?”
楚留香看向怀里的沈璧君,咳嗽一声,道:“这你可是错怪我了,这姑娘早有人家了。”
风四娘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显是不信任的神色。却不多说什么,她认识楚留香也不是一两天了,要是这个男人突然转了性子,变得专情起来,那她才要开始疑惑呢!
“邋遢鬼变得干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