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花开院青宴那张脸很吸引人,哪怕才十四岁尚未长开,风姿已经动人心魄。
骨子里透出来的的高贵优雅,眉眼里的温柔情意……自小在糙汉子里长大的信乃,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女孩子的春心动起来,可是不分场合的。
“不好意思,刚才真是太失礼了……我是化猫屋的老板信乃,您是?”信乃又有些忌惮地看了看花开院青宴身上的狩衣,刚才爆发的可怖的佛力,她可是记得的。
“叫我花二好了,我是来看风景的,远野的景色很漂亮,而且很清净……我总不能来这里驱魔吧?”花开院青宴摊开手,反问道。
信乃眨眨眼,娇蛮的猫耳娘心里完全转不过来圈。看风景?别逗了,哪个白痴来远野看风景?会被妖怪门切成碎尸的。可是说的很对的是,总不能是来驱魔的吧?
“你要去远野?不能去!你会被杀掉的!”最终猫耳娘的思维转到了另一个方面。
“没事的,我很强哦,信乃酱。”花开院青宴温柔笑道,声音好听地像是古琴流出来的声音。
他又伸手摸了摸猫耳娘的头,“我饿了,信乃酱可以给我拿一些吃的吗?”
“嗯!”猫耳娘用力点头,招呼着不知所以的小妖怪们开工。然后在一次回头与花开院青宴的对视中,羞红着脸走进厨房。
“哇哦,哇哦。青宴,那个小姑娘对你发情了,啧啧啧啧。”一道只有花开院青宴能听到的微弱声音传入花开院青宴的耳朵,却是花嫁。
“不要乱用词,花嫁。我还没有成年,而且,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爱。”花开院青宴眼神微低,“养来做宠物应该不错,可惜她无法活着上拂晓山。”
花开院青宴语气略可惜,竟是真的打算把信乃养作宠物!
第22章 滑头鬼—无尽怨气
当一阵慌乱过后,花开院青宴开始坐下来吃东西时,滑头鬼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了。
不过说是走了也不对,他只是躲在居酒屋后面而已。
“那个滑头鬼很有趣,力量很奇怪……否则不过是个小妖怪。”
花开院青宴手背上的樱花刺青摇动着,细微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是什么样都无所谓,我的目的不是他。”花开院青宴不置可否地说,一边把手中的梅酒倒在手背上。
酒液倒没湿了他的衣袖,都被那一片刺青神奇的吸收了。
“这么说来,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那细微的声音瞬间升高,带了些凝重。
“嗯。”因为已经到了远野也就没必要瞒下去,花开院青宴干脆的承认,“我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我很好奇,所以我来了。”
“你的记忆?”花开院青宴这样的话让花嫁想到了别的地方。
“不知道,大概吧。”花开院青宴一脸悠然,反正已经到了,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花嫁的声音更加凝重,“青宴,你要明白,找回记忆对你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花嫁……这是我选择的,我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哪怕为之付出代价。”
花开院青宴大拇指摩擦着茶杯的杯沿,眼神低垂。
哪怕每次回忆都是钻心剜骨的痛,他依然留恋那最后的温暖,暖的他要哭了。
为了那一点的美好,我愿意接受一切的痛……
似乎看出了花开院青宴不一样的心情,花嫁也沉默下来,不再劝说什么。
不多时,猫耳娘信乃就发现了滑头鬼吃了霸王餐,一屋子奇形怪状的小妖怪拿着同样奇形怪状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花开院青宴在猫耳娘狐疑的眼神里,把银钱放在桌子上表示清白。
体力精力恢复完全后,花开院青宴也开始行路了,临走前还想摸摸猫耳娘软萌软萌的耳朵时,才发现店老板也追着吃了霸王餐的滑头鬼去了。
少年可惜地叹了口气,同样往远野的方向走去。
花开院青宴一踏入远野就有妖怪等着他,却是座敷童子。
“赤河童大人有请。”
嘴里说着邀请的话,但看那妖气升腾的样子,怕是容不得拒绝。
“好啊,请带路吧。”花开院青宴眼睛弯着,笑的没有半分不自然,好像他所在的并不是魔窟远野,而是自己家的后花园。
座敷童子不屑地从嘴里喷出一口气,对花开院青宴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座敷童子领着花开院青宴往森林深处走去,道路道路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妖怪,他们身上的妖气,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却没有一丝阳光。
那些看着花开院青宴的视线,有冷漠,有不解,有惊讶,有厌恶,有恶意,有杀意……唯独没有善意的。
“空世,你怎么了?”沼河童不解地看着身边的天邪鬼。
他嘴里的空世,整个人跟羊癫疯了一样身体不停的颤抖,或者说是抽搐才对。
空世眼睛明明紧闭着,却死死的看着阴阳师少年的方向,就连嘴唇被咬烂了都不自知。
这时,阴阳师少年突然看了过来,看着天邪鬼的眼睛空洞死寂。
空世颤抖着嘴唇,呢喃着道,“哥哥……”
同时花开院青宴也仿佛叹息般地道,“霍德尔……”
虽然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就像风那样转眼消逝,却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座敷童子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远野中强大地堪比赤河童的天邪鬼,突然跪了下去。但那动作,却更像是全身力气被抽掉了般的瘫软。
“太好了……太好了……哥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空世无声地嘶吼,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一瞬间涌上来的哀痛淹没了他,让他的心神几乎崩溃。
妖怪们看着天邪鬼紧闭的眼睛溢出泪水,从开始的透明液体变成了赤红的血。
那样的惨厉,惨厉地他们的心脏也开始抽搐。到底是怎样的绝望让他变成这样?
“哥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天邪鬼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贴在地上。那样的虔诚……因为他的哥哥,他错杀的哥哥,还活着。无论是什么……感谢你,听到了我的祈祷,让哥哥他还活着。
妖怪们瞬间把目光聚焦在阴阳师身上,毫无疑问,天邪鬼失常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阴阳师
可是当他们看去,却看不到阴阳师的身影。
一声巨响,是*撞在树上的声音。
妖怪们视线再次转移,却看到骇人的一幕,若是普通人类在,怕是会被吓得当场昏厥。
阴阳师的手指死死的抠住天邪鬼的喉咙,之所以用抠这个词,是因为他的手指已经突破血肉的界限,就那样,抠住了天邪鬼的气管。只要一扯,天邪鬼的气管就会被扯出。
五个血洞涓涓血流,每个洞都插着一根细白的蠕动的手指。
花开院青宴慢慢的活动着手指,抚摸着那根滑腻的气管,慢慢的把它往外扯。动作很慢,他要天邪鬼感受到足够的痛苦。
人类之躯自然没有妖物锋利的爪子,所以他的动作让他手指上的指甲纷纷断裂翻卷,同样惨烈。
离他们近的妖怪根本不知道花开院青宴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近前的。当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要上前阻止时,却被花开院青宴生生吓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那样的空洞,空洞的只剩绝望的死寂,那样的怨毒,怨毒的只有疯狂的毁灭。
弱一点的妖怪看着这双眼睛感到很难受,气喘不过来,心脏剧烈地跳动,快的要跳出来那样,他们精神恍惚,恶心的俯身干呕,想要把心脏也呕出来,呕出胃里的酸水甚至是胆汁。
花嫁疯了一样地念着《大悲咒》,佛力不要命的往花开院青宴身体里输送,拼命的镇压着那涌出的怨气。凡人看不见的冒着金光的枝条紧紧的束缚着花开院青宴的身体,不只是枝条,上面浮现的还是无数佛家偈言。
不得不说他这么做还是有用的,至少花开院青宴手指从天邪鬼脖子里抽出来时,没有带上一截气管。
而这时,天邪鬼空世缺突然握住花开院青宴的手。
第23章 滑头鬼—痛无可痛
“哥哥你怎么样?会不会很疼?”天邪鬼无视了自己鲜血横流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握着花开院青宴的手,对那看起来有些恐怖的伤势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自己受伤最严重,明明眼睛瞎掉了,妖怪们却能在天邪鬼脸上看到担心,紧张乃至惶恐。
“哥哥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求你别伤害自己……是我错了。”
天邪鬼空世把自己的灵力凝聚在花开院青宴的指尖,止住了同样血流不止的伤口。
花开院青宴突然温柔的笑了笑,把手从天邪鬼空世的手里抽出。
空世抬头“看”他,笑的无奈却很开心,“哥哥我这就去死,你所承受的的痛苦,我也会分毫不差地体会。”
花开院青宴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展宽大的袍袖,把空世拢在怀里。
空世感觉着兄长温暖的胸膛,流下的血泪染红了花开院青宴纯白的狩衣。
“哥哥怎么会舍得你去死呢?我们可是从出生就在一起的兄弟啊……”
“哥哥好想你……霍德尔,为什么不来陪我……哥哥好痛啊……”
花开院青宴轻柔的叹着,似乎刚才的怨恨消逝一空,但他的动作却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怀抱不停收拢,力气已经超过了怀中人能承受的极限,天邪鬼空世的骨头被挤得吱吱作响。
被称为霍德尔的天邪鬼空世呼吸一滞,张了张嘴,最终的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对不起。
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什么理由,在他好好的活着的时候,他的哥哥在尼伯龙根里受苦。
围观的妖怪神色各异,这种事似乎牵扯到了对方的家事,而且他们的同伴天邪鬼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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