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苦逼的是,我快被它压得吐组织液了。
“你快起来。”我虚弱地对它说。这种行为真的不科学,生不如死!你还不如啃了哥呢!
西蒙刚一张口,我立刻打断它:“不要说你是僵尸没办法爬起来,除非你能证明我之前记忆错乱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灵活的僵尸!”
“谢谢夸奖。”西蒙摆出一张忧郁脸说。
我:“…………”
我决定换一个方式来交谈,毕竟作为唯二的两个穿越人士,我们应该能够用人类的方式交流的啊你妹!这情况不科学!
我严肃地问他:“对了,你对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了解?嗯,先起来说吧。”
西蒙也认真地回望我:“不起来。”
我:“………………”我是真的要掀桌了啊你大爷的!
我冲着它的脸吐了一口组织液,然后果断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我都快被压断了好吗……
昏迷中我听见有声音在耳边说:“你确定是你压的吗?不对,我还是去检查一下剪草机丢没丢……”
后来有人把我倒着提了起来(你妹),然后还甩出去扔在了某个冰凉的铁质物体上。说实话当时我是很想跳起来跟戴夫拼命的,但是考虑到他的身量我还是…………总之不要逼我,不然我用本体砸死你啊。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知道了,因为我只有一个分|身在外面,当戴夫把我扔进货车车厢以后,外面发生的事情我就无从得知了。
我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对着一把刀……
我立刻蹦了起来用叶子捂住眼睛:“太血腥了。”
从叶子之间的缝隙里我看到戴夫若无其事地放下刀,看来今天这里不需要成为谋杀现场了。于是我放下叶子开始谴责他:“不要以为末世没有法律就可以无视道德,你探寻一下自己的内心——你想做个杀人犯吗?”
戴夫说:“我不是想着你反正也被压得快死了,救回来那么麻烦,干脆切掉算了,你又不是不能复生——还有,把圣经放下,我没见过一棵树跑去当神父的,再说这里是汉化过的,你还不如换本道德经靠谱。”
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真是不差钱啊!再生也是要营养和阳光的好吗,节约是可持续发展之本!
我想了想,问戴夫:“你有道德经吗?”
戴夫回答:“没有。”
所以说,真相就是他不想借书给我吧……
然后我又问:“西蒙呢,刀借我。”
戴夫:“…………”
他瞪着一双大小眼深沉地望了我一会儿,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本书给我:“多读一读吧,修身养性。”
我仔细看了一下封皮上的字,隶书三个大字——道德经。
骗子,一群骗子。
在我将要发火之前,货车车厢的后门突然开了。西蒙挠了挠头,说:“那什么,叶子,埃德加博士答应他看不见你参观我们基地的事情……我是说疾控中心挺远的,咱们就出发吧?”
这是说看不见就能看不见的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简直无耻过头了吧,你们这些僵尸都不是好东西!
“不去。”我干脆利落地拒绝。虽然不是像火炬树桩那样本体直接出走去了僵尸基地,但是考虑到不久之前求生不得咬死西蒙不能的情况,我决定还是谨慎一点。
“火炬树桩说它想见见你。”西蒙说。
我才不管它呢,它又不是我的……好吧,它是我表哥。
“可是我是穿的,我跟火炬树桩没都怎么交流过……我不想为了它圣母到只身犯险…………”我扒着货车车门不松叶子,西蒙在后面拖着我。
戴夫走过来用刀比划了两下,看见我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叹口气放下了刀,开始用手指一片一片掰开我的叶子,说:“好歹是你亲表哥,做植物不能那么冷血,你就放心地去吧,找机会我把本体挖出来给你送过去。”
我被他这番话吓得忍不住一松手,西蒙瞬间拖着我跑远了。
我就说我没看见过这么灵活的僵尸啊你妹!
“既然能跑这么快,你平时那副老汉推车——我是说老牛拉车的速度进攻后院简直不科学啊。”既然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老子不如壮烈洒脱一点。可是我总觉得紧张起来容易说错话的样子……
“埃德加博士说这是情趣。”西蒙一边扛着我跑一边说,“再说如果院子真让我们攻破了,博士岂不是要抱个大叔回家?多不划算,又老又秃顶。”
戴夫哪里秃顶了?人家头上戴着锅呢好吗?再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好吗?这种秘辛埃德加都知道,说他们俩之前没有奸情谁相信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到了疾控中心附近,西蒙突然慢了下来,行走的样子开始接近普通僵尸。我顿时生出疑惑,刚想开口问,突然被放了下来。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自己被栽进了花盆。
我顿时一脸紧张:“你是从哪来的?”这货太糟糕了好吗,西蒙不要隐私我还要呢,再说我总觉得这一行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做个标题党感觉很愉快…。… 【抱头等揍感谢萌物退散妹子的地雷,居然又见到泥了窝好高兴!=3=【捧大脸
☆、21
花盆幽幽地跟着西蒙的步伐往前跳,我这时候觉得做一棵植物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需要自己亲自跑路——当然有时候也很没自主权就是了,随便什么人都能把你抗走……
花盆叹着气碎碎念:“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了……反正我不出声也是没人会注意到我的……虽然我已经私定过终身只是出来见见该见的人,但是我明白没有人愿意跟我同行的心情……”
我:“……”果然精神怨念攻击什么的是无法抵抗的,我现在宁可被做成罐头,只要有金属外壳来抵挡怨念电磁波……当然一般不会有人用树叶去做罐头就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等进了疾控中心花盆就会跟小鬼僵尸做一些爱做的事了,到时候就没我什么事,也不需要被强行转播了。
——我衷心地祝愿你们幸福!
我们跟着西蒙蹦到了大门跟前的时候,同门口正在修剪花园的读报僵尸打了个照面。
我:“…………”完蛋,暴露了。西蒙只说埃德加博士会看不见我们,没说其他僵尸也会跟着他无耻。
读报僵尸不慌不忙地摘下老花镜放进花裤衩的兜里,把报纸夹在腋窝下继续打理草坪:“最近怎么总是找不到老花镜……该不会又是那个调皮的小鬼僵尸给藏起来了吧…………”
大事不妙,小鬼僵尸躺枪!它西皮还在我根下面呆着呢,果然读报僵尸眼镜摘得早了没看见花盆吧。
不过……“没看见花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花盆知道的吧……
花盆在我下面细声细气地说:“没关系……做我花盆的西皮,最先要学会的一件事情就是躺枪……”
我:“…………”
我刚想说点什么来安抚花盆,眼前景物猛地一颠倒,同时感到花盆被粗鲁地从我的根茎上撸下来了。尼玛……撸掉了一层皮!
西蒙低下头嘱咐花盆自生自灭,然后矫健地扛着我从另外一条小道跑了。
不……不能这样……没看见读报僵尸惊得报纸都掉地上了吗……
“也是时候让它们知道这些秘密了。”西蒙一边跑一边说,“关于我们俩的来历,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不是同人吗?”我奇怪地问。
西蒙也很好奇:“同人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丫不是宅男!不是宅男你去穿种马好吗,不要乱往游戏里搞!
当然我的意思绝对不是我很喜欢穿植物大战僵尸这种蛋疼的单机小游戏……
“同人是爱!”我郑重其事地回答。
下一秒我发现自己被扔到地上了。卧槽,就算你说同人是嫖我也没意见好吗,至于这样就撕破脸皮吗!
我哼哼唧唧地努力从地上翻过来,作为一棵植物,在柏油路面上无处扎根真是太痛苦了,我现在扭来扭去试图翻身的样子一定很像蚯蚓啊尼玛。
等到我终于能够看到天空的颜色,才发现西蒙正用一种相当复杂——并且他没用记号笔在眼球上写“复杂”俩字——的神情盯着我。
“你不要乱来。”我严肃地警告他,然后发现我没有什么可以挡住的地方……这太令人悲伤了。
“你都知道了?”西蒙沉声问。
“知道……什么?难道你真的要乱来!”我赶紧努力往路边滚,以脸着力。
西蒙只用一根手指头就按住了我……的一片叶子。我本来想断叶求生,但是思考了一下,发现就算断了叶子我也跑不快,干脆还是听听他想说啥吧,最多不过当街把老子啃掉或者压断而已。
西蒙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沉,但从这么一张凹陷坍塌的僵尸脸上我也实在看不出太多的东西,兴许我根本就是看错了。
他把一只手伸向我,指尖竟然带着一点点的颤抖。
我用叶子回握住他,凝重地说:“有病要早治。”
没想到他紧紧地捏住了我的那片叶子,我甚至感到了一阵刺骨般的疼痛。我冷汗涔涔地从牙齿缝地挤出一句话:“你……不要……这……”
等等,为什么我会感到自己流出了冷汗?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仿佛很久之前那种如真实般的疼痛感?
“我想……找你回来,”西蒙轻轻地说,他的面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但是我不敢。”
我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慢慢地向后退。
是的,我发现我变成了一个人。而对面的西蒙外面那层可笑的僵尸躯壳正在慢慢地融化在空气里,随即会有更多的东西补上去,等到它们足够多,我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真正人类的形状。
不是二次元的搞笑单机小游戏,而是一个应该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人类的模样。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掌,知道我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