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MESSAGE 之四 恋情的沉积 by 藤堂夏央
序幕'Set…me…Free 收藏'
在这个经过用心打理的静谧空间里,没有一颗尘土,也没有一丝杂草。
平日的所有行动都早就受到了严格规定,都在宁静中严谨地进行着。而唯一的例外,就是扫除的时间了。因为要扫除的并不只是可见的垃圾,最终的目的是清除身与心的污垢,所以是很严格的。
清扫得一尘不染的庭院,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一切都遵照着七百多年前就制订下来的细致规律,严肃地执行着。
可是,就在这神圣的场所里,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骚动。
那是在阳光还没有投射下来、黎明之前最深的黑暗里,四周弥漫着冻结一样的寒气的冬天凌晨。
凌晨四点,催促起身的摇铃声便响了起来,被从梦中叫醒后,寺庙的一角忽然骚动了起来。
这是幢三层楼的住居,与其他那些深有年头的建筑物比起来,算是相当新了。有一个青年从连接一楼与二楼的楼梯上跑了下来。
刚刚起床的他还穿着睡衣,而且还赤着脚。这里的地面是水泥的,也没有铺地毯,平时的话,是不会有人光脚在这里走的,但是如今他已经没有感觉到冰冷的闲工夫了。
确认了一片漆黑的食堂与居间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只有冰冷的空气之后,他一阵风似地穿过木板隔成的走廊,跑向深处。
“……!”
在推开了浴室的门的瞬间,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从浴池的边缘满溢出来的热水。不,最初可能是热水,但现在已经变成冰冷的水了。而那并不是来自温泉,本来只是无色透明、无臭无味的自来水,如今却染得通红,散发着铁分独有的腥味。
有个青年以将上半身靠在浴室的侧壁上,双腿笔直地摊在地板上的姿势坐在那里。他的脖颈无力地低垂着,左腕浸在鲜红的血泊之中。
而他垂落在地板上的右手旁边,掉落着一把裁纸刀。
“割腕了吗……”
呻吟般地低语之后,他试着碰触了青年的身体。
身体是冰冷而僵硬的。已经不用再去调查脉搏和瞳孔,就已经知道无力回天了。
他捋起自己的衣袖,把手臂伸进浴池,拉起了青年的左手。
看到手腕的时候,他再次哑然了。
那里有一道毫不留情地狠狠切下去的深深伤口。整个左手腕上,只有这一道直线的伤痕而已。
“没有试探伤……!”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他慌忙又调查了手指和手臂,可是那里并没有任何的伤痕。
“……也没有防卫伤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低垂下视线,这时发现死者右手的食指旁边的地板上,有蘸着血液留下的什么痕迹。
“‘’--”
第一章
“……我心脏都要破掉了。休息一下好不好啊。”
“好是好,可是今天晚上你不许再半道睡着哦?”
向着担心地叮嘱着的草纯也,半途睡着的前科犯水城透苦笑了一下,调整着呼吸。
本来的话,他们应该在昨天晚上就久违地营造了爱情的,可是累坏了的透丢下纯也一个人,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呼呼地睡死过去了。
难得透主动挑逗一回,可怜已经是干劲满满的纯也,落得个只能压抑着无处可发泄的欲望,痛苦地一个人呻吟的地步。
可是看了透那幸福而无防备的睡脸,纯也也做不出把他硬摇起来发泄欲望这种杀风景的事情。结果纯也只得“忍无可忍,还要回头再忍”,就这样忍啊忍地挨过了一夜。
(哼哼哼,昨天晚上的报应这才刚开始呢。小透透。今天晚上不到天亮,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哦。)
在一战之后,纯也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为了洗澡而起身的透,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奸笑。
一个多月的禁欲经历,让纯也变得很性急了。
透和第一次的时候比基本没什么变化,要接受纯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因为会给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所以平时的话,他都会严词拒绝纯也这种要求的。
可是毕竟都是男人,有着同样的身体构造,所以透也能理解昨晚的纯也有多么烦闷。所以他觉得很内疚,便没能做出强硬的拒绝来。
“……好吗?”
估摸着透也该恢复平静了,纯也就再次提出了要求。
把他抱得紧紧的,再亲吻上去,透就逃无可逃了。定定地看着他,身体内部的火焰就越烧越高。
透那被汗水浸湿的白皙肌肤上,散落着淡红色的可怜花瓣,看来更加诱人。
“啊……”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疼得扭歪了脸,但是现在已经越过了分水岭,如今快感占据了上风。在纯也搔弄着他最脆弱的部分时,他就会发出叹息一样的细细的喘息声,想压抑也压抑不住。
位于内侧的手指那放肆的举动,让他回忆起了忘记很久的甜美悦乐。在手指微妙地偏离开中心的时候,自己那焦躁地张开的嘴唇,渴求着更多的感觉的头脑,都让他感觉到体内潜藏着的剧烈的饥饿感。
带着热量的下半身,以与胸口的鼓动同样的节奏脉动着,寻求着奔流的出口。就连轻轻的一搔,都会令全身颤抖起来。
“……啊……!”
为了不至于丧失理性,透拚命地忍耐着冲动,但是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丧失着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只要再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了。”
“--呜……!”
我们一起去吧,听到耳边的这句呢喃之后,透咬紧了牙齿。
在那不断地重复着可怜的浅浅呼吸的柔软嘴唇上落下一个吻,纯也挺进了腰,达到了透的深处。
像张弓一样紧紧地绷了起来的透的脊背上,窜流过一阵就好像从高处落下的惊悚般的麻痹感,
透产生了一种会被这大大的波浪吞噬、卷走的不安感,他无意识地抓住了纯也。而纯也也用更强的力量把透的身体拉了过来。
“啊啊……!”
甜美又激烈的折磨令透觉得目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从被贯穿的部分,交织着痛楚与悦乐的感觉蔓延而上。
因为在极度接近的地方被人看到有感觉的脸孔的羞耻感,透紧紧地闭住了眼睛。
终于,身体里泥沼般的快感渐渐减退成了余韵。在余韵也淡去的时候,纯也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他突然间觉得好冷,这也许只是因为汗水干了,夺走了身体的热量而已吧。或者就好像祭典之后的寂寞一样,自己是陷入了为快乐的时间已经结束而空虚与惋惜这类的感伤里去了。
为了寻求热量,他把头偎依在纯也的胸前。纯也似乎感觉到了透的颤抖,像是要把他包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样抱紧了他。在大大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与后背时,透的心中终于充满了自己是被守护着的安稳感。
“……好了,你睡吧。”
“咦?你不是说要一直到早上的吗?”
在听到这个宣言的时候透没有表示异议,但是中途的赦免却让他感到了不安。
“你是已经饱了吧。也是啊,不管是多么渴望的东西,只要得到了手,这个事实就够自己满足的了,所以执着也会冷下去。就算是最上等的牛排,连着吃上个三顿也会吃腻的。”
“怎么会。你又不是牛排或者烤肉,你是米饭啦。就算一天吃上三回,每天每天都吃,我也不会吃腻的。”
“你的意思是说很便宜吗?就算是鱼沼产的超特级舆光米,只做一顿饭的话也没多少钱吧。”
“不是这个意思啦。该怎么说,那个……”
纯也拚命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可是就是没法把自己的意思好好地表达出来,他闷闷地闭了嘴,用手指卷起透的前发来。
“……你是和食派的,比起面包和意大利面什么的,还是更喜欢米饭是吧。”
菜色的话,不管缺少什么都能找别的代替,但是没有米饭可就为难了。透其实知道纯也是什么意思,他在说自己对他无可或缺。透笑了起来。
“既然知道了,就别坏心眼地挤兑我了好不好?”
又被卷进了透的步调里的纯也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我禁欲的时候做了好多好多的妄想。心想着一到解禁的时候,就要对你做这做那。像挑战好多好多体位啦,让你有感觉到站不起来的地步啦--我脑子里全是这些,却只能自己解决而已。”
这过分直接的告白,让透困惑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面对着这个根本不觉得害羞,厚脸皮地说着羞耻话的家伙,就算自己怒气冲天,滑稽的也是自己而已。可是如果开个玩笑带过去的话,他又会当真的。
“……可是等你真的允许了我的时候,我却连脑袋里想的十分之一都实行不来。明明好久好久没做了,我本来觉得我自己会更加更加兴奋的说……”
“哼。也就是说我不如你的期待了吧。”
“不是的!我是说,就是不做什么特别的,只是这样彼此抱着而已,我就满足了--我居然觉得只要一直这样下去,我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啊!”
“原来如此。那么今后我们就只睡在一起而已,这样就好了吧?”
透报以一个恶作剧的眼神,扑哧地笑了出来。
“啊,不,这是今天的话。明天还会有明天的事啦,嗯……!”
纯也慌忙焦急地摇着头。
“笨蛋……”
透好不容易才克制下一个苦笑。他伸出手臂去,抱住了纯也的脊背。接触到的地方仿佛都溶解了,彼此的境界线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一样。他们在令人安稳的温暖覆盖下,沉入到了舒适的朦胧之中--
+++ +++ +++
“日子过得真是快啊。马上今年就要结束了。初春的时候我遇到了你,然后经过了烈日和秋霜,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不知什么时候就是严冬了呢。”
“一大早的你发什么老头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