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这么个毫无协调性的家伙啊。松方和毛利愕然地感叹,而他们身边的三浦皱起了眉头,望着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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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大家分开后起步走出去的瞬间,透忽然觉得很冷,他在繁乱地闪耀着的霓虹灯中站住了脚步。身边的人潮汹涌着,不知名的光汇聚成海洋,透混在这潮流与诲洋之中,就这样地僵立住了。
突然间涌上来的这种心情又是什么呢。又没有发生什么痛苦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空虚,心里会这么空落落的呢。
好寂寞。不想一个人。怀恋着他人的体温……
这种初次体会到的感情,让透陷入了动摇之中。也许是因为天气寒冷,冬雨打在身上,自己才会产生了这种暂时性的错觉呢。
透斥责着脆弱的自己,加快了脚步。哪怕早一刻也好,他想要回到家里。回到有人在等待着的,自己的家去--
“透君。”
不意间,肩膀上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一拍。透颤抖了一下,回过身去,看清了对方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一彰先生……?怎么了?你不是坐出租车回去了吗……”
“一时间找不到空车,我也准备走路回家了。”
三浦这么说着,注意到透露出吃惊的样子,就耸了耸肩。
“--看来我再怎么解释你也不会相信的,我也只好老实交代啦。本来我想上车的,但是就是很在意你,所以就追来了。”
“为什么……”
“不知道怎么搞的,分开的时候觉得你的样子有点奇怪。我想你是不是像之前似的,身体觉得不舒服了。”
三浦说的是以前共进晚餐的时候。当时他们在一家高级餐厅用餐,由于重视气氛,这家餐厅设在高层大厦的最上面一层,而且灯光调得很暗,引起了透的发作。
由于在这个夏天里经历了特异体验,透很害怕黑暗的地方。
“……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我没关系。今天只是单纯喝过头了,有点恶心而已。”
在黑暗之中,传来了小雨打在池塘水面上的声音。
为了抄近路,他们穿过了公园。虽然平时的夜里这里是很受情侣们欢迎的地方,但是现在下着冬雨,没有哪对情侣会冒着雨出来寻找浪漫。周围一片沉寂,只有唰唰的雨声而已。
“啊,这样吗。我原来还以为你酒量非常好呢。看你一副没事一样的表情不停地喝着。”
见三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透苦笑了起来。
“我想我能接受酒精的限度跟别人差不了太多。虽然外表可能看不出来,可是我现在其实头很晕。刚才我一定要在雨里走回去,也是因为我上了车一定会吐的缘故。我没想到自己逞强连累得一彰先生也淋湿了--真的很对不起。”
透向附近的花坛走过去,微微摇晃着,在花坛的边缘坐了下来。他用一只手按着嘴巴.忍耐着想吐的感觉。
“……呜……”
“你没事吧?”“没事。只要稍微坐一下……” 三浦担心地注视着透那张不但没有醉得通红,反而发起绿来的脸,抚上了他的背。
“笨蛋。既然酒量没那么好,就别那么乱来一气啊。”
那只抚摸着自己的大手,让透感觉到了安心。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笨蛋”这个骂人的词听起来会是这么温柔,这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对不起,总是让你看我这么难看的样子。”
呕吐感是散去了,可羞耻却代替地涌了上来。透把目光垂落在石板地上,低低地嗫嚅着。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三埔爽快地说着,掏出手帕来擦了擦透那布满了冷汗的额头。
“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好一点?”
“嗯。对不起。”
“不用总是道歉了。你就是太顾虑别人了,我很希望你能更依靠我呢。”
“呃……”
三浦拉起透的手,站起身来。手臂环过透的腰,想要支撑住他。
“一彰先生……”
“如果你能走的话,我们就走吧。雨水这么冷,淋久了对身体不好的。”
见透那副想要询问什么的表情,三浦只是用眼窝深邃的眼睛看了看他,面上浮起了一个不介意的微笑。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各家各户的照明渐渐消失,街上的人流也少了起来。只有路灯与公寓的门灯附近的空间还保持着亮度。
“好,我们明天见吧。你回去赶快洗个澡,暖暖身体。今天就什么也别做了,好好睡一觉吧。”
把透送到公寓之后,三浦不容透说什么,就迅速地背转了身体。
“……那个,请上去坐一下吧。一彰先生也洗个澡,换上一身衣服。虽然我的衣服你穿不了,但草的应该设问题。这样下去你也会感冒的啊。”
透赶忙试图挽留他。
“我很结实,所以不会有关系的。对了,寒假那件事情可不要忘了哦。”
三浦向透挥了挥手,跑了出去。至少拿把伞吧--透这样叫着,可是他的身影已经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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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比我想像的还要早--喂,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
虽说透走的时候说让他先睡,但是纯也还是睡不着。
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就好像迫不及待地等到了主人回来的忠犬一样飞扑了出来,可是看到的却是浑身湿透的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打车啊!而且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会到车站去接你了!”
之前透也曾经在深夜里像落汤鸡一样地回来过,可是那时候是盛夏,而且还必须先担心房间被水泡到才行。
现在是十二月。透就这样在冰冷的雨水中走了回来,他现在整个人都在簌簌地颤抖着。纯也慌忙跑出去,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
“快来吧。”
他把呆立在那里的透拽进了浴室。
“热水已经放好了,你要好好泡一泡暖暖身体。先洗个热水澡……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透!”
见透只是半梦半醒地站在那儿,连湿透了的衣服都不动手去脱,纯也皱起了眉头。
“什么啊,你这家伙喝醉了。”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纯也一边发着牢骚,一边不得已地自己动手脱起他的衣服来。
对纯也来说,这既是让人开心的事情,也是伤脑筋的事情,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很想和透亲近,但又不太敢看到他的裸体。
昨天做了,如果今天再连着做一天的话,透恐怕不会原谅自己的吧。而且透也已经非常的累了。不知道他是醉得太厉害,还是受了凉身体不好,反正样子就是很奇怪。
虽然很明白现在绝对不能出手,可是也不能阻止自己产生那种意思。真是再麻烦也没有的事情啊。纯也绝对不要再尝一遍前天晚上那种拷问一样的事情了。
纯也的手放在牛仔裤的拉链上,心下闷闷。这时候一个小小的“阿嚏”声唤回了他的注意。
“啊,对不起,你很冷吧。”
也不能丢下呆怔怔的透一个人不管啊。纯也下定决心,转开视线,连内裤也一口气拉了下来,把他押进浴室。自己也卷起衣袖和裤脚,跟他一起走了进去。纯也调节好了淋浴的温度,拿起花洒洒在透的全身。
“……好暖和……”
冻得硬梆梆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些感觉。透这才像刚活过来一样嘟囔了一句。
“你能自己洗了吧?直到你能好好说话为止,都给我泡在里头不许出来。”
等到透好不容易恢复了那么一点意识,纯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走出浴室去的时候。
“呜哇!--你这个醉鬼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把我也给弄湿了!”
穿着衣服的纯也本来很小心不让自己沾到水了,可是透却突然从背后抱了过来,所有的努力一下都化为泡影。
这下要洗的衣服又增加了啊。湿乎乎的纯也发着牢骚,可是透却还是紧紧地贴在他背上,就是不松手。
“喂,透?”
“……就这样一下,让我就这么抱一会儿……”
“你到底怎么了啊。”
居然会这么撒娇,这实在是不像他的作风。纯也迷惑了。,
“因为,因为我不安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啊?”
“…………”
透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了纯也。
虽然非常想当场把他推倒,但顾虑到透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表现,纯也还是努力地忍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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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透在异样的干渴中,爬出了自己的床铺。
透很清楚,这不是因为身体发生了脱水症状,正相反,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过多的水分。宿醉的时候会觉得干渴,都是因为呼吸中含有的乙醛的缘故。
酒精虽然能通过汗液和尿液排出体外,但是能排出的量是极少的。所以就算泡热水澡或者洗桑拿也不可能治得好宿醉。基本来说,只能老老实实等待到肝脏把酒精全部分解完毕才行。
“呜……”
即使知道摄取水分也没有用,还是想要治愈喉咙的极度干渴。透带着下了地狱一样的感觉,挣扎着换了衣服洗脸刷牙,然后为了喝水向着厨房走去。
“早上好。你果然是宿醉了啊。”
纯也正在准备早餐。见透脸色惨白,苦笑了一声。他本来从昨天的状况就预想今天会变成这样,没想到实际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别喝水了,喝这个吧。”
在透打开餐具架的门,正想自己拿出一个杯子来的时候,纯也把另一个杯子递到他的眼前,杯子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蜂蜜柠檬汁。可以促进肝脏功能,也可能补充能量。”
“……谢谢。”
含有葡萄糖的蜂蜜,加上含有枸橼酸和维生素C的柠檬,的确是
对宿醉非常有效的饮料了。
所以一开始还一脸嫌麻烦的样子的透在知道里面是什么之后,就老实地接过了杯子,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去。他的全身都很沉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