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例威胁你让你回去对吗?”
“诶?”展超眨了眨眼睛,“表哥,你怎么知道的?”
韩追微微冷笑,“这两个月我看得清楚的很。你小子最关心的不就是白玉堂会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德城等你回去?你现在这样闷闷不乐,一定是因为白玉堂让你不放心了。而你不放心的理由肯定是跟他的前途有关系的,他那么有钱,最值得担心的不就是一件事?如果他以后都不再犯案,也就只有这个假释条例可以把他扔进监狱去了。”
说到这里,韩追偷偷加上了一句,“如果真的能把他扔进去就好了。”
“表哥,你说什么?”展超好奇地盯着韩追的嘴巴,刚才的最后一句他好像没听清。
“没什么。”韩追笑笑,“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妥协?”
韩追的话让展超再次纠结了起来,他期待地望着韩追,“表哥,你有建议吗?”
“没有。”韩追摇头,“不过如果你打算妥协的话我可以给你钱去买火车票,也可以帮你搞定爸爸妈妈。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就这么回去了,以后可就算是被他吃定了。在决定之前你最好再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决定了以后都跟他在一起。也许你要忍受他的坏脾气,也许你们下一次还会遇到类似这一次的原则问题,到时候如果他让你失望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
展超皱了眉思考了很久,韩追也就坐在那里等待着,一言不发。过了很久,展超再次抬起头盯住了表哥的眼睛,“表哥,我想好了。”
韩追的目光微微一黯,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火车票,递给了展超,“今天晚上的火车,还有两个小时开车,明天上午就到德城。你走吧,既然决定了,就走下去,别后悔。”
“表哥——”展超有些愣愣地接过了韩追递过来的车票,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韩追微微一笑,又一次揉乱了展超的头发,他看着展超懵懂的样子,心里感叹,真是美好的年纪。也许对于展超来说,爱错一个人也比错过那个人要好,既然他都可以这么勇敢,那么就让他这样勇敢地去试一试吧。不过,韩追想到了白玉堂,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到底还是觉得不甘心啊。
于是,韩追眼睛一眨,对展超笑道,“展超,就算你要回去,也不能让白玉堂觉得你是为了他回去的。”
“啊?”展超微微一愣,“为什么?”
“笨!”韩追拍了一把展超的脑袋,“你们刚刚吵完架你就主动打包把自己送回德城了,让他知道的话还不要得意死。你希望以后每一次提起这件事都被他嘲笑一次吗?”
听罢韩追的话,展超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对韩追说道,“不,绝不!谁说我回德城是为了找他的?我是为了见包大哥和探长,对,我是想薇薇安和包妈了,包妈做的饭别提多好吃了。哼!”
以上就是展超回到德城之前的经历和心路历程,可以说他在家乡的这两个月里,几乎每一天都在思考要怎么跟白玉堂走下去这个问题,而显然,在他回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也许正是因为他已经想好了,所以他也很希望能早一点见到白玉堂,但是韩追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之前的吵架让展超心里还有些生气,这股怒气驱使他采纳了韩追的建议,并没有提前告诉白玉堂他回来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展超的心情很复杂,有一些因为即将回到德城,面对新生活的激动。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失落。因为他知道,站台上不会有人来接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所以,当他见到了探长和包大哥的时候,展超的心里是非常激动和开心的。他以为他可以跟包大哥他们一起过一个快乐的新年,然后等自己消了气再去找白玉堂。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亲爱的包大哥为了几块肉就把他给出卖了。
此时此刻,白玉堂正站在展超的面前,虽然他没跟展超说话,而是跟包妈聊个不停,但是展超还是能感觉到那小子浑身上下都在冒火。展超求助地看向公孙泽,对方却装没看见地躲开了他的视线。展超泪流满面,探长,你跟包大哥学坏了!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小伙子,你也跟包妈回家过年吧,包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包夫人热情地邀请白玉堂跟他们一起共进新年大餐。
白玉堂微微一笑,目光瞥向展超,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他,而是挤眉弄眼的不知道跟谁在作暗示交流。白玉堂顺着展超的目光望过去,原来是那个叫薇薇安的女孩子,这两个人从表情到动作都很像,一看就知道是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白玉堂脸色一黑,立刻礼貌对包妈说道,“夫人,我很希望我可以参加您家里的晚宴,不过今天是过年,我需要回家陪我的哥哥们过年,就不便打扰了。而且,我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这就要告辞了。”
“是吗?那真是遗憾,不过以后还有机会,小白,你一定要常来包妈这里啊。”包妈笑眯眯地看着白玉堂,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白玉堂礼貌地告辞,之后眼神一转,抬手拎起了展超的衣领。然后他不顾立刻开始剧烈挣扎的展探员,直接把人拎上了车,并锁紧了车门。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过程飞快,快到车子都已经启动了,现场观众才集体反应过来。
“诶?”包妈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薇薇安,“小白怎么把展超也给带走了?”
薇薇安望着扬长而去的汽车,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九条命的猫啊,算是栽到老鼠爪子里喽。”
“猫?什么猫?”包妈莫名其妙地看了薇薇安一眼,然后又看向公孙泽。
公孙泽轻轻咳嗽了一下,往包妈身边走了两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展超跟白玉堂的关系一向不错,白玉堂也许是想让他的家人都认识一下展超,所以请他回家过年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包妈了然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公孙兄妹两个在包妈的背后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发现了松了口气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之后发生的事(3)
(3)
话分两头,再说某只被“请”到了仙空岛的猫。其实刚才的挣扎也就是那么一下子,分开了那么就,展超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想念白玉堂的,所以当他被塞进车门以后就停止了挣扎,反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白玉堂上上下下地看个不停。
白玉堂有点郁闷地瞪了展超一眼,没好气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直奔仙空岛而去。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展超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还试图主动开口过,但是无奈白五爷不配合,对他的话题都采取了无视的态度,弄得展超也来了气,后来就干脆不说了。
这样一路无话地来到了仙空岛,白玉堂率先下了车,然后站在展超那边的车门口,盯着依然坐在车子里发呆的展超,冷冷地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下来。”
展超一皱眉,本不想乖乖遵命,可是看白玉堂那黑脸的样子又有点不敢。其实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他有点理亏,展超犹豫了一下便遵命下了车。可是当他下车以后刚要开口说话,白玉堂却转身走了。这态度让展超心里直冒火,可是他也没办法,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主人在前面健步如飞,他除了奋起直追以外还能怎么办呢?
结果又是一路沉默,白玉堂快步走在前面,但是却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展超有没有跟上来。展超默默跟在白玉堂的身后闷头走着,因为赌气根本就没注意到白玉堂把他引到了什么地方。白玉堂当然注意到了展超脸上郁闷和气愤交织的表情,他轻轻勾了勾嘴角,继续在前面沉默地带路,坚决不理会展超的心情。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大概一刻钟,展超闷着头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脑门上一疼,“哎呦!”
展超发出了一声低喊,他皱着眉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抬起头,发现白玉堂正面带鄙夷地看着自己。
“什么东西撞我?”展超委屈地瞪着白玉堂。
“我已经跟你说了停下了,结果你没听见,还是这么直接撞过来。如果不是我及时抓住你,你肯定会用尽全力地撞到门上,直接把鼻子撞扁。”
展超微微一愣,听了白玉堂的话他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他们竟然走到了一幢房子门口,刚才他撞上的正是这座房子的房门。
这是一间两层高的小楼,楼的主体是白色的,白色的外墙,白色的门窗,连围绕着小楼的花圃也使用了白色的栅栏。不过还好,现在是冬天,花圃里除了绿色的植物以外并没有花。展超猜想,如果有的话,那些花也一定是白色的。这种主体颜色,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展超有些鄙夷某人龟毛的审美,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间房子从外面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可是白玉堂把他带来这里干什么呢?
展超有些不解地看向白玉堂,“这是什么地方?”
白玉堂站在展超的面前,双眼紧盯着展超的圆圆的眼睛,双手将展超的手握在自己的胸前,认真地看着他,问道,“展超,你想了两个月,能告诉我你的答案了,是吗?”
展超微微一愣,随后想到了白玉堂这答非所问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想到了自己将要说出来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突然就红了。展超想要错开眼神,却被白玉堂捏住了下巴,逼着他正视对方认真的眼睛。展超又羞又恼,他狠狠地瞪着白玉堂,咬牙切齿地答道,“想好了!”
“所以,答案呢?”白玉堂的心砰砰地跳起来,自从展超走了以后,他就陷入了纠结和思念的痛苦之中。白玉堂没怎么谈过恋爱,而这次展超的离开让他真正领悟到了爱情中最折磨人的一面,那种患得患失,牵肠挂肚,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感觉,甜蜜也苦涩。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