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跟踪着，不要把目标弄丢了——MI6在考文垂有派遣人员吗？”
这句话他是转向了M。
M沉吟了几秒。
“M夫人的行动规划中有记录，我可以找一下。”
“请尽快——在K没有查清楚之前，我首先要确保他们两人不会在大学校园内直接开枪对射。”
84、
第三任的Q也曾经被称为一个传奇，不单单因为他承担了为MI6继续培养科技人才的职务——他拥有着超乎一个长年累月坐办公室的文职人员所拥有的身体素质，他擅长几种脚法，身体敏捷，到70岁还能一人将三四个意图偷他钱包的小偷打到趴下求饶，当然，他也热爱各种男人热爱的娱乐活动，比如夜总会，比如美艳异性云集的派对，用Q的话来说就是，诅咒他肾亏的人一年比一年多，而他就是一副满脸红光肾脏健康的外样。
他师父是习惯随身带枪的，并且是经过他各种改装的便携又火力极大的枪支——他不知道这次特工从Q lab顺走了什么武器，但是考虑到他最近都没有把心思花在这上面，特工所能拿到的武器尽管可能比普通的市场上出售的要先进几分，但可能还是与他师父的差一大截。
他无法想象特工用某个六轮手枪而他师父用改装过的火箭筒相对峙的场面。
把某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袋中赶出去，Q现在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追查出他师父到底是在使用哪一个账户上——他通过存在手机中的方式联系了他的几位学弟。
他的学弟们告诉他在半个月前，他们就被遣送出了城堡，而老头像是因为某些事情封锁了城堡，只在他被救回来的那几天，他们又被接回了城堡——之后又是被送了出去。
Q有些不安地屈起食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这情况有些诡异。
而他的其中一个学弟像是想起了什么，告诉他老头在把他送出去之前教他背会一串地址代码——他尝试着登陆了几次，因为能力不够被好几重密码变化挡了下来，但初步鉴定像是一个账户。
Q立刻精神抖擞了起来。
终于有了一个能被称为线索的突破口。
他的那位学弟说的没错，的确是凭借现在Q的能力，也稍稍有些吃力，在老头将服务器的几个多项协议删除、并隐藏了好几个变数代码后，他花了几乎是一个小时来敲定那几个被删除的代码——现在没有上次特工灵感突发般的“葛斯堡”，他试了好多次，从老头的名字到他所教过的每一位学生的名字，甚至是MI6的全称。
Q有些大汗淋漓，他将衣袖挽了上去，脸上焦急的神色昭昭，M在一边也跟着焦急了起来——他束手无策地看着屏幕，却是帮不上什么忙。
“我讨厌这个猜词的玩意。”
Q恨恨地说着，他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方。
“……你再想想？”
M无力地劝慰道。
“好吧——每次做这个的时候我的成绩总是最糟糕的。”
Q抽了抽嘴角，他的潜意识忍不住开始转向四五年之前那段尤其令人不愿意去重温的记忆。
那次也是一样，老头的系统被攻击了，城堡的安全系统将近崩溃，老头二话不说地将同样的这个任务交给了在这方面成绩最差的他——他猜到最后几乎是抽噎地、狠命地强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输入单词。
那次最后还是被他选中了单词——他趴在了键盘上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哭了起来，而又在老头赶过来的时候使劲擦干了眼泪。
城堡的安全系统最后还是被强化成功，那些扰乱他们程序的触手被斩断。
最后老头教导了他们什么？
Q微微地眯起了眼。
从尘埃中剥离的诗句一字一字地浮现在了他的舌尖上。
不要畏惧眼前困境，达纳特斯的镰刀挥舞于头顶，荆棘之地伪装沼泽，双手鲜血淋漓而身体下沉，克鲁鲁斯的雄狮咆哮于中央之庭——我是凡人，听我怒吼。
“Hear me roar。”
Q慢慢地吐出了那个箴言一般的短语。
“听我怒吼？”
M不解地反问，他看着Q将那三个单词输了进去，然后按下了回车。
像是有人安上了启动大型机械的最后一个齿轮，所有的齿牙咬啮，开始吱嘎吱嘎地转动——四排繁多紊乱的数字开始自动整理，一行行的代码自动对齐，被删去的协议开始补上了它们缺失的部分——在十几秒之后，所有的数字与代码全部消失了，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简洁的入口。
那上面有一行字，黑色的粗短的字体，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几秒前亲手打了出来。
Wellwxse，My Child——Mars·Whishaw。
“我找到了。”
年轻人喘了一口气，他靠在了床板上，轻轻地说到。
他点了enter。
入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整的银行账户中的金额交易。
时间、地点、数额，以及备注的事件。
它们随着Q的手指滑动而向下拉着——凑过来的两人脸上均是闪动着数字绿幽幽的光。
“怎样？”
几秒后，M开了口。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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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银行账户。”
Q把他的目光筑浇在屏幕上；而左手从键盘上移开去扒拉他的马克杯。
“你已经喝光了——还有我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银行账户。”
M忍不住提醒道。
“请再为我来一杯吧——我最爱你了；M。”
Q有些遗憾地将目光移向马克杯；看了看里面只剩下吸附在杯壁上的额浅褐色液体，而后又转向M。
“绝对不可能。”
M断然拒绝道；
“这到底是什么？”
“一个银行账户。”
Q失落地用食指在马克杯上的那个Q字母上弹了几下，然后将手收了回去；
“很干净漂亮的账户；全部是合法收入——11月25号，伦敦跳蚤市场出售光碟，收入……恩？”
鼠标在移到那个数据上后；那个I形的光标抖动了几下——这个发现让Q耸了耸肩。
“我应该猜到他的老手法——劳驾能帮我拿一下左数第三个插件吗，对；上面标注0A78 的那个；多谢。”
Q将原本插在接入口的几条红线拔了出来，然后连接上了笔记本。
“这是什么？”
“一个清洗工具，能把原本被篡改的数据挖出来——操作简单，只需要一个回车键。”
Q的整个笔记本屏幕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或者准确说是里面的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些看上去合理干净的数字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去了，时间、事件相互转换着位置，在原本的个位数或者是三位数后，出现了一串疯狂变化的0。
“这才是真正的账户，11月25日，伦敦跳蚤市场出售光碟，收入十万英镑——”
Q在那个数字上停了下来，他怀疑地瞪了一眼那五个0，
“出售什么光碟？”
“……内阁大臣在记者听证会上群P吧。”
M抽了抽嘴角。
“……销量不错。”
Q随口称赞了几句——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而慢慢地皱起了眉，
“光碟？……硬盘？”
“你是指那个落在席尔瓦手中现在下落不明的硬盘？”
M也紧追上了Q的思路。
那个被存满大不列颠所有被派遣在外潜伏在各个国家的特工的全部数据的光盘最后没有落到MI6的手中——事实上，它神秘地消失了。
席尔瓦的老巢在他从岛上被逮捕之后由MI6人员经手彻底搜查了一遍，而007也在之后席尔瓦的死亡后检查了他的随身物品——那块硬盘始终没有被找到。
“我不知道这是否代表着硬盘落在了我的师父手中并且他将它出售给某位神秘商人。”
Q语气生硬地说到，他滑动着鼠标，将账户界面向下滑去。
“你能够查出对方的账户吗？”
“诶？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现在交货——我明白了。”
Q在疑惑地扫过M一眼后，像是恍然大悟了起来，
“我推测交易记录一定被删除了，不过或许我能够查查看。”
他耸了耸肩，
“只是很困难，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克劳斯？”
“在，Q。”
他的秘书的脸出现在了视频中。
“替我查一下目前有没有国防部的高级官员在考文垂……？”
Q沉吟道，
“比如部级团队或是常务次官等官员？”
“这是秘密调查吗？此外，MI5的秘书处在三秒前发来介入调查的请求。”
克劳斯将一个通讯请求从左下角拖移到屏幕中央。
Q有些犹豫地将光标移到了“Recept”上方。
请求人一栏中光明正大地标上了Moy，IP地址来自被篡改了一条MI6本部线路。
“他们所掌控的档案完全胜过我们——他们在调查个人情报方面是老手。”
“我了解。”
Q敲击了下鼠标左键。
在被展开了正方形视频通讯窗口中，Moy的脸很快代替了波形的电流。
“今天天气不错。”
他语气愉悦地开了口，朝视频中的两位眨了眨眼睛，
“你们的007与国防部常务次官等官员的财务总监一起跑到考文垂晒太阳去了吗？”
他偏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准确说是你们的007……与你们的第三任的Q。”
86、
“别卖关子，详细点——这是K调查到的情报吗？”
M伸手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了他。
“差不多，如果再算上我们定位系统检测到的这位财务总监偷偷摸摸因生病借口辞掉MoD内部会议跑到考文垂的话——能将你的那份银行账户信息传给我吗，Q？我的账户地址是88。34。72。24。”
“哦，真是感谢你用了传而不是我已经看到了这样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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