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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芸竭力展现女人的贤惠体贴,侍候起我的起居,仿佛我是她以前的主子。侍候过人的她干起本行无可挑剔。我享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嘴的待遇,灵魂飘在天上,神仙一般。我不知道妻子对待丈夫是否就是这样,但我喜欢这样。这种被尊为神的感觉,让男人觉得自己受重视。而这种心理需要,几乎人人都有。
香芸忽然奴性,目的是让我迷恋上这种奢侈生活。那样,我就离不开她。而到时,她的身份会暴涨,变被动为主动。这是非常有效地法子。一旦我习惯了她的服务依赖上她,她就在我心里占据了重要一席。从而,我们的婚姻能走得更长。男人对一个唯命是从,听话得不像话的女人根本没有免疫力。古往今来多少赫赫威名的英雄好汉,没有倒在穷途末路,却倒在富贵温柔乡。
当然,女人对男人死心塌地前,肯定做过价值的抉择。而这种选择全面而慎重,几乎所有女性选择配偶都比男性周详细致。诘其原因,缘于女性在哺育后代要付出更多精力。选择一个好的丈夫,她的孩子可能更优秀。这是自然法则,所谓优胜劣汰。
我笑道:“你知道吗,你做噩梦时,我正在做美梦。天上好多好多钱,下雨一样,铺地三尺。我拉着你在钱雨里唱歌跳舞,谁知道舞到一半,没了。”香芸:“呵呵,下那么多钱,怎么没砸死你啊。现在还有没有?”我道:“后来,我不死心。想把梦圆下去。可你猜这回我梦着谁了?”香芸:“谁?不会是财神老爷驾着祥云请你去喝酒吧?”我笑道:“财神没来,可师父到了。他知道我等银买房,指了一个地方,埋着一箱珠宝。”香芸:“不信,走了。”我道:“那这样,我们打个赌。你若赢了,我侍候你一个月,家务全包,如何?”香芸虽握着胜券,坏处也不能不想:“我要输了呢?”我道:“那你就侍候我半月。”香芸见我不慌不忙,猜里面有猫腻。可这种如同玩笑的赌约,输赢无所谓。她接受:“在哪?”我道:“师父和柔儿冢间的第三和第四棵树中间右十二步即是。”香芸取铁锹,找对地方,掘土开始。我摇着扇坐石上笑吟吟观望。香芸指出症结:“这土怎么这么松软,不是你做过手脚吧?”我否认不迭:“没有。昨日下雨,土质自然疏松。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来问我,真是和猪一样聪明啊。”
“咦,”香芸有所发现:挖到什么硬物了。我一点不奇怪,心说:要什么都没有那才奇怪呢。跑过去,很意外的样子:我随便说说的,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香芸像捡了宝:“好像是口箱子,很精致的箱子。”也难怪她这么兴奋,包装都那么精美,里面想必是值钱的东西。
“发财了。”香芸在打开箱子后说:“黄金,整整一箱黄金。”掂了掂这个,又摸摸那个,后来不惜用嘴唇去表达对它们的爱意。我吃上醋了:“破铜,竟偷去我老婆地吻。”香芸安抚性地在我拉下的驴脸上香一口,笑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和金子怄什么气。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别告诉我又是什么巧合。好像所有的巧合都跑你身上了。我来个死无对症:“真是师父托梦告诉的。不信哪天你梦见他老人家,自己问去。”香芸也不计较,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子在这。
清算完毕,香芸有点歇斯底里:“整整五千两黄金。我的天,死了,我死了。”
按香芸的意思,是把钱存到银行。一,母钱生子钱,有利可图。二,安全,万一不安全遗失,损失也不在客户。我给毙了,一,我这就是天下最安全地所在之一。二,携带这么多钱飞上崖又堂而皇之游皇城,风险系数大。而且我还有个习惯,喜欢把钱带在身边,自己花多少拿多少,方便、不受拘束。
香芸不同意我的观点,她一向如此,但在分歧面前,她给了我面子,退让了,却不是认可,我们同样固执。拿出一部分作为家用后,把钱藏哪又是一个问题。我说:哪里找到的放回哪里去。而且有师父和柔儿看着,万无一失。香芸说:好东西总是寸步不离,即使带不了,也该放在视线内最近的地方。比如床上。床上放不下,可以在地上挖坑。埋好后,上面用粗笨的器皿掩饰,更是万无一失。大方向,她依了我;小细节,我将就她。这样,二个人都很高兴。
钱是人的命脉。香芸底气十足,阳光灿烂:“逛街购物去喽。”我道:“要不要给你买个丫环?省得辛苦。”香芸:不要。我习惯了劳碌,一下子让我做富贵闲人,无所事事的,闷得发慌。我笑道:“你可以找那些太太小姐打麻将听曲儿消磨时间啊。”香芸:以后再说,暂不做打算。
百货商场里,一个被老婆呼来唤去的可怜虫形同行尸走肉,剩下一具躯壳,灵魂在骂天公:“天,我的手快断了,两条任劳任怨的腿也不听使唤了。我的命好苦啊。”河东狮吼,声声入耳:“嘟囔什么呢?过来,拿着这个。”只听噗嗵声响,某男晕倒了。
迎春路,一辆载满新鲜青菜的手推车上,坐着一位少女。她打空地美足淘气的荡着秋千。莺啼鹂鸣,欢快地像只小鸟。推车大汉虽是负重,却不见吃力。用那不会夸人的笨嘴赞道:“啊,真好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女子格格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风哥哥也念起诗来。”杜其风臊红了脸,傻笑道:“小丫头,就会欺负你哥。”邓月婷见他脸上见汗,嗲声嗲气撒娇道:“我累了,靠路边小憩会儿。”杜其风如遵圣旨,邓月婷的话在他那甚至超过圣旨。她嚷嚷着要进城,结果她就来了。邓月婷从腰间抽出一条香喷喷地丝绢,心疼得替杜其风拭汗,嘴里怨道:“我说我不坐,你偏要我坐。这下还逞不逞强了?”杜其风捉住邓月婷的手,激动地声音走调:“婷妹,你真好。”邓月婷轻轻挣脱,带着羞涩和大气,笑道:“傻牛,你是婷儿的大哥,永远地大哥。妹妹当然要对哥哥好了。”这话里,明明暗示着什么,可杜其风没听出来。相反,他解开衣领,从贴身处摘下一枚信物,抓起她的手放她手里,说:“这是我姥姥送给我娘的,我娘送给了我,现在我送给你。”
那是一块祖母绿,正面镌龙,阴面刻凤。颜色深黯,也不是太贵重的宝物。它只有乒乓球大小,邓月婷握在手中,仿佛有千斤。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传家宝,不是用钱可以估量的。杜其风将其易主赠她,其中的寓义昭然若揭。邓月婷不敢问为什么,更不敢收:“杜姨给你的,你私自送我,她要生气的。”杜其风:“她不会。是她让我给你的,她还说,这是给她未来儿媳妇的。”“啊。”邓月婷懵了:该来的终于来了。杜其风又抓起她的手,*的表白:“婷妹,让我来照顾你好吗?我知道我给不了你富贵和富贵带来的好处。我也知道你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所以我今天才敢跟你说,没有人比我更疼你。”邓月婷心乱如麻,但有一点很肯定,她不会轻易承诺。邓月婷被杜其风的大胆吓到,拖延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我要好好想想,这个你先收回去。”杜:就暂时由你保管吧,反正迟早也是你的。邓月婷:“……,接着赶路吧。”
接下来的行程,尴尬。邓月婷哑巴了。杜其风说:“你不要因此有心理负担。在你做决定前,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最终,你选得不是我,我不怪你。只要你感到幸福,我就会祝福你。”邓月婷说:“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妹子心里有数。如果万一我们不能走到一起,也请你相信: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杜其风说:“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外界的压力做违心决定,以后后悔。无论怎么样,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将来也是。”邓月婷偷偷擦眼睛,她感动了。
张记酒家。杜其风将剩余青菜照掌柜吩咐搬进厨房,把钱数点算清楚,拱手作别:恭祝发财。老板爱他朴实,笑道:“有货尽管送来,价钱好说。”老杜出来,邓月婷道:“风哥哥,你自己回吧。我还要去大众办点事儿。”杜其风捏了捏她的秀鼻,笑道:“看你那么积极,就知道心怀不轨。我也得去看看。”邓月婷推他走人:“这都是姑娘家的私事,你跟着算怎么回事?我保证,尽快回家。”杜:“真拿你没办法。我走了谁送你回家?”邓月婷:“我搭我们老板的顺风车行不行?好了,你快走了。再婆妈我要生气了。”杜:“你先走。”邓月婷知道她不走杜其风不会走的,抬脚走了。
杜其风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推着空车回程。在包子铺买些点心,心里想得是两家的老人。走了一段,到了郊外。路还很长,就去公厕方便。完事正要出来,见第二个蹲位有个钱袋,一提溜还很沉,是零星的银子。看看无人,想到:不见了银子,失主该多急啊。这钱,得还给人家。可怎么还呢?
杜其风吼了几嗓:“谁的钱包?”等了一会,过来一位妇女,深深万福:“大兄弟,是我的。”杜其风来气了:“你说是你的,那你说说,钱包里有多少金子?”妇女眼亮了:“金子?五十……”见他的脸色不对,又改口:“一百两?你瞧我这记性,出门忘吃药了。这么着,你把钱包给我,我分你一半作谢礼。”杜其风:“行,不过你得猜对一道谜,猜对了我全给你,分文不取。”妇女:“啊,有这等好事?你说。”杜其风:“钱包掉哪了?”妇人苦着脸:“我要知道,还能被你捡到么。”杜:“猜不猜,不猜你可以走了。”妇人忙道:“我猜,钱包掉在……中国。”杜:“小点。”妇人:“天子脚下。”老杜:“再小点。”妇人:“还是你说吧,老身实在猜不出来。”老杜:“男厕。”杜其风:“你不是要告诉我,你一个女同志把钱掉男厕了吧?”妇人忙笑道:“不是不是。”杜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