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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月婷愤然:“你这是公然占我便宜。大不了姑娘我不学了。”说罢,拂袖生势。我就是这样骨头轻,人来硬的我软了,笑道:“莫生气,我错了,我教,行了吧?”邓月婷噗嗤笑了:“贱骨头,你属黄瓜的吧,欠拍。”
我授课开始:“魔术是制造错觉的艺术。民间通俗的说法,叫障眼法。做这行的,要求眼疾手快。”邓月婷举手:老师,怎样才算眼疾手快?我道:“测试方法一:我将一副扑克牌撒网般抛散,在牌落地之前找到我要的牌并接住,接到者过关。”邓月婷肚里有本十万个为什么:怎样才能练到这种身手?我道:“凡事因人而异,长短各有不同。成功的路上,都是汗水铺就的。你可以学古代的神射手,盯着百米外风中飘落的柳叶,尽量少眨眼,锻炼目力。”
邓月婷:“这样很伤眼睛的。我怕视力没练到二点零倒成了零点二。”我的脑子里有声音喊:“救命啊,我怎么有这种好徒弟。”表面上,我笑道:还好,我没按高标准培训你。当不成天才,庸才也不错。竖起耳朵听好,这个魔术的诀窍在于:在打开一只没有东西的手之前的所有时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有东西的这只手之外,迅速将道具转移到任何别处不显眼的地方,也就是声东击西,这样,你的魔术就完成了。邓月婷:“这好像很容易嘛,我来试试。”我忙止住:停,停停。有空你自己在家慢慢练。手法熟了就可以表演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先把妞妞送回家去?
邓月婷望着她,妞妞的甜食快被消灭光了。那津津有味,心无劳骛地样子,瞧得我们怜惜又起。妞妞咂巴嘴巴,无限欢喜说:“原来冰糖葫芦这么好吃的。哥哥姐姐,妞妞现在很快乐,很幸福。”我总是不愿接受现实,舟都旧了,还不信是木头:“她的幸福,就是一串冰糖葫芦么?”邓月婷:“你的幸福又是什么?车子房子?抑或其它?”我道:“什么是幸福?得到了想得到的?实现了想实现的?或者是快乐和满足的结合?”邓月婷:“满足了,你会快乐;快乐在,幸福就在。幸福,也许只是一个温暖地眼神,一杯水,一口饭,舒舒服服睡一觉。是健康,平安,是堆成山的钞票,万人之上的社会地位。总之,你认为是什么,它就是什么。”我笑道:“你不如说,活着,就是幸福。”邓月婷:“确实是这样,只是越简单容易的幸福,越不被当作幸福。却忘了幸福本身,就是极简单地事。”我又笑了:“依你说,这世上没有不幸福的人了。”邓月婷:“是,人都喜欢争强好胜,拿别人地长处和自己地弱点比,把自己比作不幸福。”我大笑:“你真是很好的演说家,不知道这些话让世人听见,会不会有人为你鼓掌?”邓月婷:“你尽管笑吧,反正你也不会明白。”抱妞妞起来:哥哥姐姐送你回家。 。 想看书来
有个女孩叫妞妞(二)
公厕前,杜其风还在等他的兔子。兔子没等来,等来一个嫌命长的家伙。适合上吊的树很多,他偏偏挑杜其风眼皮下的那棵。以专业上吊鬼的眼光看,它的枝桠高低不理想。高的,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悬挂上,当然也可以在绸带一头拴石头掷上去,但结果是绸带够了那头不够这头。低的呢想要悬空身体,须像蛇一样弓缩。谁也不想让自己死后的姿态如此大跌眼镜。
“娘啊,我可怜地娘。”汉子啼啼哭哭,干打雷不下雨:孩儿只能来世报您的养育之恩了。死结打好,脑袋套进去。“哥们,等等。”杜其风要能从容看着别人死在他眼前,他就不是杜其风了:你先下来。有什么解决不了,非要用死解决呢。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看兄弟能不能帮上忙。那位道:我死我活,要你管?我就是不想活了,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杜其风劝道:“中央气象台说了,我们这明天阴转小雨。你就是不活了,也得等到明天看有没有太阳。”那位瘫在地上,捶胸拍腿,干啕:娘啊,孩儿没脸见你。让阎王爷收了我罢。杜其风:令堂怎么了?汉子道:俺娘中风瘫痪,耳语痴呆。受病魔无尽摧残,时日不多。俺眼巴巴瞅她受罪,一点招没有。恨不能以身易之。杜其风:你娘有恙,这也不能怪你啊。汉子道:怎么不怪我,我求爷爷告奶奶凑齐救命钱。不想路上遗失。钱没了,俺娘的病也没法治了。我可不是大罪人么?杜其风心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谨慎起见,问:哥们,先别忙着哭。我问问你,那个装钱的包包是什么样的?那位道:蛋黄绸质的。杜其风:“那里面有多少钱啊?”汉子又哭天抢地起来:让我死吧,钱都没了,你还问我这些气我。娘啊,孩儿对不住您了,您老自己保重。
“别别,”杜其风不敢问了,忙抱住他的腰:钱在我这呢,你看是也不是。说着取出钱袋。汉子像见了救星,抢过抱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孩子:“是它,就是它。”杜其风欣慰地笑道:“你看看少什么东西没有?”汉子捡视一番,喜出望外。像见了阔别几十年的亲人似的紧紧攥住好心人的手,泪流满面:“哥,你是我的亲哥。你不止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娘的命。我在这给你磕头了。”杜其风忙不让跪下去:“这是我该做的。以后要遇到什么难事,可千万别动不动就去寻死。你若死了,你娘可怎么活?人谁还不遇到些沟沟坎坎,想开了,再大的坎都能迈过去。”汉子鸡啄米似点头受教,拿到钱就不放手了:哥,你的话我记下了。若不是俺家路远难行,我一定请你去俺家坐坐。杜其风笑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呢。既然你失而复得,就赶紧回去吧。老人家该等急了。汉子打恭作揖:“哥,请留下姓名。俺也好在家立个生祠,为你祈福。”杜其风笑笑不语,推车走了。虽然耽误了工夫,但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帮助别人,快乐自己。回家的路上,杜其风很快乐。
比他更快乐的,是刚才那个汉子。他和杜其风去了一个相反的地方。他的家在那,不像他说的那么远,但的确不怎么殷实。
一个老汉在自家菜园浑汗如雨。他,就是那个推粪车的老头。“爹,”汉子太阳打西边出,主动打起招呼:“我回来了。”老汉本不想理他,却看见了儿子手里的东西。勃然大怒道:你又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自己有手有脚却不好好工作,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我邹平义造了什么孽,竟生了你这个孽障。家门不幸,祖宗蒙羞。汉子道:“老东西,别以为你是我老子,就可以向我吐痰泼秽水。要不是我娘在,我才不回这个家。”邹老汉恨铁不钢:“不成器地下作东西,你也有一双狗眼睛,看看田叔的公子阿强,清姑的小侄阿铁,哪一个不比你强,比你像人?早知这样,小时候我真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省得让人笑话,祸害社会。”汉子气道:“好啊,原来你一直想杀我灭口。我哪里是你儿,你又哪里是当爹的。你嫌我丢你的人,我也不稀得有你这个家长。大家散伙各过各,别怪我将来不给你送终。”邹老汉举锄要打不孝子:我打死你这个畜生,也省得将来被人打死还要老子收尸。
动静大了,屋里出来个老妪:老头子,你还真打啊?你打死了他,让我指望谁?儿子道:娘啊,我爹疯了。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送精神病院吧。老妪拉住邹平义的老胳膊:虎毒不食子。咱儿子又没杀人越货,你就下得去手?要打死他,先打死我。我们娘俩在阴间也好有个依靠。邹平义老泪纵横,锄头一扔,仰天悲呼:“老天老天,我邹平义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你为何这般对我?”老妪中间调和:好了,别气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呢?天儿,还不向你老子认个错?邹天道:我不,我又没错,为啥要说那三个字?邹平义火起;你还有理了?说,你手上是什么东西?邹天道:哪有什么,我当演员的报酬。邹平义呵呵道:老子还不瞎,竟敢跟我说睁眼瞎话。东西哪来的?邹天:捡得,人家嫌累赘,送我了。邹平义:捡得?我怎么就捡不着?邹天道:就你这老胳膊老腿,钱包掉你脚下,没等你弯腰,就让人拾了去。邹平义怒起:“我打你这个不肖子。”邹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道:“又来了。”跑下山去,喊道:娘啊,我去外面小避几天,爹什么时候抡不动锄头了你再告诉我。老妪:“儿啊,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太过份了。”这是香芸的声音,表情凶恶,令牛琛想要加件毛衣防寒。香芸觉得被相公背叛了,下了决心:兄弟,陪嫂子一块去会会这个狐狸精,我要当面质问她。牛琛哪敢去见程双双,到时下不来台的绝对是他。牛琛忙代庖救刚被自己浇上油的大火:嫂子,嫂子,冷静,千万要冷静。“啪,”什么东西打碎了,香芸气晕了头:“我还怎么冷静。汉子都要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