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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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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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的。而张起灵似乎并没有发现吴邪的异状,那双本就深沉的眼眸更加深邃,像是一潭化不开的墨,而那双刀削般的俊眉也越皱越紧,盯着林中的某处,像是一只静卧的虎。 
“前面有烟,他们一定在那!” 
“抓住张起灵,赏金百两!” 
烟? 
定睛一看,脚边那仍旧带着火星冒着烟的篝火,急忙一脚将它踏灭,但追兵已到,亡羊补牢未免太晚。 
“小哥,我们快走!” 
事不宜迟,吴邪摆脱张起灵的禁锢站起身,奔向两匹骏马。 
“吴邪,小心!” 
几支羽箭从那茂密的林中射出,直逼命门,慌忙中,张起灵冲向前将吴邪一把向后一拽,两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张起灵眼疾手快带着吴邪滚向一边,险险躲过夺命的箭枝。 
“张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高大的大宛马,亦如他的主人趾高气扬,马背上的突厥将军挥鞭抽了几下,那马终于安静下来,跟着他的主人一起注视着两个“落魄者”。 
“阿史那威吉。” 
面无表情,语调平淡,不喜不悲,突厥残部的枭雄在张起灵眼中,只是五个没有意义的字。张起灵的这一表现似乎让突厥追兵颜面尽失,握在他们手中的弓弩,一齐指向围困的二人。 
“把弓箭放下。” 
阿史那威吉下了马,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镶着宝石的弯刀。 
“可是将军……” 
“我说,把,弓,箭,放,下。”回头瞪了亲兵一眼,又转头盯着张起灵说道,“张将军可是一世豪杰,偶尔落魄那也是真英雄,我们怎么能趁人之危,做大丈夫不齿之事。” 
一挥手,二三十个身强力壮的兵士将两人团团围住。盯着杀气腾腾的突厥追兵,薄唇一抿,继而勾勒出一个微笑,张起灵看了一眼有些惊诧的吴邪,低语道,“等会我冲出一个缺口,吴邪,只有一次机会,你要趁乱冲出去。” 
张起灵…… 
“小爷我绝不会自己走!” 
吴邪怒视着以身体护着自己的张起灵,然后一把将他推开,抽出腰间的莫邪,“你他娘不要小看人,小爷又不是娘们!”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张起灵没有功夫同吴邪争辩,只是在冲杀时,说道,“听我的。” 
简短三字,语气中的不容辩驳却像是一座山压了过来,压的吴邪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索性背对着张起灵挥舞莫邪,对着那人的暗示不理不睬。 
“吴邪!过来!” 
昨日才经历战火,昨夜又没有休息很久,今日又是一场打斗,汗水已经浸湿了戎装,额头上的汗水也像是下雨般滴下来,杀掉一拨突厥兵士,又有另一拨冲了上来,张起灵自觉体力下降的厉害,挣扎求存中打开一个缺口想让吴邪离开,无奈那人却是如此倔强,对自己的一番好意不理不睬。 
“张起灵,你他娘别小看人,要走一起走。” 
心知张起灵好意,可吴邪明白自己一旦走掉,张起灵必是九死一生,而自己在他身边,两个人冲出重围,生存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吴邪!” 
映在眸中的一点光亮让张起灵本能冲向吴邪,运力推了那人一掌,掌劲浑厚,带着那人飞出重围,刚好落在“飞雪踏”背上。 
“张起灵!” 
稳住飞雪踏的步子,吴邪的目光落在重围中的张起灵身上,他正单膝跪着,将那柄乌金刀横在胸前,血沿着他的唇角滴落,映着那张俊脸,略带一丝妖媚的血红。 
“走!” 
飞石砸在飞雪踏身上,带着张起灵浑厚的劲力,飞雪踏吃痛,不受控制的飞奔出去,而吴邪拼命勒着缰绳,透过被马蹄带起的尘埃,他看到重围中单膝跪地的将军朝着他远离的方向启唇轻笑,继而合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不!” 
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再也唤不回张起灵的性命,萧萧叶落中,插在张起灵背上的羽箭迎风而动,颜色艳丽,亦如曾经。 
“走……” 
“等一切结束,我们走,不管去哪里,都好……” 
“吴邪……” 
(第十二章完) 
【亲们,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小哥壮烈牺牲,吴邪谁来安慰~】


119。
尾声 
“将军……” 
阿史那威吉盯着地上已经不会动了的人,摘掉了厚重的裘皮帽,露出剃的有些奇怪的脑袋。 
“将军你……” 
一挥手阻断亲兵的话语,阿史那威吉蹲下身子,拔出了张起灵背上的羽箭,精钢的箭头带着血,乌黑得可怕。 
“埋了吧,好歹是个英雄。” 
阿史那威吉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张起灵,眉宇间徒增一抹哀伤。生逢乱世,若不是身在胡虏,他也不愿与这张起灵为敌。撇去这位“大唐战神”的威名不谈,单是他在汉地所听闻,这位张将军也是难得的将才……只是,怪就怪在,我为胡虏,你为汉。 
“将军倒是心善,明明除了劲敌应该高兴,却在这愁眉不展的样子。”马蹄踏着落叶在身后停稳,有人下了马,向这边走来。 
“原来是陈少爷啊……您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呢。” 
阿史那威吉扭过身,不屑地扫了来人一眼,看到陈新手上的弓弩又说道,“只知道陈少爷锦囊妙计让我破了长安城,没想到你这弓箭却也是射得极好,这张起灵一世威武,却败在陈少爷手中,这算是个笑话吗?” 
“哼,想我本是一介书生,被那皇帝老儿指派到军中去本想有一番作为,谁知啊……这张将军竟然设了个‘饭食监护’的闲差打发我,他有此一劫,却也怪不得别人。” 
踢了一脚已经死去的那人,陈新狂妄地笑着,一甩手将弓弩抛在一边,也许是他太过大意,并未察觉阿史那威吉眼中的不快,还大胆动了动脚,碰了碰死去张将军的手指。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们汉人可真是卑鄙无耻,箭头涂毒,趁人之危。” 
阿史那威吉挥了挥手,招呼几个亲兵将张起灵的尸身就地掩埋,暴露在这外面久了,不被野兽糟蹋,也要被面前这禽兽不如的人践踏,张将军一世英武,还是早日入土为安,再世为人的好。 
“将军你这就错了。”嬉笑地看着突厥兵士忙碌,陈新慢慢说道,“在我们汉人眼中,是箭头涂毒也好,趁人之危也罢,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什么的,无所谓。” 
“哦?那么敢问陈少爷……要何封赏啊?” 
背着的手勾了勾,亲兵便走上前来,阿史那威吉盯着陈新对亲兵耳语了几句,亲兵了然,走向一边召集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将领。 
“封赏可不敢当,只要您高抬贵手,给我陈家一条生路。” 
“哦?陈少爷所求,我自会回禀安禄山安大人,陈少爷……安息吧 !” 
话锋一转,阿史那威吉突然一声令下,刚刚那几个将领便如同恶虎般扑向陈新。 
“将军这是何意?” 
“陈少爷,你一死,我自然保你一家平安。” 
“你们!我可为你们破了长安城!” 
陈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压着他的突厥壮汉狠笑了一下,抓着他的手腕只一拧,便是筋骨分离,骨头破碎的“咯吱声”。 
阿史那威吉冷酷地看着痛叫的陈新,接过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可在我们突厥,要是牧羊的狗儿死了主人,它可是会不吃不喝,以死陪葬,你们汉人,连我们突厥的一只狗都不如!” 
鲜红的血,从那断了的脖颈处喷了出来,撒了一地,阿史那威吉正了正额上的裘皮帽,最后看了一眼埋葬张起灵的土堆,上了马。 
“将军,你看!” 
一声马嘶,无限悲伤。“乌蹄踏雪”轻轻踱步来到张起灵墓前卧下,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注视着突厥兵士手中的弯刀,毫无惧意。 
“好一匹神驹啊!” 
打量着这匹千里马,阿史那威吉赞了一句,然后抽了胯下的大宛马一鞭子,马蹄四扬踏碎了陈新仍旧保持着恐惧之色的那颗脑袋。 
“宝马配英雄,谁都别捉,由他去吧!” 
“将军去哪?” 
“血洗长安城,为惨死的塔吉报仇!” 
阿史那威吉是只狼,一只流淌着复仇之血的草原狼,他的脉管里,流淌着横征暴虐,他的眼里,永远不会出现悲悯和慈善。 
空荡荡的林中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马嘶,突厥走后,一匹白驹带着主人从密林中踱了出来,望着平地上隆起的土丘,一袭白衫的清秀公子痛哭出声,泪如雨下…… 

120。
三月后,秦州,太白山。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曲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 
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 
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 
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 
又闻杜甫的《醉八仙》,同样的诗词,同样的吟诵者,只是那语调不再如同当初一般清浅,酒香四溢,四溢的酒香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简简单单的朴素马车,驾车的两匹马一黑一白,俊逸矫健,一看便知是世上难得的神驹。赶车的男子脸上有一条刀疤,一柄沉重的九环刀放在身边,他就那样倚着马车,望着满山终年不化的积雪出神,偶尔抬起车帘看一眼车中杯不停口的白衣公子,便又是一口哀叹从嘴中溜出。 
“天真,这是胖爷拿到的,小哥死都不能抛弃的东西。” 
重聚之时,重伤的胖子递给他一件包袱,打开时,里面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是一件长衫。 
普通的素白色,细密的针脚,盘绕的彼岸花,血红衬着素白,那是死亡的颜色。 
“这是?” 
疑问开口,却没想到胖子的回答让他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再次流出。 
“这是小哥母亲死前连夜做的,你上次来府,正好是小哥母亲的诞辰……张老将军未给老夫人设灵,说是太伤感,所以老夫人她……只过诞辰。” 
“吴邪,我是个不祥的人……” 
脱力,素白的长衫落在地上,化作谁的血?又变成谁的泪。当初的赌气埋怨,今日,原来只是一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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