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气息。
纲吉是被冷醒的。
感到马车还在颠簸,纲吉以为还没到,又不见狱寺的人,只好爬出车厢想看看怎么样了。刚出车厢就惊叫了声,吓到了驾着马车的两人。
「你、你们是谁呀……」虽然是陌生人,却完全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纲吉壮着胆子出声问道,顺便打量着两人。两人都穿着大大的斗篷,头被遮掩的大半看不清全貌,只能模糊的看出稍高的那人左耳戴着黑色耳坠,右耳则是白色,另一个人一直背对着自己?7;注的驾着马车,所以一时看不出什么。
「这个……」骸完全没发现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心里颇感意外,不清楚是敌是友也不好随意透露身份,言纲又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我叫纲吉……」
看来是个笨蛋。能随意的把名字报给陌生人听得人,不是笨蛋就是心思很重,而这种人,一般不会那么快的把名字报出来,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怎么看这个人怎么像言纲啊……难道有血缘关系?「我叫六道骸,叫我骸就行,那个是言纲。」
「哦……」都是陌生的名字,纲吉默默把名字就在心里,仰头四望,又问「这里是哪儿呀?」
「鬼森,和你一起的教会的人没和你说么?」
「……我只是来凑人数的,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
「哈?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随便了?」
「恩?骸你认识山本他们么?」
何止认识,刚刚还打了一架呢。骸默默在心里说着,对纲吉的问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言纲停了下来,跳下马车对上面两人道「下来。」
骸已经习惯了言纲这种冷漠的性格,他一说完就下了马车,纲吉呆了呆,才笨拙的半摔半爬的下了马车。
「怎么了?」骸问道。
言纲不答,只是指了指马匹的一侧,上面隐约连着一条蓝色的线。
「山本的『铁锁连舟』么……」「铁索连舟」是一种追踪手段,这种细不可见的线是从山本左手中指上的「索之戒」引出来的,被连上的物体不管到哪儿都会被追踪到,而且由于是能量形式除山本以外的人根本解除不了。
言纲点了点头,把马赶向丛林深处。
一直待在一旁被忽略的纲吉茫然不知所措,上前一步发问「那个……」
「纲吉,对吧?」骸不等他说完,先开口道,「我们呢,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如果你想跟,就不要拖后腿,不想跟,就跟着那匹马,说不定还能和教会的三人会合。」
纲吉沉默了,深褐色的瞳瞟向面前站着的两人——和他似乎完全的格格不入——又看了眼消失在黑暗处的马车,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着两人,「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那就好。」骸满意的笑了笑。其实他对纲吉还是挺感兴趣的,那张和言纲长的一摸一样的脸上有着太多平时看不到,也很难想象会从言纲身上表露出来的神情。
言纲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打量四周环境,听两人把话谈完了,也不发表什么意见,径自去前面带路。
☆、6
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地方,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步履小只能小跑的跟在前面两人身后的纲吉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这里并没有什么秀丽的自然风景,到处都死气沉沉的,想也知道来这儿的人不是来做什么好事。
「你们是要去哪儿呢?」耐不住心中好奇的纲吉出声问道。
「遗迹。」转头着眼睛看了眼纲吉,言纲淡淡的回道。
「准确的说是放有『Double?Mild Seven』的遗迹,因为是从教会那儿得到的资料,所以应该不会错。」埋怨言纲那种谁也听不懂的简短回答,骸补充解释着。
「Double?Mild Seven」?那是什么?
心里对着陌生又新鲜的词汇抱着疑惑。
人是好奇心旺盛的动物,对待未知事物都有种想要去探索了解的好奇,可未知的事物又往往是令人恐惧的。
有些人不畏恐惧,因此会追问;有些人害怕恐惧,所以会回避。
纲吉是后者,直觉告诉他不要想去知道,他便没有再问下去,乖乖的住了嘴跟在两人身后。
意外纲吉的反应,骸惊异的多看了一眼纲吉。他以为纲吉会?7;续追问下去,没想到他会那么自觉的收口。
还挺识实务的嘛。
骸在心里对他做下评论。
之后,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是一尘不变的景色,天空又没有任何的光点可以作为参照物,引领他们的唯一的亮光便是围绕在他们周围,犹如鬼火般的白色羽毛,散发着弱弱的白光,勉强可以照亮四周。
「好累……」纲吉停了下来,揉了揉酸涩的腿,低低的念了句。
走在最前面的言纲淡淡的看了眼面露疲色的纲吉,停顿了下,径自走入旁边的枯木丛中。
骸看着言纲的举动淡然的笑笑。
那个人的心……有时候会搞不懂到底是热的还是冷的。
毕竟和言纲相处过一段时间,骸很快把这种想法抛到脑后,走到纲吉身边说道「休息会儿吧,现在也已经很晚了。」
平常的话语如同释令,纲吉松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毫无力量的小手握成拳状,一下没一下的捶打自己酸涩的腿。这才有闲余的气力转动脑袋,疑惑地出声:「啊咧?言纲呢?」
「哗啦啦啦……」
一连串的杂音响在耳边,纲吉吓了一跳,才发现言纲其实就站在自己旁边,脚边还有堆干枯的树枝——大概这就是声音的来源吧。
「生火。」淡淡的像是命令一样的口气,言纲这样对骸说着。
「是是。」
骸把干木堆放好,手中的黑色羽毛在木堆上方对着空气轻轻一划,几点火星落在木堆里着起了火焰。
「唔哇~!好厉害!」纲吉惊讶的叫出声来。
骸耸肩笑了笑,对纲吉的小孩子行为般的大呼小叫不怎么在意,没有说什么。
「极尽之域。」言纲淡淡的念了句。
突然,离骸和纲吉不远处的地方裂开了一道一人高的黑色裂缝,还卷起了不少气流。
「你以后开『极尽之域』的时候先支会一声行不行?」骸头痛的抚抚额,同情地看了眼被吓傻的纲吉。
「麻烦。」
「……哎。」骸无奈地起身,走进了黑色的缝隙里。纲吉这才缓过来,惊魂未定的问言纲「这这这这是什么……?」
「武器。」
边准备着干净的枝桠,言纲边淡淡的回道。
「……那那那那那那骸进去没事么?」
这是武器对吧?武器对吧?很危险的对吧?那骸就这样一个人进去不会有事么!
「……」言纲默默看了慌乱的纲吉许久,突然觉得纲吉现在含着泪的样子很好玩,故意道「大概。」
大概什么呀喂!这是你开的裂缝是你的武器啊喂!不要那么不确定啊!
纲吉除了吐槽实在无话可说。
「别拿我来开玩笑。」骸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话刚说完没多久,骸就拎着几块肉跳了出来,缝隙也随之消失。
开玩笑?……诶诶诶诶……?!
纲吉用不敢置信的目光重新上上下下地打量坐在火堆前冷冷的言纲——这个人在耍他?!
淡淡的瞥了眼纲吉,言纲勾勾嘴角。
真的是在耍他!
愤愤的盯住言纲,视线似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极尽之域』是武器没错,不过是辅助型的,没有什么攻?7;力,普通情况下只是用来存放东西而已。」
骸坐到火堆旁,把肉切成较大的块状,然后串在言纲准备好的枝桠上就直接放到火边烘烤了。
原来是这样。
言纲听到骸的解释,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
辅助型武器……?骸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解释?
不在意言纲投来的目光,骸把注意力放在烤肉上。在火堆旁烤着的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飘飘的肉香已经弥漫开来。
问到这香味,纲吉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低下头。
「给。」
骸理解的笑笑,递了一串肉给纲吉。
「?74;?74;!~」纲吉接过肉串,咬了一口。
……
恶……这已经不能用难吃来形容了,根本是不能吃!
「你们以前……都吃这个么……?」恶心的捂住嘴,纲吉苦皱着眉,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问道。
「出门在外这些事情就得将就。」而且食物本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能吃就行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才不是什么将就呢!」纲吉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地站起来,认真的表情还真把两人吓到了「食物是用来享受的!你们这样简直就是不尊重食物!在糟蹋食物!」
「哈、哈……」所以……重点?
「料理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撩起袖子,从骸和言纲手上一把夺过肉串,纲吉认真自信的笑着道。
☆、7
云雀等人已经进入了鬼森很久,在这浓稠稠的黑暗里,三人只凭着一根蓝色的细线往前走着。
云雀一直沉默地跟在最后,眼睛很早就习惯了这种黑暗,朦朦胧胧间还能辨别出这似乎一尘不变的景色。有几分闲情地打量四周。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森林。
是什么将这里的生命全部夺走了?
云雀心底有种强烈的不安和不对劲。
等等,什么味道?
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一股闻上去很香的烤肉味。
「你们确定方向对么?」云雀判断着香味的来源,出声询问还在前面走的两人。
前面的两人停下来,回头。
「『铁索连舟』指示的是这里的方向没错……」
山本皱了皱眉,不确定地答道。
他发现似乎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不认为那两个敢随便冲进教会劫走东西的人会发现不了在这种黑暗下那么明显的线。
「有办法探查到目标物体的状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