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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摔疼的膝盖和手腕,鲁路修愤恨地瞪着潜逃的肇事者背影,发誓等朱雀回来后一定要对方好好教训他的宠物,然而转念想象了一下朱雀只会抱着亚瑟用宠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口头“教育”一番后,鲁路修只觉得越发悲从心来。
举起湿哒哒的袖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扑面而来的奶腥气让鲁路修眉头直皱,再低头看了看满是狼藉的地面,鲁路修觉得他的眉头暂时是平整不回来了。认命地从冰凉的瓷砖地上爬起,鲁路修先关掉了电磁炉,然后忍受着满是奶渍的衬衫先找来抹布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把地上给弄干净了。
把弄脏的衣裤浸在了水池中后,鲁路修发现他的长发也遭受了池鱼之殃,因此不得不去洗了个澡,随后想到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牛奶用来做料理,便干脆换了身女装前去超市重新买一瓶牛奶回来。
EU的冬天比过去他们呆过的所有地方都要冷上一点,就算穿着厚外套,在走出建筑物的一刹那,鲁路修还是打了个哆嗦,将围巾系得更紧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在晚上出门。
自从在上一个住处闹出了一点小麻烦,鲁路修干脆把他们的家搬到了几乎隔了半个地球的地方,起初朱雀似乎不怎么愿意来到这片“白色死神”扬名之处,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于是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改头换面以金斯利夫妇的名义在城市中买下了一套新的公寓,而朱雀又重操旧业,在养老院找到了一份护理人员的工作。
虽然鲁路修觉得朱雀不必总是去找这样的工作,但是既然对方开心,他也不去阻止。朱雀值夜班是家常便饭,因此第二天早起不能的鲁路修大多是隔天晚上帮朱雀准备点吃的,好让他填饱肚子后可以补个眠。
时间已晚,大多超市已经关门,鲁路修只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了十多分钟,前往一家由日本人的移民所开的超市,为的只是买一瓶牛奶。
和店主寒暄了几句后走出超市,鲁路修挎着放了牛奶的袋子搓着已经冻僵的手走上了回程的路,在他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单行道小巷时,一辆打着大光灯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就是车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大光灯仍然开着,照得鲁路修睁不开眼,一手遮着眼睛,鲁路修想快点走过这辆停着的车,让自己的眼睛歇一歇,然而在与司机擦肩而过之时,鲁路修只觉得后颈一下钝痛,便力不可支地往地上栽去。
在晕倒的前一刻,鲁路修不禁想到,今天一定是他的不幸日,他只是想出来买牛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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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2035年11月23日
完成了早上八点的交接班,朱雀一边开车回家,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昨晚他照顾的一名老人不幸闹了肚子,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晚上,让朱雀没有一刻休息的时间,不过幸好他有过人的体力,现在他只是有点困而已,回家吃点东西补个眠应该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一打开房门,亚瑟便已经守在了门口,一边“咪咪”地叫唤着,一边蹭着朱雀的小腿意在讨食吃,怜爱地抱起亚瑟,朱雀问道:“鲁路修昨晚没给你放好饭吗?”
通常朱雀回到家时,鲁路修会揉着惺忪的眼皮出来探个头,然后进浴室洗漱上一会儿才会清醒,不过今天朱雀没有见到鲁路修的身影。
“难道还在睡吗?”朱雀自言自语地抱着亚瑟,放轻脚步往卧室里探去,然而虽然窗帘是拉着的,但是床上的本子却整齐地铺着,显然不像有人在睡觉的样子。心觉奇怪,朱雀一边喊着鲁路修的名字,一边在家中一个个房间中搜寻鲁路修的身影。
浴室中的水池里还浸着几件未洗的衣服,厨房中调料罐、食材都还留在柜台上,朱雀打开电磁炉上的锅,料理显然还做到一般,但是锅子似乎早已冷了。朱雀知道这些料理通常都是鲁路修在前一天晚上做的,现在看起来也不像鲁路修刚发现缺少什么东西出去买的样子,但他可以确定,鲁路修肯定不在家中。
摸出手机打响了鲁路修的电话,几秒后家中熟悉的铃声响起,朱雀循着声音而去,很快发现手机就躺在书房电脑的旁边,一边震动一边响着铃。没有带上手机便说明鲁路修就算出门了应该也没走远,但是这个结论与灶台上明显做到一半切早就凉了的料理似乎有些冲突。
就算朱雀的头脑再不好,他也在电光火石间得出了一个结论,鲁路修一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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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小洋房的地下室中醒来,鲁路修再次在残酷的现实下意识到,他的不幸日已经延续到了第二天。
事实上在此之前,多亏了Code鲁路修已经在车辆的后备箱中被颠醒过一次,然后双手被反绑的他立即悲哀地发现自己被绑架了。自知没可能从内部把后背箱打开,鲁路修只能蜷缩在那狭小的空间中,一边与颠簸和窒息感搏斗着,一边思考起他被人绑架的理由。
搬到EU已经两年,但几乎不出门的鲁路修自认为他的这个身份与人无冤无仇,也不觉得自己以前惹到过的人可以一路追杀他到地球的另一边来,最后枪毙掉恶逆皇帝的身份已经曝光这个可能性,鲁路修绝望地推断出一个可能性,他就是那个半夜走夜路不幸成为恶徒袭击目标的无辜少女。
开什么玩笑,他只不过是想去买一瓶牛奶而已,当不幸感几乎将鲁路修淹没时,转念一想,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已经可爱到走在路上就能引起歹徒绑架的欲望,而且就绑架者随身带着绳索这一点看,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早有预谋。
然而在鲁路修还没有分析出歹徒的意图究竟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十二种中的哪一个,颠簸的车辆终于停了下来。就算去除自己晕过去的那段时间,车也开了不少距离,鲁路修计算他大概已经被带到了市郊。后备箱被打开,毫无还手之力的鲁路修还是继续装晕,对他而言先掌握必要的分析信息才是上选。
闭上眼一动不动,鲁路修觉得自己被人扛上了肩头,忍住脑充血和被顶着的胃的不适不敢挣扎,鲁路修偷偷将眼睛眯起一条缝,这里似乎是一个城郊的住宅区,就像大多的住宅区那样,现在这种时候街上不会有人。
他现在背向要被带往的房子,但是在被扛起的一瞬间,鲁路修看到了那栋房子的样子,还有它的门牌号,只可惜没有路名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鲁路修稍稍有点奇怪,绑架他的人为什么没有把车停进车库,然而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清带他来的车究竟长什么样,便更不用说车牌号了。最后他还能看到的便是马路对面,一家类似面包店的招牌的一半。
走进室内,带他进入的男人没有开灯,不过勉强可以分辨,这栋洋房还不算小,装潢摆设也还算考究。接着,男人熟门熟路直奔地下室,鲁路修却被突然的照明刺得睁不开眼睛。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自动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然后鲁路修就被扔到了地上,地上铺着地毯,所以这一次他摔得不是很疼,当鲁路修又睁开眼睛想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时候,脖子上又是一阵刺痛,当他得出他被注射了什么镇静剂的结论后,他再次晕了过去。
于是等再次醒来后,鲁路修发现男人已经离开,看来又因为Code,他比预计醒得要早得多。挣扎地撑起身体,关他的房间简直就像布里塔尼亚的军事监狱——托朱雀和他老爹的福,鲁路修有幸曾在那种地方呆过一段时间——他所在的房间被电子锁和钢化玻璃门阻隔,从外面看进来一览无余。
房间外的装修不同于大多地下室灰蒙蒙的印象,墙壁上贴满了墙纸,可以看见有沙发、茶几、大型电视机,以及情调不错的餐桌,简直就像楼上客厅的复制版。而鲁路修所在的房间则像是一个卧室,他被扔在了门口的地方,往里面看去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大床,再往里应该还有间浴室。
这时,鲁路修突然听到大床的另一头似乎有什么动静,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走去,而让他惊讶的是,在被大床遮住的角落中,发出声响的是另一个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黑发蓝眼,几乎不用仔细观察,鲁路修也知道那个女孩的状态很糟糕,虽然整个人从头发到衣着看起来都很干净,但是不同寻常的消瘦和空洞的眼神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并且就像他一样被双手反绑在身后,在见到鲁路修时,女孩惊恐地往墙角中缩去,不停地瑟瑟发抖。
如果这个女孩也是被绑架者,且已经被囚禁了一段时间的话,鲁路修意识到似乎这个不幸日再一次超过他的想象了。
YOU CANNOT REDO…54
在朱雀把鲁路修平时会去的地方转了个遍,终于在那家日本移民开的小超市问到鲁路修在昨天临超市关门是来买了瓶牛奶后,朱雀更加确信鲁路修出事了,随即他便做出了一个守法好公民都会做出的决定,报警!
匆匆忙忙赶到附近的小警亭,向值班的小民警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警察的朱雀知道失踪没到24小时应该不能立案侦查,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值班民警安慰了他两句便转身说是要去汇报上级。
很快,一辆警车便来到了警亭门口,并把朱雀带去了附近的警察署。待两个非制服探员表情凝重地将他请进了警局的谈话室后,朱雀意识到他似乎又被卷进什么大事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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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没事吧?”望着同病相怜的女孩,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鲁路修只能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探问道。只是当他小心翼翼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