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黑白]youcan(not)re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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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黑白]youcan(not)redo-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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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你听我说,过去的那些事并不是你的错。”最终,鲁路修还是站到了朱雀的面前,这些话始终都是要说出口的,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就把那些全都算作我的责任,所以不要在自责了。”
  “那些事本来就是你的错。”嘶哑的声音从朱雀口中而出,从对方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幽幽寒光中,鲁路修忆起了当初他们憎恨到想真的想杀了对方的时期,然而随即在朱雀脸上泛起的显而易见的痛苦神情又让他觉得揪心,“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我脱罪的理由。”
  朱雀的话明显前后矛盾着,但却让鲁路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硬是压下从心底涌上的复杂感情,鲁路修咬了咬牙,伸手按在朱雀的双肩上逼迫对方看向自己,“你听着,过去的那些事都是我的错,我的责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恨自己保护不了尤菲米亚?你已经努力,要恨就恨亲手杀了尤菲米亚的我。还有芙蕾雅对吗?那是你被Geass控制才做的,罪魁祸首还是给你设下‘活下去’的Geass的我。你自己都说过Geass是扭曲人心的力量,如果你真要责怪自己的话,你敢去将日本特区设立典礼上被杀害的日本人都算在尤菲头上吗?你真要她成为‘杀戮皇女’吗?”
  “鲁路修!住口!”一口气说出的话被朱雀的怒吼给打断了,鲁路修搭在朱雀肩上的双手被对方用力甩开,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样子,“就算这样,因我而死的人还有很多,我不能放下那些罪,不可能……”
  鲁路修挫败地望着显然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的朱雀,向后退去几步,他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他只是需要其他的方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YOU CANNOT REDO…12

  C。E。2021年3月19日
  原谅自己?开什么玩笑,朱雀只觉得越发厌恶自己。自从那些过去的片段开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中,他已经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放弃了Zero的身份,无法去工作,甚至连像鲁路修那样在家中为娜娜莉分担些事物都做不到,因为那些讨厌的闪回会随时随地侵入他的思维,让他无法思考。
  真是糟透了,这种不分昼夜做着噩梦的感觉。朱雀渐渐觉得他快无法分清梦与现实了,那些过去的记忆太过真实,不只是影像,声音、气味、触感,每一项都被完美的还原出来。不同时期的过去交替出现,就好像他分裂出了无数个自己,同时活在一个混乱时间的世界中。在上一秒他还是那个为了减少牺牲冲动弑父的孩子,下一秒他便穿着圆桌骑士的制服站在芙蕾雅造成的巨坑旁,看着那个由他一手造成的一无所有的世界。又或者,他眼睁睁地看着尤菲被Zero枪杀却无能为力,当他满怀着仇恨和愤怒举剑刺向凶手之时,满是鲜血的鲁路修就这样倒在他的怀中,在他耳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罪,他需要为此偿还直至永远。
  在过去的战争中留下创伤的人比比皆是,鲁路修也是,娜娜莉也是,但为什么只有他变成这样,是因为太过脆弱的内心无法承受过去的罪责,于是想以这种方式逃避吗?朱雀不禁一遍遍这样责问着自己。一个加害者却发现自己得了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太过讽刺以至于朱雀都想嗤笑起来。
  过去的罪一定要偿还,然而他该怎么做?朱雀恨着一无是处的自己,现在的他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拖累他人为他担心。自从Zero告假以来,朱雀便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娜娜莉,他努力在娜娜莉面前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似乎这骗不了已变得越渐睿智的少女,事实上他从未能够瞒过娜娜莉任何事。他曾经怒斥鲁路修是个骗子,但是他又何尝不是,更何况他是一个连谎言都编制不好的不合格的骗子。
  还有鲁路修,每次见到对方那张忧心忡忡的脸,朱雀的心中就会翻腾起一股不明就里的烦躁。对方白皙的皮肤,紫色的眼睛,柔软的黑发,每一项都深深印刻在朱雀的脑海中,然而就是这一副相貌可以轻易地让压抑在他心中的感情如洪水爆发出来。朱雀原以为他终于可以放下他与鲁路修的过去,但是终究还是做不到。明明是同一张脸,穿着校服的鲁路修让朱雀感到温暖的同时,身着Zero那身蓝色燕尾服时对方扭曲的笑容带来的憎恶感又是如此的真实,但白色皇帝装上染满血色时涌上心头的悲恸还是没有半点虚假。
  在梦中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一切都在警醒着朱雀不能忘记自己的罪孽,但是鲁路修为什么能轻松地说出让他原谅自己这种话,事到如今就算对方将一切的罪责揽在身上,也无法洗清自己的罪。朱雀恨着这样随心所欲的鲁路修,就算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也不能控制心底泛起的负面情绪,他讨厌对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更讨厌对方作为安慰把他拥入怀中的感觉,鲁路修的体温会让他感到越发冰冷。为此朱雀不住地将鲁路修推离自己,朝着对方怒吼,只是不愿再听到那些他不愿接受的所谓的“治疗方案”。
  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待冷静下来后,朱雀觉得自己在鲁路修的眼中一定像个十足十的疯子,一味地践踏着对方的好意。甚至有时朱雀害怕自己情绪失控时会失手杀了鲁路修,其实或许只要伤害到对方一次,说不定鲁路修就不会再试着靠近他了,就像亚瑟从那天起就开始躲着他一样。
  朱雀知道鲁路修绝对不是一个好耐心的人,用不了多久他便能磨光对方所有的同情,让鲁路修对他忍无可忍。但是这之后他又能怎么办?只要他的症状一天不消除,他便做不了任何事,只是作为一个累赘,拖累鲁路修和娜娜莉。不能成为Zero,那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活着呢?如果不能赎罪,那他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朱雀坐在那张大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那样的问题。眼前,鲁路修还是一如既往地凝视着他。
  啊,果然好恨自己,朱雀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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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坐在自己的面前那人,鲁路修有时简直觉得朱雀就是这世上最不配合的病人,心理医生的噩梦,口口声声说想治病,却从头至尾拒绝采纳他的意见,什么都不做就想把病治好,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几天下来,鲁路修都开始觉得朱雀就是想把他也逼疯,甚至会自暴自弃地想这或许这也不失为个好办法。
  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怨气,鲁路修凝视着对方的绿眸,他知道这不能都怪朱雀不配合,如果那个死脑筋真能这么容易放弃自责,那还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吗?鲁路修总觉得,或许朱雀的病根早在他弑父之时就已经烙下,一直以来只是靠着他强韧的精神力压抑着,但是这种做法终究是饮鸩止渴,现在只不过是一口气全部爆发出来了而已。
  鲁路修知道现在朱雀很痛苦,他时不时可以看到对方不由自主地颤抖、呜咽,被回溯的记忆无时不刻地侵扰就如同把还未愈合的伤口一次又一次地撕裂一般,这对本就陷于自责的朱雀而言更加难以忍受。
  然而鲁路修却不知如何帮助对方从痛苦中解脱。凭他们两个的特殊身份,鲁路修没办法帮朱雀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然而无论用什么理由告诉朱雀过去发生的事不是他的错,对方依旧固执地不愿意试着原谅自己。鲁路修不得不沮丧地想起朱雀从来就不是可以用讲道理说服的对象,也就因为这样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在这点上赢过对方,更何况和有精神障碍的病人理论本就是件可笑的行为。
  鲁路修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尝试用药物来控制一下朱雀的症状,但是考虑到Code和以往对方服用安眠药的前例,鲁路修实在不知道药物可以帮助他到什么地步。该死的Code,为什么在精神问题前就一无是处了呢?
  眼前的朱雀用挣扎又绝望的眼神回瞪着自己,这让鲁路修联想到了被逼上穷途的受伤猛兽,虽然想要摆脱困境却又无所适从,却不愿接受外来的帮助。鲁路修觉得他现在就像被咬也锲而不舍地接近亚瑟的朱雀一样,就算被咬得满手是血也放不下对方。
  “朱雀,你到底想不想把病治好?”
  “但是我不可能放下过去的。”
  死循环的对话,像车轱辘一样一圈又一圈地转回来,鲁路修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耐下性子继续道:“我没让你放弃,我只是让你不要把什么事都算作自己的错,你知道你现在这样都是被自己无谓的自责感给压垮的吗?你连你的病都治不好,用什么来赎罪?”
  朱雀的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下,看起来很受伤,让鲁路修觉得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一旦开始了他便不能退缩,说什么也要把想说的都说完,“你真想赎罪我陪你,但这总得有个期限,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赎多久的罪。”
  房中安静得只有空调吹出热风的声响,鲁路修得不到朱雀的回答,只是看着对方沉默地等着自己,“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准备永远赎下去了吧?”
  “那不是你让我这样做的吗?”朱雀用略微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鲁路修咬了咬牙,甩手答道:“忘了它,那是我失血过多胡说的,不作数。”
  “鲁路修!你还是那样随心所欲,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凭你一句话……”
  “朱雀?!”已经快要习惯了戛然而止的谈话,鲁路修只得一边轻晃着朱雀的肩,一边等待对方回过神来,“朱雀,你又看见什么了?”
  朱雀缓过之后的眼神有些可怕,“和你想的一样,所以我不可能放下的。”
  不可自制地给了顽固不化的家伙一个巴掌,“啪”的清响声后,鲁路修只觉得自己手掌有些生疼,朱雀的脸颊有点红,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仍旧用不变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鲁路修眯起双眼,他一点都不想对朱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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