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最玄乎的还是无论什么样的犯人在张大人面前都不敢说谎啦,张大人基本不用开口就能解决案子。吴邪无意间听过说书的说过,只觉得好笑,照这样说,那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话的闷油瓶子真适合当个破案的捕快?总不能用眼神传递个讯号就能让人知晓该说些什么吧。然而现在真的面对这个人,倒也有了一些压力,虽然传闻有所夸大,但是常徘徊在边缘的人身上的气场到底不一样。
只是这人从到现场开始就一直发挥着沉默是金的好作风,除了刚见着自己时稍微诡异的神情让吴邪觉得难不成自己像是话本里说的被当成第一嫌疑人,其他时候却是板着张脸,和传闻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倒是十分吻合。只是想起自己刚到时,看着从楼上厢房查完现场的张起灵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定住,缓缓说:“吴邪。我是张起灵。”的时候,那一下的悸动十分莫名。且不问张起灵为何如此和自己打招呼,当时他的表情也十分让人捉摸不透,像是自己该认识他似的。
事实上张神捕的大名谁不知晓,吴邪暗自腹诽了下,按照他的要求提供了物品单子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消失的盒子 2
2。
毕竟也是自家三叔的镖局,这次又折损了这么些人,吴邪心里也是有些不太好过的。之前随着张起灵上楼去看过现场,顺便确认丢掉的那些东西。
楼上说是一片狼藉倒也不算,不知是哪里来的劫匪,看着动作是真干净,大概是在动手之前有用过迷药。除了留下的满床尸体,箱子倒是被搬得干干净净,也无怪没有惊动到任何人。只是吴邪不明白,既然已经选择了用药,又何必一个不留如此狠厉。要知道即使是劫镖,也很少有人做得如此不留余地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求财罢了。
吴邪面有不忍的看过这些无辜惨死的镖师,心里隐隐也有些愤怒。倒不是为了那点东西,只是这么多人命说没就没,无论是谁都不会好受。
吴邪自从说了那句话没被搭理之后也就不再多言,毕竟能变麒麟的神捕的心思岂是自己一介凡人能猜的,可不就说了方才他同自己打招呼一定是被这案子弄昏了头。
只是在想着王盟那傻小子到底在哪…………方才在楼上就只有自己派去的王盟没见着,要说放一般人身上铁定就怀疑这人有问题,但吴邪对他放心。这是老宅子那边带过的人,跟了吴邪快十年,他的斤两吴邪掂得清。所以在知道出事了以后他最担心的也是王盟,在一地的尸体中没看到王盟,也不知道该放心一些还是更担心了。
大厅里众人也没兴趣一直当热情过头的街坊们的围观对象,张起灵交代了几句就把那些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落跑的衙役们打发走了,客栈老板苦哈哈的去算这样一闹自己该多了多少损失,望向吴邪的目光也不由有些幽怨。吴邪只能默默喝茶,直到最后厅里只剩下他和张起灵。
啧,这是怎么个情况,吴邪默默摈弃自己,早知道也先闪了。本是想着待会能再混上去看看,不过张神捕在这却是不方便,毕竟规矩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没找到王盟吴邪始终是放心不下。
正在胡思乱想着,却突然觉得面前多了个人。吴邪诧异抬头,原本坐着的人已经走到自己身前,原本就很强的气势随着站起身来更是逼人。那是让人不得不正视的存在,无论在什么情景下。吴邪觉得有点压力,原本张起灵个头就和自己差不多,再这样站在坐着的自己身前,这无端就气弱了的感觉怎么想怎么不好。
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吴邪正视着眼前人的眼睛,还抽得出心思想这人的眼神倒是和人一样,深的接近黑色的眼,似乎什么都不能在里面掀起波澜。吴邪收了收心思,也起了身:“不知张大人还有何指教?”连说话都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啧,这样文酸的人真的是自己么,吴邪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外表一向是拿来骗人的,这一点从吴邪记事起,看着慈祥的爷爷其实是个十足的恶趣味,严肃的不近人情的爹却是个百分百的妻奴,看着温和无害的二叔的手段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紧,老是吊儿郎当的三叔…好吧,他是例外。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接受下限之后,他对此有了十足的理解。连带着从小就是一副鸡飞狗跳的调皮性子却长着一张温文可亲的脸,走出去竟能得到【吴家小少爷可真是玉也似的人物】之类的称赞大约也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家族效应。
张起灵看着站起身的吴邪也没说多话,转了身一句:“跟我来。”就径自上楼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虽然自己的确也想上去看看,但这个人会是那么好心的样子么……真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些什么,简直是把【如何试语言精练】这一技能发挥到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啧,真是个闷油瓶。
不过看在他算是知情识趣的份上,吴邪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看着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吴邪想了下之前的感觉,这人似乎和自己身高相仿呐,可是为毛就觉得他穿衣服看起来比较潇洒呢,啧,一定是气质问题,爷走的是书卷侠客路线!【……】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镖师们住的那几间房,吴邪虽然不是恐惧,但总归是不太好受的。只是他也佩服自己的胆量,总觉得这尸横遍野的样子也没太恐怖。自己应该是没见过这些的,但是适应力却是意外的强。
也不知张起灵到底是带他上来干嘛的,他也不敢随意破坏现场,虽然是劫镖案不像一般谋杀案那么讲究,但是做过就一定会有线索,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弄得最后找不出凶手。于是他只在丢失物品的那几个地方转了转,果然是干净得很,也没留下什么东西。吴邪走到唯一一间没有死人的房间时,那里的油灯刚刚熄灭。
吴邪皱了皱眉,按说劫镖是发生在半夜,没有人会蠢到去点灯,那么这应该是住在房间里的人留下的。而住在这里的人,十之八九就是王盟。可是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王盟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胆子小的很,要说他去追劫匪这比他就是劫匪更不可信。既然是这样,那……
不自觉靠着就近的椅子坐下思考的吴邪并没有发现房里的变化,房里唯一的床下,布幔轻摇,接着一个人慢慢地爬了出来。
大概是想的太认真,吴邪却没有发现那个正在靠近他的男人。就在男人即将接触到吴邪的瞬间,一把刀静静的贴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吴邪这才惊得回了神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脖子上架着刀的人抱住了大腿,手法之娴熟绝非一日之功。
“少爷啊…真的是少爷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少爷…5555555……”
剩下的两人看着抱着吴邪大腿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一起满脸黑线。连鲜有表情的张起灵脸色都不由得黑了一下,这让吴邪有种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的感觉。
“……王盟?”
消失的盒子 3
“少爷是我啊5555…您才两天没见就不认识我了么少爷,您还记得当初您尿床还是我给您收拾的,结果不懂事丢在二爷最宝贝的鱼池里被追着打。还有您小时候爬树不小心撕了裤子在树上下不来也是我一直陪着啊少爷55555…还有……”
“够了!”吴邪这回是脸真黑了,再让这小子说下去指不定能把自己黑历史全抖落出来。完全不敢看旁边人的脸,哪怕知道那是个面瘫也不敢看,吴邪就没这么尴尬过。遇着别人插科打诨的自嘲几句也就算了,可眼前这人……
吴邪怒气没地发,只能给了王盟一个爆栗,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你之前在哪,昨晚的事你看到了多少?”
张起灵不知何时收回了刀,神奇的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抽出来的,好吧,这不怎么重要。从一开始就锁在王盟身上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哪是王盟能挡得住的,他不由得往吴邪那缩了缩,然后咳了咳才不好意思的出了声:“我…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
吴邪再也不想看到张起灵的愿望突然十分强烈,王盟你好样的,这个月的月钱别想要了!有得这么一个活宝伙计在,什么面子里子的全给丢光了!
吴邪黑着脸揉了揉额头。
不过往好了想,至少人还在……想到这里,原本无奈的吴邪轻叹一口气,王盟大概也是被吓着了。跟着自己这几年虽然也走过些地方,可是这样的阵仗什么时候见过,倒也不怪他一见着自己就这幅德行。只是……既然是这么恐怖的氛围你是怎么睡!着!的!
意外的是,张起灵倒是一点也不急,就近坐下还有闲心给吴邪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那副闲散看戏的悠哉样让吴邪一阵气闷,感情自己是被他提上来演猴戏的?不过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王盟会出现,神捕又不是神仙。只是现在这样也不好出口询问,他只能把注意转回终于趋向正常点的王盟身上。
王盟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看自家少爷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倒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想起之前的那些噩梦般的画面,他抖了抖,这才小声的开了口:“少爷,昨天我…我半夜尿急,就去上厕所。结果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一群奇怪的黑衣人…他们……”似乎是想到了那时的惨状,王盟哽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我一时害怕,又不知该怎么办。还好我的房间在最外面,又是最先被查的,所以我就躲到了床底下…谁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说到最后王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在那样的环境下竟然还能睡着,不得不说连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吴邪听完王盟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起灵,那人还是专注茶水20年,像是没听到似的。不过吴邪猜想,王盟会睡着大概也是因为之前下的药还没散完所有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