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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故人重逢
洞里的人都惊恐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几个拿着手枪的家伙,抱着孩子的妇女慌忙去堵孩子的嘴。 看着围坐在火堆旁的十几难民模样的老百姓,吴铭无声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把枪都收起来吧!别把他们吓坏了。” “去招呼外面的人,把洞口的痕迹处理干净,都进来吧!”吴铭转头对沈敏交待道,“再把急救包拿进来几个。” “大爷,不,不,大王。”一个中年汉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我们都是受难的老百姓,冒犯了大王,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别害怕,我不会把你们怎么地的。”吴铭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粮食吃了就吃了,衣服穿了也没关系,你们没动我藏在洞里的箱子吧?” “没有,没有。”中年汉子连忙摆着手,“我们没往里面走,这两天一直呆在这里。” “那就好。”吴铭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说说吧,你们是哪的人,为什么跑到这里了呢?” ………………………… “日本鬼子可真凶啊!”中年汉子边说边流着眼泪,“当时我藏进了茅坑,七岁的秀儿钻进炕沿下的煤坑才幸免于难,我那三岁的小儿子。”说着指了指还在哭泣的小孩,“哭叫着爬到炕上伸出小手去摸***乳头,却被鬼子一刀砍掉了多半个右手啊!呜呜呜………” 吴铭站起身,将烟头扔到地上,又用脚狠狠地碾了碾,“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只知道自己躲起来,丢不丢人,日本鬼子也是人,你给他一砖头,脑袋也照样开瓢。”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吴铭烦躁地在地上走了几步,突然抬手指着一个正偷偷往脸上涂灰的女人说道。 那个女人身体一颤,犹豫着站了起来,周围是一片爱莫能助的眼神,只有那个小丫头咬了咬牙,站起来紧紧抓住了她的衣服。 吴铭摇了摇头,“你们俩都过来吧,看我能不能把你们吃了。” “听话,呆着别动。”那个女人推开小丫头的手,“姐姐会没事的。” 吴铭在前面慢慢地走着,那个女人在后面跟着,手却伸到了衣服里,紧紧握着银妆刀。 转过一个山洞,吴铭随手点着了一根插在石壁上的松枝,慢慢地转过身子,摘下了头套。 “王,王……”徐萍姑惊讶地指着吴铭,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王。”吴铭笑着说道,“要是我再不露出真面目,你是不是就要给我来一刀啦!” “没,没。”徐萍姑赶忙把手抽了出来,讪讪地解释着。 吴铭指了指大石头,“坐下吧,都是老熟人了,用不着太紧张。” “你怎么没回家,跑到那个什么青龙沟去了。”看着徐萍姑坐了下来,吴铭奇怪地问道。 “我,我。”徐萍姑神情立刻变得黯然起来,“我男人死了,他们说,说我是扫把星,惹祸精,把我赶了出来,我就,就投奔我姑姑去了,我只有这一个亲人。”说着,眼泪吧哒吧哒地掉了下来。 “别哭。”吴铭把手巾递了过去,“他们说你是扫把星,你就是扫把星了,自己没能耐,就把气撒到女人头上,真不是个玩艺。我还说你是幸运星呢,你信不信?” “轻点擦,好不容易才把灰涂到脸上,这都擦掉了。”吴铭笑着说道。 徐萍姑不好意思地笑了,几滴眼泪还挂在脸上。 “这才是好姑娘,微笑面对生活,不管前面有多少艰辛。”吴铭手里把玩着头套,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知道有花发神猿吗?” “房子被烧了,大家伙怕得要死,见路就走,又冷又饿,也实在没办法了,才躲到这里,神猿总没鬼子可怕。死就死吧,想开了也就不太怕了。”徐萍姑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尘灰,美丽的脸庞逐渐显现出来。 “鞋子呢?跑丢了。”吴铭指着徐萍姑包着脚的布,问道。 “小妹的鞋子跑丢了,我就把我的给她穿了。”徐萍姑向后缩了缩脚,轻声回答道。 “那个小丫头是吧,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原来也有狼狈不堪的时候啊!”吴铭笑了起来,站起身,缓缓走到徐萍姑跟前,冷不防一把将她的两只脚抓了过来。 “啊!”徐萍姑一声惊呼,身子向后倒去,双脚用力地蹬踹着。 “别乱动,你想让别人都过来看呀?”吴铭威胁着,一把将包脚的布扯开,脚上有很多肿胀性紫红色斑块,用手试了试,局部温度很低,轻轻按压时能够褪色,压力除去后,红色逐渐恢复。“还好,不算太严重,没有出现水疱、大疱。” 吴铭边说边轻轻地用手按摩着,“我除了会杀人以外,还是一名医生,这轻度冻疮最好是在室温下按摩一段时间,使冻伤部位自然复温,然后再使用血管扩张剂扩张血管,改善微循环,还可以外涂蜂蜜猪油软膏、10%樟脑软膏或辣椒酊。但是绝对不能用火烤或用热水烫。” 徐萍姑听着这一连串的医学术语,慢慢停止了挣扎,眼睛微微闭上,脸红得象一块大红布。 “你以后自己多按摩,等我弄来蜂蜜,给你配蜂蜜猪油软膏,很快便会好的。”吴铭按摩了一会儿,又细心地将徐萍姑的脚包好,“这样也挺好,一会再找些衣服来,多裹几层。” “走吧!时间长了,你那个妹妹该着急了。”吴铭笑着对还在害羞的徐萍姑说道。 徐萍姑低声说道:“她叫郭玲姝,是我姑姑的女儿,在城里念过几年洋学堂,还看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书,还参加过什么运动,可野着呢!” “不错,很有悟性。”吴铭称赞道,“有很多大学生恐怕都没有她的见识,这书啊,没白念。”说着,又戴上了头套,“我收了一帮徒弟,她们都叫我一号,你以后也这么叫我吧!” “好的。”徐萍姑点头答应道。 “你们先在这山洞里住着吧,不过,要守我的规矩,可不能再胡拉乱尿了。”吴铭吸了吸鼻子,又摇了摇头。 “对不起,你别生气。”徐萍姑脸红了起来,轻声道歉。 “以后,你就负责管理他们吧!”吴铭轻轻拍了拍徐萍姑的肩膀,能感觉到徐萍姑的身子又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体还真是敏感。 “我们都有别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你们。”吴铭随手打开了电筒,对着山洞深处晃了几下,“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四处走一下,哪里是厕所,哪里不能进,你都要记住了,这洞很大,你负责把人都安排好。至于吃的,这洞里还藏有很多,倒不用发愁,等天气暖和了,再想别的办法也来得及。”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带回来半头猪,还有一匹骡子,咱们包饺子吃吧!”吴铭尽量轻松地笑着。 “过年了,吃饺子。”徐萍姑看着吴铭,苦笑了起来。 “笑得真难看。”吴铭毫不客气地批评道,“成天愁眉苦脸就能过好日子了,生活再苦,不也得一天天过下去吗?来,好姑娘,高高兴兴地笑一个。”
第六十章 除夕
呯,吴铭仔细瞄准后向石壁上的靶子又打了一枪。 枪声刚落,王莹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仔细地看了看靶子,惊喜地叫道:“这回行了,正中小红心。” 吴铭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重新把瞄准镜固定结实,递给了王莹,“终于完成了,可把我累坏了,这下终于可以吃饺子了吧?” 花了一整天时间,吴铭将自己的便携式双筒全天候望远镜和河野的普通望远镜都拆成了单筒,再加上原来从97式狙击步枪上卸下来的瞄准镜,一共组装了五支狙击步枪,三个小组里平均便有了两个狙击手,a组里是吴铭和8号刘璐,B组里是13号范虹芳,7号柳华,c组里是6号王莹,10号陈丽娟。这样一来,每个组便都具有了真正的狙击步枪,威力大增。 “应该煮上了吧。”王莹爱不释手地拿着自己的狙击步枪仔细端详,又冲着靶子不停地瞄准,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那孩子的伤怎么样了?”吴铭活动了一下腰身,问道。 “1号你给他重新包扎上药,已经好多了。”范虹芳将削好的子弹装进皮盒,奇怪地问道:“1号,你倒底是医生还是杀手,救人还是杀人啊!” “我看区别不大。”吴铭懒洋洋地靠在自己的床铺上,闭上眼睛养神,“杀手等于屠夫,屠夫和医生又都是玩刀的,都是在肉上割来割去,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被屠夫杀的都是被逼的、被绑着的,而被医生割肉,则是病人心甘情愿的,事后还要千恩万谢。对于死亡的麻木,医生和屠夫绝对有得一拼。杀人还是救人,也只是一念之差。” “奇谈怪论。”成晓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