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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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色-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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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布衣苦笑正筹思如何化解阻挡之际纤月忽道:“我杀伤这位朋友一手一足我一定赔!

    一反手已砍下了自己的右手血光暴溅纤月咬牙不哼一声自己用单手绑扎伤口转眼间白布绑处已被鲜血染红不住淌下血水众人都怔住飞鸟东掏西挖摸出一盒药匣子忙道:“这是我们的金创药神效无比你快敷上!

    纤月鞠躬算是称谢。飞鸟不知如何回礼只好一面合十一面也鞠躬回去。其实他当和尚以来合十顶礼几乎已忘得一千二净这回一急倒是使了出来。

    纤月道:“我还欠了一条腿。待我回到国上。再遣人送上。

    说罢又深深一个鞠躬表示告辞飞鸟忙又合十枯木点点头白青衣一揖藏剑老人抱拳各人回礼都不同只有傅晚飞干脆一个鞠躬回去:

    李布衣走近一步道:“在下实仍有鲠骨之言一直未敢陈表。

    纤月道:“请赐教益。

    李布衣道:“刚才在下曾咯观看过阁下手掌一一一”

    纤月苦笑道:“请您直言。”

    李布衣叹了一口气道:“不错阁下左手三大主线皆完好无缺生命线断折处又有玉新纹框住谅无大碍右手也是三大主线良好。不过……”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们手掌之中有一条线纹自手腕线之上近掌腕处直升向中指下的线。叫做玉柱纹又称作命运线或事业线主一生际遇、事业、气运、转变之所在。有些人在掌心才见此线即是中年后才有较强之运业而有些人线至半途转为模糊表示晚年气运不如前。阁下……”

    纤月道:“请说。

    李布衣苦笑道:“阁下这条命运线直而深刻初年运气甚强。但只到近拇指根齐平处即给横线所切断往后毫无迹象只怕——”

    纤月道:“只怕命至半途。难免遇祸吧?”

    李布衣道:“我知道兄台亦谙相理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才敢直言相陈比照阁下左手近掌腕处由人纹未端弓状横线即是俗称旅行线从此线亦是特强显示阁下初年足遍大下但此线到了中途突然断裂有一大十字纹恐难免出行时遇难……

    纤月自嘲一笑道:“此行我自取其咎折臂而回。不正是应验了吗?

    李布衣深注纤月道:“阁下约二十六七岁吧?

    纤月点道:“虚龄二十八。

    李布衣叹道:“这就是了阁下额角峥嵘易出人头地眉浓骨秀大有作为。只是眉锁印堂今年煞气大难免有大劫临头加上阁下右手命运线亦近于三十岁前之气运断裂并无再续而左手旅行线有凶兆.恐祸非小.在返国行途仍须多加注意才是。

    纤月惨笑道:“此刻我还不够劫祸么?我想灾害已过一路上我自会留神只要我不犯人别人不会来惹我这残废的就算惹上了我还有一只手未必应付不了。

    自断一条手臂的纤月苍龙轩仍意态霓豪李布衣微唱道:“但愿如此仍望多加注意。

    纤月道:“谢谢你的提点。我倒有一事不解。

    他望定李布衣缓缓道:“你大可与我决战之前告诉我这些。为何要到决胜之后才谆谆相劝。

    李布衣一笑道:“因为在未决胜负之前我说的话你未必听得人耳。而且……”他洒然一笑道:“我不想因为你听了我的话之后心里受了影响蒙上一层阴影削弱战志才致败在我手上。”

    纤月望着李布衣李布衣也望着纤月两人在晨光中尧尔一笑。纤月苍龙轩再深深一鞠躬背着晨而迎着风大步而去腰畔的刀影陪衬着他孤独的行色以致背影十分凄凉。

    李布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似有些担心有些挂虑有些话没有说。

    一一一难道他在纤月苍龙轩的背影里看出了些什么?

    在相理里除了占卜、堪舆、面相、掌相、八字、算命、摸骨等大家物相、器相(即刀剑兵器之相).还有影相等。

    李布衣曾在一个盛大的场合里。看到一个颇受人拥戴的领袖在欢笑中意外的竟背影凄寒不久以后这人竟落得狐身一人为众所弃的下场。

    一一个人的影子乃追随其一身之忠仆.是可以显示出主人的气运。正如听刀风可以判别刀之利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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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咳出血的人】………

    纤月一直往前走等到走出了元江府城门外.天色渐亮但还有一种从暧被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感觉到的蒙寒。

    他肯定背后周围绝对没有人看着他的时候才挨在一株阔时树干上.左手五指用力抓住右肩痛得全身抖。

    骤失右臂之痛纵是这名忍术高手、日本武士也难以抵受的。

    他痛得快要往树干滑蹲于地之际忽道:“出来吧。”语言又冷得像冰一般。

    只见树后转出一人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一截树干脸色惨青不笑的时候像一个病人笑的时候脸上青色更甚无论一举一动。令人的感觉都不像一个正常人倒像一具木具或一个木头人在模拟人的动作一般。

    纤月道:“农叉乌你来作什么?”

    这人便是纤月调练下五阵中主持木阵的农叉乌。

    农又乌声音听来就像一阵风掠过一棵千年古树:“来看你取刀柄会、飞鱼塘来人的狗命没有。

    纤月冷哼道:“这是我自己的行动不是天欲宫指派用不着你们来管。

    只听一个声音咳嗽道:“我们不想管”又咳了几声喘息着接下去:“可是你跟他们化敌为友就轮不到我不管了。”

    晨光曦微中。一个穿着宽松黑袍衽袖镶着月白边缎的青年人咳嗽着、哮喘着每一步都非常吃力地走过来。

    纤月冷笑道:“何道里?”

    那黑袍白边青年人艰辛地道:“对是何道里。

    纤月冷笑道:“很简单我们不想被人利用。

    一说完他就长身飞起白刃掠起飞血一闪而过树上二人身异处掉了下去来不及半声惨呼。

    只是纤月足甫落地已被十七八名身着树色窄衣的人所包围。这些人俱出凌厉的杀气手中俱执着极短的兵器其中有两人拿着的武器居然才长三寸。

    有道是:一寸短一寸险武林中若不是绝顶高手也不敢拿那么短险的武器。

    这点纤月苍龙轩是知道的。

    但他不怕。

    他杀人人群中几乎每进一步就有一个人溅着脑色的水珠惨呼倒地。

    一直等到他劈倒第十三个人的时候他终于现出了他第一个破绽。

    何道里忽然掠起。

    他信手夺过一支笔挝攻人纤月那稍纵即逝的破绽去。

    可是在这刹那间那破绽突然不见了。

    破绽成了杀着。

    纤月正是要引何道里出手。

    纤月苍龙轩转弱为强这一刀划出眼前一花。何道里已闪到了树后。

    树干忽然开了一个方格”嗤嗤嗤嗤”射出十数枚暗器。向纤月当胸打到。

    纤月长刀急挥一片刀光如雪下暗器全被格掉。

    可惜他只有一柄刀。

    因为他只有一只手。

    何道里的笔挝就在这时候全刺人纤月的断臂里。

    纤月大吼一声挥刀去斩忽然树下撒下一大蓬白色的粉未。

    纤月大叫一声双目已不能视同时间楠木干上暗器本已射完忽又第二次射出数十枚更急的暗器。

    纤月一面大叫一面挥刀一面退后暗器格掉一些但也着了几枚。但他等暗器一过仍挥舞着长刀呼喊着冲过来双目紧闭但仍非常威武可怖。

    何道里的咳喘声从树后传来。

    纤月挥刀冲向树后。

    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

    半晌.只见纤月仍单手举刀退了出未但心脏已被开了膛鲜血已染遍了衣衫。”

    何道里用一条白色丝巾抹着他那强烈的咳嗽起来便用丝中轻轻掩住了嘴等到丝中再离开嘴唇的时候白丝中已染上一片怵目惊心的血红。

    但没有人知道那是纤月身上流的血还是何道里口里吐的血。

    纤月兀自不倒。

    何道里出手极快一出手挖了他的心双手一捏使纤月张开了嘴再出手便拔了他的舌头然后双指一勾挖出了纤月的一双眼睛。

    他把这三样血淋淋的东西交给那两个使用的是三寸到的双锋笔的部下淡淡地道:“你们即刻出日夜兼程送到东流春日本心处……”。

    说到这里他又强烈地咳嗽起来喉管出一种柴木子裂风吹烛闪的异声好一会才能接下去说:“你们记住下面的话对春日水心说:江南刀柄会总盟中原飞鱼塘飞鱼山庄庄主沈星南派李布衣率众暗袭纤月苍龙轩并说下:‘这等武功来中土只有出丑!’要纤月转达纤月不允故李等挖其目。剖其心、取其舌仅留其耳要他听了就死而把所见所想传达给日本武士知道。

    何道里顿了一顿间:“听清楚了没有?

    两人都答:“听清楚了。

    何道里边:“说一遍。

    两人先后都一句不漏他说了。何道里点点头挥手道:“去吧。

    两人用油布包着三件血淋淋的东西跪下叩拜起而急去。何道里又咳嗽起来一面咳着一面又掏出另一条雪白的丝中抹去手上的血迹。

    农叉乌这时才从树上一溜烟地闪了下来道:“只怕……盆氏兄弟也……不易回来……

    何道里淡淡地道:“我本来就没想让他们回来。

    农叉乌垂道:“那么这人……“他指的是纤月苍龙轩。

    何道里丢掉了染血的丝中淡然道:“把他剁成碎肉倒在血池里喂土八。这里的死人全要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血迹也要抹去树要砍掉一条毛也不能留。……”他一面说一面辛苦地喘息着又转成剧烈之咳嗽好像一个喷火风箱在胸中急促地拉着般剧烈。

    不过他知道他所吩咐的话他们都必会一一做到。纤月苍龙轩从此在人间消失而李布衣他们仍不知情最多元江府的人们只是奇怪怎么少掉一株驿道上可作纳凉的树而已。

    然而春日水心、龙堂寺次郎、松山阳一、萨摩虚无僧这等高手……一阵激烈的咳呛使得何道里义掏出了一条白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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