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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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色-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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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晚飞问:“那……那么可不可以不去?不去不就得了!

    李布衣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才正色道:“人们定下了很多规矩有的事对的有的不一定是对的。譬如一个人应该对父母尽孝对君王尽忠原则上都是对但要是到了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不一定是对的了。如果父母双亲作的是坏事做人儿女的是不是也支持无异?如果君主昏暗残暴视黎民为刍狗做子民的是不是也效忠无议?这就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了认为应当尽忠至孝者便当作是忠臣孝了认为不应盲目愚昧瞎从者便说是不昧教愚忠。总而言之人世问是给很多无形的条例规矩所约束着这约束大紧足以令人致死约束如大宽又会使人放浪形骸。至于如何才不松不紧。便是人间里如何才有不痛苦一般。有问题但没有答案的。

    他缓缓地道:“武林中江湖上也有着许多规矩和原则像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就是不管它对不对。但它是简洁的方法也是最快意思仇的法子。近百数十年来黑白二道不知经过多少场大战牺牲了多少人命才定下一个大家都认为公平合理、又可以减少流血的法予就是每年在飞来峰派代出表一名比武一次以五阵决定双方胜败。

    傅晚飞眨着大眼睛问:“为什么不用别的法子呢?可以用下棋或者猜拳甚至比赛喝酒啊这样不是连血都不要流了。”

    李布衣微微笑了起来用手一持五络长须:“好法子可是。主掌别人生杀大权的人总喜欢看到有人在为他拼命、而不是比赛斗蟋蟀、划龙舟。

    他拍拍傅晚飞肩头又道:“除非有一日天下听你号令。那时候也许你的计划可以实行……”

    语音一顿目中神光一闪而灭沉声道:“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许反而是第一个要废除这些不流血玩意的人。

    博晚飞急道:“我不会。不会……”

    李布衣语音一扬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不过黑白二道订下的比武规定在比武前三十月内递代表人名册让双方了解对方实力以示公平。若在比武前一个月内换将则要光过对方设下的关卡换一个过一关换五个则过五关设关者也仅能派出一人若能破关才能参加比武否则作负论这是黑白二道近数十年来订下的规矩。”

    傅晚飞气道:“可是我们的五位代表是给天欲宫派人杀掉的呀。

    李布衣淡淡地道:“天欲宫派心魔高未未杀死邱断刀。孟青楼、英萧杀及你大师兄宋晚灯那又奈何?第一、心魔从没有加入大欲宫;第二。天欲宫也绝不承认有此事;第三。在无证无据下心魔也已丧命人也已经被杀争持又有何用?仅使魔宫当作笑柄而已你师父一眼就看清楚了这点所以迅作决定派了飞鸟、枯木。白青衣。谷晚风叶氏兄妹六大高手前赴因为天欲宫暗杀五名代表的目的也在引出这些飞鱼塘的高手布下重点一举歼灭而你师父的意思也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反过来打击他们……不过以目前情形来看只伯……”

    傅晚飞道:“不怕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叶哥哥的剑法很厉害我大师哥和他比剑不能胜他他还叫我们四师兄齐上结果他胜不了我们我们也胜不了他……”

    李布衣笑间他:“你的意思是说他武功高还是低?”

    傅晚飞道:“当然是高了而且大叶哥哥还说要是小叶姐姐也在跟他配合使剑就算十个我们也可以取胜。

    其实傅晚飞的“四师兄弟”中除大师兄宋晚灯有过人的武功外其余三师兄孟晚唐二师兄楚晚弓比起他的武功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布衣道:“小叶姐姐?”

    傅晚飞道:“就是刚才唱歌的那位姐姐。

    李布衣的眼神忽然变了换上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与迷惘:“她……她是什么时候才加入飞鱼塘的?”

    傅晚飞搔了半天脑袋瓜子才道:“暖……这个……好像是……我才十二岁!

    李布衣呆了一呆:“十二年?

    傅晚飞忙道:“不是是我十二岁的时候。

    李布衣白了他一眼:“那你今年贵庚了?”

    傅晚飞理直气壮地答道:“二十了。

    李布衣心算了一下一面不经意地道:“你十二岁了还抓蛤螟?”

    傅晚飞爽快地答:“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道:“不对不是不是!是十四岁才对!我记得那年捉蛤蟆担掉了颗大门牙我就在那年碰见她穿黄绒绒小鸡般的衣衫儿.梳着两条小辫于绑上绸丝的带子脸蛋儿比小花猫儿肚子还白……”

    李布衣却没细听震了一震道:“六年前?”

    傅晚飞算了算道:“是啊六年前。”

    李布衣脸色掠过一阵迷茫喃喃道:“那么像……难怪……那么相似……原来是小叶子……”

    傅晚飞道:“李大哥你怎么了?”

    李布衣省了道:“没什么。”

    傅晚飞更改地道:“她哗小叶姐姐除了绎红小师妹她是最美了。”

    李布衣“哦”了一声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飞鱼塘的……”忽然住口半晌才道:“你说她原来叫什么名字?”

    傅晚飞不假思索便答:“叶楚甚啊不叶楚甚是大叶哥哥叶梦色才是小叶姐姐的名字多好听呀梦也有颜色的就像溪洞里的泡泡一样。

    李布衣沉吟道:“叶梦色叶楚甚。”

    傅晚飞不禁问:“李大哥认识他们么?”

    李布衣挥了挥手有些伤感地道:“不我只想起了旧事……听你的语气你很喜欢你的小叶姐姐吧?”

    傅晚飞脸上一红连手都不知摆到哪里是好李布衣一看心里明白几分傅晚飞好一会才道:“我……我只是……山庄里的……中秀……怎配得上小叶姐姐……老秀……我平时连话也很少……很少有机会跟她说去……”

    说到这里倒像一口气跨完三十个石阶一般脸涨得鸡冠也似的红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我心里很想跟她亲近但她……好冷又很……远不像小师妹对我虽又……打……又……骂。但时时能和她在一起说……话。

    说着依挎着一棵戚树傻愣地出了神。李布衣觉得他可爱。便笑道:“看你一定惦记着你那师妹吧!忽想起心中也有惦念看的人心头一疼便没说下去。

    傅晚飞怔厂一回问:“是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布衣道:“赶在他们前头看准五遁阵再说。

    傅晚飞喜的跳起来大叫道:“前辈——李大哥肯去了!

    李布衣微微笑道:“我几时有说过不去的?

    傅晚飞抑制不住兴奋闪亮着眼睛:“那么我们是不是先把五遁阵打下来?

    李布衣摇道:“打下五遁阵谈何容易?何况五遁阵应用五位代表来破也不可坏了武林规矩。”·

    傅晚飞伸手在阳光下拈住了一根飘落的彩羽充满童稚的双目望着色艳的羽毛赞羡道:“真美。一面又问:“我们几时出?

    李布衣正要答:“现在。骤然之间眼光一落落在傅晚飞手上的羽毛。

    一一一何来彩羽?

    一一·这是一根乌的羽毛。

    一一一羽毛是自戚树上却没有生命!

    如果戚树上有生命尽管是一只雏鸟李布衣自信都可以听得见那生命的微动除非那是一粒蛋、一颗石头!

    没有乌何来鸟羽?李布衣葛衣一闪已掠上树马上就找到鸟巢。

    鸟窝里三双带着美丽彩羽的雏乌都已死去弱小的身躯似被巨石辗过一般挤在一起全身小小骨骼尽折。

    ——谁有那未残忍对付三双小鸟?究竟为了什么用残害三双不构成任何伤害的可爱的小乌?

    李布衣双眉一展他立刻就现一件东两。

    一个洞。

    一个洞像刀切一般深入树桠干上还有相仿的一个洞。

    李布衣迅地落了下来沾在他衣衫上百鸟衔做窝的干草戚树叶子和青苔花籽他没有拂拭沉着脸只说了一句:“他来过。一直都在这里。

    傅晚飞伸长了脖子问:“谁?”

    这个问题本来谁都不可能答得出来的因为连李布衣也没有见到达个人。

    可是李布衣却回答了他的问题:“纤月苍龙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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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是人】………

    傅晚飞伸长了的脖子一时缩不回去:“是煎药……那个仙?”

    孪布衣一字一句地道:“黑衣白刃:’纤月苍龙轩’。

    李布衣脸色沉重道:“他一直都在这里偷听他们谈话。他匿伏在树上怕小鸟叫鸣惊动人出手捏死了它们.然后弹出足底钩刃刺人树桠上这种隐身之法。果非一般中土的武学所有。

    傅晚飞喃喃地道:“真可怜。鸟妈妈回来看到小鸟都死了。一定很伤心的啼啊啼的。

    李布衣没听清楚:“嗯?

    傅晚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么我跟大哥您刚才的话煎药仙也听进去了?”

    李布衣道:“没有大小双叶走的时候他也跟蹑而去咱们没现他他也没现我们。

    傅晚飞又问:“他跟着叶哥哥叶姐姐做什么。

    李布衣双眉一蹩抚道:“我们跟去看看。

    叶楚甚。叶梦色、枯木道人。飞鸟大师、白青衣、藏剑老人、一行六人向前推进了五十余里到了鸬鹚潭的驿站。

    鸬鹚潭绿天碧地连宁静湖水也作蓝色十分幽静上壁崖的杜鹃花色红。白争妍清风送爽吹得掀起两岸绿草像一波又一波、一排又一排的碧浪。

    碧浪点缀着黄花点点。那在风中纤腰一握的楚楚风姿就像叶梦色在马上的腰肢。

    白青衣策马一直落在叶梦色后面眯着眼睛看似痴了。

    飞鸟控辔上前并缰而行叫了他一声:“喂。”

    白青衣没有应他。像浑忘了还有别人似的眼睛随着叶梦色扎着的长乌丝一起一落也像在风中跌荡着。

    鸬鹚潭是个小站只有两三茶庄十数人家面山背水分外幽美茶棚外倒有驿马之所调养着十数匹骏马侍旅客沽买。

    其中一匹健马伸长脖子希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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