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拿出包的严严实实的玉片,将玉片对着月亮,月光透过薄玉片,渗入玉片的纹理之间,皎洁透明的月光萦绕在脉络周边,别有一种朦胧了眼,迷蒙了神思的感觉。
那块玉的嵌合方法很巧妙,没有知情者告知的话根本就无从得知。按照平常的路子方法,就算操作者的手法再精巧,他们想要取出中间的部分,也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
按照庞言的性格,他信得过的人应该不多,中间种种手段经营下来,中间的时间可能会更久。只是,拖得再久,他们还是会发现那块白玉被动了手脚。
庞言他们死死地追着这块白玉不放手,再加上之前宋千寻的动态,展昭几乎是可以确认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手里的这块玉片。
莫非,他们也知道了展白墓的事情?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展昭就觉得很有可能,不知道巨阙剑和苗刀被盗的事情是不是也和庞言他们有关。
“猫儿,怎么了?”拍卖会收尾的琐事特别多,白玉堂也是被丁月华拜托了帮忙,直到现在才解决了自己的部分,走出来找展昭。结果就看到展昭抬着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近了,白玉堂才看到展昭手里还拿着偷取出的玉片,按理来说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展昭的表情分明就不是特别好,“有什么地方不对?”
展昭把玉片放好,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所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玉堂。白玉堂闻言也沉吟了一下,也认为展昭说得并没错,“确实,看今晚庞言对那块白玉势在必得的样子,还有我竞价的时候他的表现,你想的应该是对的。”
“那可……”虽然白玉堂也和自己有同样的看法,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测,“那要怎么办?我们只是瞎猜,也没什么用。”
“对了猫,我有办法了。”白玉堂拿出自己的手机,上次展昭照着丫头的描述画下来的那几张画,他还照了几张照片放在手机里,“可能丁月华曾经见过里面的人。”
“我可能见过谁?”丁月华正巧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从拍卖行里出来,就发现展昭和白玉堂放着暖和的车子不进去,反而站在路口不知道商量着什么。
“你来看看这几个人,有没有人是你见过的?”白玉堂调出那几张照片,把手机递给了丁月华。
见展昭和白玉堂都很认真,丁月华也就不再废话,一张一张地辨认了起来。展昭画画的技巧不赖,但是毕竟这是根据一个孩子的描述画下来了,总会有些失真的地方。
画像就是如此,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脸上的每一处器官只要稍微挪了分毫,画像上的人可能就和现实的模样差了许多。
丁月华看着看着就拧起了眉,白玉堂和展昭也都安静地在一旁等着丁月华的回答。眼看着丁月华的指尖在一下下地划过,照片很快就见了底。
尽管原先在心里就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的期待,但是真的看到这副场景,展昭和白玉堂还是免不了的要失望。
滑到最后一张照片之后,丁月华也没有发现哪个人她看过,不信邪地又往前滑了两下,忽然她“咦”了一声,展昭和白玉堂马上看向丁月华。
丁月华指着中间的一个男人,“展昭,你把这个人画得太凌厉了,如果他的神色再柔和一点,那就有点像我在庞言身边看到的人了。”
“你确定?”白玉堂再三跟丁月华确认。
被白玉堂这么问,丁月华犹豫着,她也没办法确定下来,毕竟那个人她只是在庞言身边见过一次,而且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当时也只是一瞥而已,但是仔细想想,那个人确实和展昭画得有几分相似。
“我只能说看上去很像,到底是不是我可能帮不了你们的。”实在是回忆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丁月华把手机换给了白玉堂,也没有过问展昭和白玉堂这么问的原因。
回到丁家之后,展昭又盯着刚才被丁月华认出来的那张照片许久,“这样子瞎猜也没什么用,如果可以亲眼看到那个人,说不定就会更了解了。”
“现在我是越想越觉得是庞言派人去偷了巨阙剑和苗刀了。”白玉堂在展昭的身边躺下,“你说他和宋千寻对这件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我觉得不少。”展昭也在白玉堂的身边躺下,他又想起了之前在交易室宋千寻的目光,还有宋千寻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成形,“玉堂,我总觉得宋千寻知道我已经把玉片给取出来了。”
白玉堂惊坐起,“怎么可能,你真的确定?”
“我不知道,但是晚上的时候宋千寻的表情,总让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是,如果宋千寻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了?
越想,展昭就越觉得泄气。
他放弃了思考,笔直地往后仰,摔在了床上,“不想了不想了,现在这件事都还没解决呢!”
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脑袋让他冷静了下来,“睡吧,也不用急着把玉片上的东西整理出来,等联络上公孙他们再说吧。”
对哦,公孙,联络上公孙……
展昭惊坐起,“惨了!自从上次电话被挂断,我都忘了问问公孙他们的情况。”
☆、第059章
在同样的夜晚,不同的人总是有着不同的反应。比如说展昭和白玉堂,在经过了久久的不解和思考之后决定甩手不理会,安心做个美梦。
比如说丁月华一家,拍卖会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家就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放松时间,也早早地睡下准备迎接之后放松的一段时间。
今天除了得到最后的那块白玉,还另外得到了好几样不错的古玩,庞言满意地把装满古玩的箱子放在一边,心里想着这批古玩应该怎么卖出。
想着想着,庞言就觉得有点累了,今天晚上的拍卖会让他绷紧了神经,当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疲倦的神经正哀嚎着想要休息片刻,可是偏偏紧张的余韵没有消散。
所以哪怕他真的很想睡着,庞言都没有办法彻底放松神经进入睡眠。他习惯性地偷偷睁开眼睛,瞄了宋千寻一眼。
平时宋千寻上了车就不爱说话,这一次也不例外。在这种想睡又睡不着的时刻,庞言自然会想要和宋千寻说说话。
宋千寻只是靠着车窗犯困,今晚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拥挤的拍卖行里,大开眼界是真,疲倦却也是无法摆脱的,所以上了车他就迷迷糊糊地靠着车门假寐。
只是隐隐约约的,他总是觉得庞言在看着他。这个时候庞言不应该是闭眼假寐吗,看他做什么?
“怎么了?”强打起精神,宋千寻望向了庞言。
偷看别人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庞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醒了啊。”
“嗯。”宋千寻平静地应了一声,坐直了身体,现在距离回到酒店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宋千寻已经做好准备陪庞言说说话。
只是宋千寻除了对历史,考古之类的话题比较来劲,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是那么感兴趣,也就不怎么会主动开口。
偏偏宋千寻和庞言的谈话范围也不怎么超出这个范围,所以哪怕宋千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庞言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况且现在也的确是没什么话题。
宋千寻直视着庞言的眼睛,不出意外地看到庞言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决定主动打开话题,“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庞言不知所云。
“其他的古玩,我有自信你能找到一个好的买家,但是你在这块白玉上的花费太大了,你爷爷那边会任由你这么做?”据宋千寻所指,庞言和庞家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一听宋千寻提到庞家,庞言的脸色就变差了,“这件事情不用你商量,剩下的钱我会自己补上,我做什么,他们还没到每件事都要插手的地步。”
见宋千寻提起那块白玉,庞言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意的一点,“这块白玉里面的东西你大概花多少的时间能够拿出来?”
“比起交给我,你更该把这个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宋千寻取出那块白玉,转过身面对着车窗仔细地看着这块白玉。
“你做不到?”庞言靠近了一点,也和宋千寻一样看着他指尖的那块白玉。盯着白玉看了一会热,庞言奇怪地问道,“不是说里面嵌着另外一小片玉片,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很正常。”感觉庞言靠得有点近,宋千寻坐直了身体朝着车门的方向靠近了一点,“那片玉片很薄,不借助专业工具很难看清楚的。”
庞言当然也是注意到了宋千寻的不自然,这才觉察到自己是和他贴得有点紧。看样子应该是不自在了,庞言立刻往后坐了一点,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庞言干咳了一下,重新找回了话题,“难道把这块玉片交给你处理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宋千寻为难地回答,“玉石这些东西,总之也是个精细活。我可以帮你在古玩界出谋划策,给你提供见解,但是人毕竟各司其职,总有他擅长不擅长的地方。我是很想帮你,但是我对玉石的了解不深,对玉石的切割更加不熟悉了。如果你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不仅花费的时间要长,而且很可能会损坏玉片。”
宋千寻一股脑儿的把庞言将玉片交给自己切割的事情的不妥之处说了个彻底,“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我,也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吧?”
见庞言还在沉思中,宋千寻顺势把白玉装回了木盒子中,又把木盒子塞回了庞言的手里,“你还是去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吧,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的。”
庞言默默地把盒子收入手中,认真地考量着宋千寻的提议,只是过了一会儿,庞言还是把盒子递给了宋千寻,“不行,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还是交给你我最放心。我知道这件事情难为你了,但是我也只信得过你。”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在为难我?宋千寻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把木盒子接了过来,至于要怎么切割这�